作者:车燕
当然生姜对我来说非常珍贵,但我的第一顺位始终是连遇虎。而且郑曦连知道,比起失去孩子,连遇虎失去我的时候会更加悲伤。
“而且您不能去见其他Omega。我已经给代表刻印了,那样做就是出轨。”
“不会的。”
仿佛在问何时露出过担忧神色,连遇虎轻轻吻了下嘴唇笑了。郑曦连窥见男人安心的表情后,才眼角弯起露出笑容,在准备退开的脸颊上啵地亲了一下。
“现在要上去吗?”
“嗯。”
他牵着我的Alpha的手站起身。身体虽然沉重,心情却如同初夏阳光般轻盈清新。
* * *
郑曦连睁圆了眼睛。
“很好吃。”
“好吃吗?”
轻声笑着的男人从盛满豆芽的蒸锅里取出鱼,剔掉鱼刺后放到小碟子里。
“说了要做得不辣,这个也尝尝看。”
“这是河豚蒸吗?”
“嗯。”
郑曦连点点头,又咬了一口炸河豚。又韧又软的肉质太美味了,感觉还能再吃两个。原来河豚是这个味道啊。在怀孕状态下第一次尝试没吃过的食物,本来还担心不能吃怎么办,但很合胃口,之前的担心都显得多余了。
“经常看到河豚鼓起嘴巴变大的样子,看来比想象中要胖呢。怎么长出这么多肉?代表先生也多吃点。很好吃。”
连遇虎把剔好刺的河豚再次对半切开递过来,他噗嗤笑着接过去吃了。郑曦连把切成合适大小的炖河豚放在饭上,然后舀了一勺送进嘴里。虽然放了辣椒粉但一点都不辣,调味刚刚好。外皮看起来滑溜溜的,实际上却很有嚼劲。
“那么好吃吗?”
“嗯。炖的也很好吃。”
“要不要学做河豚料理。”
没想到居然能吃成这样。连遇虎真心在考虑要不要去考个料理资格证。郑曦连知道河豚是能吃的鱼后似乎很感兴趣,听到孕妇吃也没关系的话才带他来的,果然因为是新奇食物吗,反应很好。
“嗯?没关系。河豚不是有毒嘛。”
“所以才说要学啊。家里没法给你做。”
“不用了。代表不是很忙嘛。像现在这样出来吃也挺好的。”
郑曦连往连遇虎碗里夹着小菜摇了摇头。虽然好吃,但偶尔出来吃就够了。现在也经常因为我要做平时不做的料理,不想再额外加个河豚了。
“我们曦连是怕出来吃不方便才这么说的吧。”
“坐着是有点不舒服,但好久没出来了所以很开心。而且生姜也快出来了没关系。以后托管给育儿嫂们再来就行。”
“知道了。”
发现郑曦连的空碗后,他又拿起勺子往小碟里添菜。虽然是只用中间大刺就能轻松食用的鱼,但连遇虎理所当然般地为郑曦连剔除了鱼刺。
明明自己也能做的…郑曦连因这种痒丝丝的感觉,只能蜷缩着脚趾活动。现在确实是因为临近产期吧,连坐着都不舒服,能自由活动的身体部位只剩下手脚了。
'因为生姜有点重…'
虽然肚子不算特别大,但生姜稍微偏大也是没办法的事。果然是像代表吧,郑曦连这样想着,回忆起几天前的事。
'因为生姜是男孩吗,确实周数对应的体重稍微偏重呢。'
'会对宝宝身体造成负担吗?'
与听到宝宝比平均体型偏大也无所谓的郑曦连不同,连遇虎露出了不太满意的神色。
‘嗯,胎儿太大的话孕妇身体也会吃不消。所谓大是指比男性体Omega胎中生长的胎儿稍大一些,并不是绝对意义上的大,不用太担心。’
脂肪堆积的速度比不上胎儿变重的速度,可能是营养被一点点夺走所以反应更敏感了。
“能吃多少就吃多少。慢慢吃。”
“好的。代表要多吃点。”
郑曦连最近还算能吃。只是肚子变大后消化不太好是个问题。
“不是我,是我们宝宝应该多吃才对。生姜生了之后会重新瘦回去吗。”
“听说体重会减的。现在这样不好吗?”
我知道代表过去几年为了让我长肉付出了多少努力,所以我也有些遗憾。
“我丈夫一直都很好。”
“呃…”
“永远都漂亮。”
连遇虎嘴角上扬地笑了。不知为何心情变得痒痒的,郑曦连不由自主地在握着筷子的手上加了力道。
“我也一直很喜欢代表先生。”
“只是喜欢?”
“代表先生也一直很漂亮。”
用尽全力说出真心话后,男子温柔地笑了。无论何时看都很漂亮。
郑曦连低头瞥了眼与自己不同、发色偏深的头发,脚趾轻轻扭动着。因这个动作,男子抬起了视线。
“怎么了。”
手绕到小腿后方,腿被轻轻抬了起来。连遇虎顺势将嘴唇贴在他一同抬起的膝盖上,无声地笑了。
“痒吗?”
“不是。是因为喜欢…”
“喜欢?”
发出嗤笑的男子再次将他的脚后跟放在自己大腿上。郑曦连呆呆地凝视着为自己修剪脚趾甲的男子。
指甲自己还能剪,但随着肚子变大,脚趾甲几乎没法自己剪了。姿势变得不稳正发愁该怎么办时,被连遇虎发现了,从那天起他就亲自帮我剪脚趾甲。系鞋带是从二十岁就开始做的事,所以连我和连遇虎都没来得及意识到因为肚子大弯腰很困难这件事。
“是因为脚小吗…”
手指慢悠悠地摩擦脚底时,一阵痒意涌了上来。
“脚趾甲也很小呢。”
不知是不是因为那轻悄悄的声音,总觉得更加痒痒了。
郑曦连在连遇虎第一次给他剪指甲的时候也没有特别的抗拒。因为他从未觉得那里脏。且不说每天都洗得很干净仔细,每次做爱时男人几乎会亲吻和吸吮他全身的每个角落,这让他几乎意识不到自己身上有什么不洁净的地方。而且每次被舔舐时,总能听到连遇虎用温柔宠溺的声音哄着他。
‘哪里脏了。……呼,明明只是漂亮而已。’
不知为何总觉得会想起那个瞬间,郑曦连微微摇头甩开下流的念头。甚至因为担心会被连遇虎看穿心思,慌忙提起了生姜的话题。
“生姜应该会更小只吧。”
“嗯,应该会更小。”
听说幼猫也需要修剪指甲,说实话没什么信心。虽说再怎么不擅长手上的活计,也从没在剪指甲时受过伤,但一想到要给小猫剪指甲,就怕会伤到娇嫩的皮肉。小猫的指甲大概不会像我这样硬邦邦的吧。
“代表先生。”
“嗯。”
“生姜的指甲也会由代表先生来剪吗?”
最后修剪着趾甲的男人握着小巧的脚爪抬起了头。
“怎么?希望我来剪吗?”
“是的。我大概做不来。虽然看护员们都很熟练,但爸爸来剪的话对增进感情更有帮助吧……”
虽然决定请保姆,但情感问题还是约定好要一起努力的。本以为只是剪剪指甲这种小事能产生什么感情纽带,但看着坐在我脚边的男人,我确信这样的时刻也能培养出感情。这对我来说是非常舒适美好的时光,对宝宝来说应该也是如此。
“知道了。我来做。”
“您应该会做得很好。现在不是做得挺好的嘛。”
“因为对方是丈夫才做得好啊。”
带着玩笑笑容的男人站起身来。郑曦连望着走向浴室收拾的背影,低头看了看修剪整齐的脚趾甲。就在那一刻。
“啊!”
感觉到了剧烈的胎动。生姜似乎因为心情很好,正在来回活动身体。
或许您没听见吧?郑曦连确认了连遇虎消失的方向。胎动变得强烈到能发出"哈"的声音已经很久了,但连遇虎每次都会对我的呻吟声敏感地作出反应。这次胎动也是常有的事,又怕您担心,所以开始留意动静。
“要是让爸爸辛苦的话,会被另一个爸爸教训的。”
抚摸着肚子,连遇虎对生姜说出常说的话,生姜就又安静下来了。
'要出来还早着呢…'
手术是在八月。现在还是七月底,算起来还有两周左右。
“曦连啊。怎么了?不舒服吗?”
“啊,不是。正在跟生姜说话呢。”
“说了什么?”
没法老实坦白,郑曦连拉着连遇虎的手站起来,用别的话搪塞过去。
“说宝宝很漂亮…”
“说谁漂亮呢。”
郑曦连还是回答说"我才是最漂亮的",露出了明朗的笑容。
“我们家曦连连手指甲脚指甲都这么漂亮呢。是像谁才长得这么好看呀?”
“嗯….爸爸。”
外貌帅气的男人睁圆了眼睛,像是按捺不住似的胡乱用嘴唇蹭着他的脸颊。郑曦连被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吓了一跳,缩起身子却又咯咯笑出了声。
“对吧,是像爸爸才这么漂亮。”
低头走进矮门的男人似乎听到了对话,代为回答的同时抱住了坐着的两人。闻到熟悉又温暖的体香,郑曦连挥舞着短胳膊努力想抱住两个爸爸。这番努力似乎很讨人喜欢,嫩芽般的小手分别搭在了不同的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