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归墟处
“小叔。”星辰穿着睡衣噔噔噔从楼上跑下来。
文戟看见朝自己飞奔来的金渐层,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丝弧度, “还没睡?”
“在等小叔。”星辰穿着香槟色的丝质睡衣,和他的金发是一个色系的, 看起来又乖又可爱。
文戟松开领带,坐到沙发上, “正好,过来给我按按。”
星辰有些意外他的话, 文戟不是和按摩八字不合?
看来是刹车踩完回弹了。
章管家端来了精油托盘, 星辰调好精油, 跪坐在沙发上, 给他按摩头皮。
文戟的头发很浓密,永远一丝不苟的,只有在他面前才会稍显凌乱。
“有事?”文戟闭着眼睛, 声音略显疲惫。
星辰动作放轻了点, “就是我…分手了。”
“嗯。”
就这一个字?
没别的了?
还真是永远不按常理出牌。
“文生,我需要给你立立规矩。”
星辰停下动作, “什么规矩?”
文戟睁开眼睛,揉了一下他的头顶,“你自己看。”
章管家拿来一张塑封好的A4纸,星辰握在手里的时候塑料膜还是热的。
撒谎:没收手机一周。
抽烟:禁足一周。
学习态度不端……
星辰目瞪口呆,文戟出差的同时还要看着他学习,竟然还能列出来这三十几条家规?
他这辈子都没上过几天学,现在不仅早八到晚八,还要适应这么多规矩?
“小叔……”星辰抱住他的胳膊,拿头蹭他的脸颊。
文戟一手盖住他的小脸,把他推远了些。
“再这么撒娇,就再加一条。”
“撒娇是情趣,怎么能……”
“我是你小叔,不是你爸,更不是你男朋友,”文戟掐住他的脸蛋,“这词,不能用在我身上。”
星辰捂着被掐红的脸颊,“那我们商量……”
文戟打断他,“手机。”
星辰从裤兜里拿出手机,“做什么?”
文戟把手机交给李叔,“检查。”
星辰嘴张大的能吞下鸡蛋。
文戟这是做什么?
这控制欲是不是太强了点?
幸亏他这个手机早就准备好了一切,上次那个iPhone11他也早就销毁了。
但这不就是意味着他以后要百倍小心?
文戟目光扫过他微微敞开的领口,伸手把扣子给他系好。
这睡衣在他身上略显空档,也衬得他的皮肤更洁白细腻。
乖乖巧巧的跪坐,把圆润的脚趾压出红润的颜色,看起来更可爱了。
文戟又掐了一下他的小脸,“别愣着,继续。”
星辰噢了一声,继续给他按摩。
“小叔,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隐私?”
“你在我面前不需要隐私。”
“你刚才还说你是我小叔,不是我爸、我男朋友呢。就算是男朋友也得给我留点隐私吧?”
“文生,你如果从小在我膝下长大,我自然不需要这么待你。”
“但你不是。”
星辰嘟着嘴,“又不是我想离开文家的。”
星辰明显感觉到文戟的皮肤紧绷了一瞬,“怎么了小叔?”
李叔这个时候拿着手机回来了,把手机交给星辰什么都没说。
文戟睁开眼睛,“看来没撒谎。”
星辰手上用力了一些,“当然没有。”
“这周看你表现,表现好就让你去音乐节。”
上帝啊。
可算是有点好消息。
有钱人家的孩子去个演唱会、音乐节,衣食住行一套下来三、四万太正常了。
到时候他多要一点,可以省下四万五。
为了能拿到钱,星辰开始铆足了劲扮演二十四孝好侄子。
每天不仅课业完成的出色,课间都会主动汇报情况。
晚上还会给文戟按摩。
一个星期下来,文戟已经习惯一回家就有一只飞奔的金渐层了。
文戟特意让章管家给他新定了一批睡衣,都是香槟、月白这类的颜色。
“小叔,我表现好不好?”
“能不能去音乐节?”
星辰在他背后用手肘给他按摩,特别卖力。
文戟不由得失笑,“可以,但最多在外过一夜。”
“谢谢小叔!”星辰激动的从后面抱住他。
少年的身体很软,手臂有些微凉,呼吸间还带着桃子漱口水的味道。
文戟拍了拍他的手臂,“去哪里的音乐节?”
“拉斯维加斯。”
文戟静默了几秒,“行。”
星辰选这个地方主要是因为赌城消费高,能平账,再一个也是因为这里应该是文戟的伤心地,文戟应该不会去。
“提前和李叔说,申请航线。”
“我买票去就行,为了我单飞一趟太耗燃油了。”
最后星辰如愿的自己买票了,为了平账,他必须得坐个最贵的。
达美尊享套间,有电视和滑门,能平躺。
单飞一趟4500刀。
星辰去开了个信用卡,开卡奖励送里程,合算下来能省1300刀。
等上机后再从最普通的经济舱升舱到尊享套间,又省了50%。
合算下来这趟飞机才花了1500刀。
忙完一大圈下来,星辰背着包躺在宽敞的座位里,给吉左打电话。
“这账太难平了。”
吉左:“放心,酒店还有音乐节照片我都搞定了,你随便找个地方待上一天一夜就行。”
星辰:“我到了之后把支票兑现了,加上手里的就够了,你赶紧过遍水,给欠款还上。”
“没问题。”吉左忍不住发笑,“这秦钺还真是有意思。”
“谁知道他怎么想的,正好,赌城兑现支票,符合人设。”
空姐过来提醒关手机了,星辰点点头,“好了,我这要起飞了。”
“等一下,”吉左犹豫着说道:“星辰,不是我想催你。”
“但咱们这单干了快三个月了,一直在还账,我这在纽约的消费……”
“我有点坚持不下去了,你看看你是打算从今以后留在文家,好好过日子,还是……”
星辰握着手机,伸出手看着空档的无名指,“我没法骗一辈子。”
“再捞点,咱们撤。”
“好嘞,你去哪我去哪。”
星辰挂了电话看向窗外,飞机正在起飞,强烈的推背感传来,纽约的景象逐渐缩小。
不管是为了什么,他也不能永远留在文家。
上次“姥爷”的事,这次验血的事,都在提醒他。
他演不了一辈子。
四月末的赌城,气温已经达到了35℃。
尤其是白天,飞机舱门一打开一股股热浪就涌得进来。
星辰拿上随身的小行李箱往外走,直接在机场外的银行兑换了支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