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归墟处
服务员扶着秦钺走了,星辰久久无法回神。
刚才秦钺……是认真的。
不是让小辈尊敬长辈。
是在警告他
����别惹文戟。
星辰打了车回庄园, 一路上秦钺的警告一遍遍在脑海中浮现。
他不担心秦钺会事后卖了他,秦钺年轻时做生意喝伤了身体, 只要过量第二天就会断片,什么都想不起来。
所以星辰才会选中他问这些。
不会有风险, 消息又肯定保真。
就是这保真的消息,太震撼了。
他爸不仅活着还被文戟关起来了。
他妈死了, 可能和文戟有关。
千丝万缕的线索在眼前, 好像能窜成串, 但又好像毫无关系。
本想去找找娘家, 把能捞的物尽其用。
现在看来不是那么容易的。
一个弄不好就会碰雷。
星辰总觉得文戟对他是不同的,但那是对宠爱的Cipher,不是对他。
而且现在哪怕是Cipher也是沉塘的命运。
文戟让他好好学习是不是做给别人看的?
如果他真的学习越来越好, 逐渐成长起来, 会不会被文戟视作威胁?
毕竟文戟连自己大哥都能下手,更何况是侄子。
文戟上面有哥哥, 下面有妹妹,文家光是七大姑八大姨都能凑上一个宴会厅。
可文戟硬是在这种庞然大物的文家站稳了脚跟,哥哥和妹妹和隐形了一样,还没人敢质疑文戟一句。
文生丢了十一年,文戟当家也这么久了,之前找过吗?
那文生在除夕夜强势回归,闹得人尽皆知,会不会超出了文戟预料。
星辰觉得自己好像无意间跳进了龙潭虎穴。
还在恶龙的脑袋上蹦迪。
车子驶入庄园大门。
远处壮观宏伟的建筑像上世纪会吃人的房子。
黑暗,窒息,压缩着肺里的每一点空气。
文家,这水太深了。
星辰让司机关了车灯,在五百米外停下,自己走了回去。
希望没有惊动人。
星辰打算从车库的小门进去,刚到门口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
星辰停住脚步,咽了口唾沫,“小、小叔。”
文戟从黑暗中走出,柔和的眉眼在黑暗中很诡异,“去哪了?”
“我…我……”星辰不自觉后退一步,脚刚落地,就被扣住后颈往前拽了一下,他一个踉跄,额头抵在了坚硬的胸膛上,木质香扑了一脸。
文戟摩挲着他的后颈,琥珀色眼眸不辨喜怒,“喝酒了?”
脖子上那只大手,好像轻易就能捏碎他的骨头,星辰不敢动了,轻轻点头,“喝了一点。”
“和谁喝的?”
“我…自己。”
文戟不置可否,“去书房。”
星辰乖乖跟在他身后,心里打鼓,文戟是信了还是没信,反正不能卖了秦钺。
书房里灯光昏暗,落地窗洒下惨白的灯光,星辰站在桌前,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就这么僵在原地。
章管家敲了敲门,送进来一盏醒酒汤。
文戟点了点桌面,“喝了。”
星辰拿起碗,咕嘟咕嘟全喝了,什么味道都不知道。
暖呼呼的汤流到胃里,紧绷的神经得到舒展,星辰放下碗,紧张的看着文戟。
“为什么喝酒?”
星辰咽了口唾沫,“我…想喝。”
文戟看着他毛茸茸的头,背在身后的手,久久没有说话。
当初Cipher被冷落的时候,不会闹,也不会问,更不会喝酒买醉。
当时觉得懂事,现在却知道了,Cipher只是没那么爱他。
“去休息吧。”
这么简单?星辰出了书房的时候都有些难以置信。
没有什么没到21岁不能喝酒。
也没追问在哪和谁喝的酒。
星辰越发觉得文戟是在做戏了,其实没那么关心小侄子,只是做给别人看。
之前逼他学习应该只是不想让他是个文盲,不好和别人交代吧。
星辰原本打算慢慢把马术成绩提上来,好拿钱还债。
可现在星辰决定了,任何Cipher擅长的事,他都绝对不要碰。
于是,星辰把马术学的一塌糊涂。
马术课上了三次,连马都没上过。
文戟听着管家的汇报,眉头紧锁。
真能笨成这样?
“二爷,小少爷可能是没什么运动天赋。”
“不然我们先请个手眼协调老师?”
文戟觉得这几个字都侮辱了文家的基因,文生的妈妈是马上长大的德州女孩,爸爸更是获奖无数,结果文生连马都骑不上?
“小少爷在做什么?”
章管家欲言又止,“马术老师在…拖堂。”
星辰给红脖子老师惹急眼了,宁可不要工资,今天也必须让他骑上马。
“左手,左脚,然后……”
“那是右脚!”
星辰被连拖带拽的扶上了马,红脖子老师可算是没那么红了。
“很好,现在……”
自从上学以来,星辰就会了一个新技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无论是什么样的知识,也别想在他脑子里留一点痕迹。
“文生!”
“在。”
星辰又放空了,盯着老师浓密胡子下的嘴,唾沫横飞。
要不然……摔下去吧。
反正不会受伤,装瘸个几天,兴许以后就不用上马术课了。
红脖子老师哆哆嗦嗦拿出了葫芦小药瓶,管家还真是有先见之明。
星辰想到就做,偷偷踢了马一脚,马立刻尥蹶子了,老师吓得药瓶一扔,上去就追。
星辰瞄准草垛,趁势滚了下来,他抱住头,打算迎接冲击,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惯性把身下的人扑倒了,两人一起跌进了草垛。
星辰拿掉头上的干草,慌乱的想起身,可宣软的草堆没有着力点,他又一次结结实实的坐了下去。
“嗯……”
星辰不敢动了,手撑在对方的胸膛上,尴尬的笑了一下,“呵呵,小叔……”
文戟气笑了,“你在做什么?”
“我……”星辰左右看了看,抓住一旁的干草想起身,结果干草被扯了下来,全撒在了文戟身上,他也又一次结结实实的坐在了文戟身上。
“抱歉抱歉……”
星辰胡乱给文戟脸上的干草拿掉,又去拨弄他上身的草,手腕突然被攥住,星辰听见一声低哑的:“别动。”
星辰不动了,两人就这么尴尬的僵在原地。
倏地,星辰明显的感觉到了腿下的异常,这感觉星辰太熟悉了,他想都没想就要起身,结果就是两人越陷越深。
头皮猛的一紧,星辰被迫停下动作,仰起脖子,他呼吸急促,“小叔?”
文戟把他扯到眼前,看着他眼尾的红晕,“我说了别动,你是故意的吗?”
这熟悉的姿势,熟悉的动作,星辰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小腹收紧,同时不自觉的蹭了蹭他坚实的腹肌。
文戟的瞳孔猛的收缩,自然的握住了他的腰。
这动作两人做了无数次,都无比熟悉,文戟恍然初醒,一把推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