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归墟处
“这是半永久纹身液, 涂上后三十分钟洗掉,可以保持五到七天。”
“但这种东西很难控制深浅,就连我都不一定能掌握好。”
“但只要掌握好手法, 这东西就是神器, 它没有妆感、粉感,极其自然。”
文戟看见那几瓶颜料时, 手不自觉捏成了拳。
他见过,在拉斯维加斯的房子里见过。
当时剃须泡沫用完,他随手翻开浴室上层的柜门,在角落的包裹里看见过露出一角的瓶口。
他当时以为是胶水一类的东西,没往心里去过。
现在……懂了。
星辰不知道自己的马甲被扒了一半,还在音乐节附近长吁短叹。
粉红敞篷车还回去了,折腾这么两次,花了1200刀。
也不知道文戟会不会杀来音乐节,他要不要买VIP后台通行证?
星辰在场外转来转去,最后一跺脚进了附近一家老旧偏僻的酒吧。
他连音乐节的票都不买了,就在场外等着。
如果文戟杀来,他就装没听见手机,不回消息。
上万人的音乐节,文戟难道还能逮到他吗?
星辰坐在吧台旁,喝酒耗时间。
意外的,文戟竟然没杀来,也没发消息。
时间差不多了。
星辰打车回了酒店,根据房卡找到房间,房间内亮着灯,但没人。
总统套房就是一套房的意思,得在里面转一圈才能走完,星辰都走完两个卧室了还没找到人,最后在阳台上才看见文戟。
文戟背对着他,望着夜空,端着酒杯,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叔,你还没休息?”
星辰感觉文戟不太对。
“音乐节好玩吗?”
“好玩呀。”
星辰这身行头明显是才从音乐节回来,贴身的短款白色运动服,手腕上系着丝带,脸上贴着闪亮亮的猫胡子贴纸。
文戟抬手揭开他脸上的贴纸,刚撕开一角又贴了回去,“桌上有外卖,去吃吧。”
星辰摸了摸脸上的贴纸,“好。”
吧台上放着巨大的外卖包装盒,打开时一股股白烟往外冒,是包了干冰的寿司外卖。
高脚椅上,少年两条长腿笔直修长,半长的金发散在肩头,猫胡子贴纸和生鱼片很搭。
文戟打开手机,点开很久不用的拍照功能,拍了一张吃鱼的金渐层。
星辰察觉到什么,歪头看了眼,“小叔你吃了吗?”
“我吃过了。”文戟收起手机,坐到旁边,“喜欢吗?”
“嗯……还行。”
星辰挑炙烤过的和玉子烧之类的吃了,没动那些放回海里还能游的。
文戟注意到了他的用餐习惯,和Cipher确实不像,Cipher很喜欢这些高级的东西。
文生毕竟老德国移民养出来的孩子,不会吃这些才是正常的。
文戟摸了一把猫猫头,“等吃完去做SPA,我订好了。”
星辰的头发被摸的有些炸毛,“现在?”
“现在。”
星辰看了眼钟,这都凌晨一点了。
凌晨一点做SPA?
文戟怎么了?
星辰感觉文戟有些不对,不过个美容按摩,还是顺着他吧。
“好啊,那小叔你要做什么?”
“我也去。”
文戟真的有问题,很不对劲。
这是咋了?思念成疾要疯了?
不是吧,他至于这么造孽吗?
星辰吃了几口就不吃了,“小叔,我们走吧。”
“好。”文戟跟在他后面,看着走廊里欢快的金渐层。
文生是跳脱的,Cipher是忧郁的,这两个人性格上可以说天差地别。
尤其是Cipher在无人时、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死寂空洞,和欢快的文生没有一点关系。
半露天的玻璃房里,服务员已经等着了,香薰已经点好,灯光昏昏沉沉,外面的夜景绚烂却不刺眼,很舒服的环境。
星辰坐到美容床上对着手机屏幕摘掉脸上的贴纸,等着服务员说今天的项目。
正常这种服务会预先和客人介绍流程,可服务员一点要上前的意思都没有。
不能暴露他习惯这种服务,星辰只能说,“我现在要做什么?躺下吗?”
服务员点头:“对。”
星辰差点没绷住表情,不光文戟癫,大家都癫了吗?
没给他拿一次性衣服,不带他去独立沐浴、桑拿。
不询问过敏史、疼痛部位。
甚至连个基础的挑选精油、香薰都没有?
就这么穿着脏衣服躺下?
疯了吧?!
这是看文戟不懂,太晚了不想加班随便做做?
算了算了,回去再洗吧。
赶紧敷衍过去算了。
星辰就这么躺在了光秃秃、连个毛巾都没垫的床上。
文戟在一旁的沙发椅上品着热茶。
星辰歪头看他,“小叔,你不用来陪我的,回去休息吧。”
“没事。”文戟没多说。
服务员拿来了两片……黄瓜,盖在了星辰眼睛上。
星辰简直想笑,这真是敷衍他是男人,不懂是吧。
两片黄瓜……
十五年前的电视剧吗?
脸颊上被放上了一坨膏状的东西,凉凉的,随着服务员手心的温度化开在脸上,很黏腻,很不舒服。
星辰忍着没动,过了一会儿脸上又被撒上了一层颗粒状的东西,颗粒很大,打在皮肤上触感很明显,一块大的洒在黄瓜上弹了出去,脖子上也被溅上了,像沙子似的很不舒服。
随着服务员的动作,脸上那层细沙混着那层黏腻的东西磨在脸上,有些细微的刺痛。
星辰有点不好的预感,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唇边,猛的坐了起来。
眼睛上的黄瓜掉下来一片,“你等等……”星辰把另一片摘下来,“我不做了。”
服务员不解的问:“怎么了先生?”
怎么了?
椰子油加海盐,闭口、闷痘,加皮肤屏障受损。
明天被沙漠的风一吹就得变成猴屁股。
就算是不想加班也不能客人的脸开玩笑吧?
星辰随手拿了旁边水盆里的湿巾,还不敢擦,只能轻轻把脸上的盐粒扫掉,“我困了,不想做了,你也早点下班吧。”
文戟坐在一旁喝茶,什么都没说,只是听见他的话后眼眸越来越深沉。
星辰站起身,“小叔,我们走吧。”
文戟放下杯子,拿过他手里的湿巾,掐住他的下颌给他擦洗。
脖子上的手宽大有力,不至于有窒息感,但死死控制着他,星辰下意识往后弓腰,小腹一阵紧缩。
擦个脸而已,不用这么掐着他吧?
星辰太在意脖子上的手,都忽略了脸上的盐粒搓起来有点刺痛。
文戟细细的搓在他的眼下、山根、眉弓骨。
脸上的盐粒和体温混在一起,让脆弱的皮肤有些发烫。
星辰想躲,刚动起来脖子上的手就收紧了,他不敢躲了,就这么站着任他摆弄。
一阵阵淡雅的木质香越过香薰悄悄钻入鼻尖,星辰抱住他的胳膊,“不要了,不舒服。”
文戟擦掉他脸上的盐粒。
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有些泛红。
“走吧。”
回了房间,星辰赶紧把脸洗了,又敷了个面膜,冰凉的面膜缓解了燥热的皮肤,舒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