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归墟处
他扶着床头艰难起身,“Cipher?”
没有回应。
“Cipher?”
还是没有回应。
偌大的房子里空空荡荡,外面漆黑一片,只有窗外的夜景把房子照亮些许。
文森特走到客厅,从沙发上的外套里拿出手机,手机亮光晃得他皱起眉毛。
紧接着,一长串的消息映入眼帘,文森特皱着眉回想着睡过去前的一切。
他睡了……一天一夜?
他倏地清醒过来,猛的跑去浴室、储藏间,找遍家里每个角落。
没人。
还是没人。
一股窒息感涌上心头,文森特拨通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转至……”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
文森特冷静下来,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李叔,把人都叫来。”
李叔:“谁?”
文森特:“所有人。”
星辰此时正在2600公里外的威斯康星州,密尔沃基,他染着粉毛,画着烟熏妆,嘴上贴着钉子,身上穿着皮夹克。
他拖着行李箱往机场外走,无所事事的地勤在一旁聊着天。
“听说了吗?第21具尸体可能就在密尔沃基。”
“我的神啊,密尔沃基可真是多灾多难,出了个食人魔杰弗瑞��达莫,又来了三国杀手。”
星辰拖着行李箱调转方向,去了机票柜台。
“现在还有一班飞蒙哥马利的。”
“可以。”
去哪都行。
星辰终于在半夜时到了一家汽车旅馆。
他烧了两张驾照,强迫自己记住现在的身份和号码。
行李箱里的一次性手机响了,星辰接起电话。
迭戈唉声叹气,“星辰啊,你至于吗?”
“这些身份不值钱,也不至于这么用吧?”
星辰:“我这次是落跑新郎,没办法。”
“什么?新郎?”
迭戈咳了两声,“算了算了,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你物色完咱们再定,还是……”
星辰倒在床上,摩挲着手上的戒指,“我想休息一段时间。”
“行吧,那我等你电话。”
星辰挂了电话,抬起手,昏暗的灯光下那颗黑钻很闪,很漂亮。
正常每单结束的时候,他会把身边所有的东西都卖了再上路,这次也是,只是在打包好后,他又把包装拆开,从角落里把这枚戒指拿了出来。
他告诉自己是因为序列号容易查到。
但其实他很清楚,他就是不想卖。
黑市的手段层出不穷,分割、洗白,有得是手段可以出售。
可他……不想。
日子好像恢复到了之前的暗无天日,星辰抽烟喝冰水,三天出一次门,买一个三明治,三包烟。
他的烟瘾越来越重,从一天几根,到一天一包。
没人再提醒他吃饭,也没人再告诉他别抽烟了。
这天,他提着冰桶到走廊尽头去打冰。
电话响了。
是一次性电话。
星辰用肩膀夹住电话,“怎么了?”
迭戈激动道:“星辰啊!我给你找到一个一辈子的饭票!”
星辰挖了半桶冰,往回走,“怎么回事?”
“一个在中国起家的豪门,正在找他们流落在外的小儿子。”
星辰关上房门把冰桶扔在桌上,“仔细说说。”
“这个家族在美国真是四处开花,房地产,金融,甚至珠宝和军火都有涉及。”
“大儿子娶的是一个老牌黄石家的小女儿。”
“小女儿嫁的是一个老牌酒庄的大儿子。”
“还有一个二儿子,比较神秘我没查到。”
“总之,这个大儿子的儿子,也就是这个家族的下一顺位继承人,已经失踪11年了,今年正好18岁。”
星辰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所以……你是想让我去当这个假少爷?”
“假的也能做成真的。”
迭戈神秘道:“你知道这人是在哪失踪的吗?”
星辰:“哪里?”
迭戈:“美墨边境。”
“星辰,十一年前的美墨边境乱成什么样,你应该清楚。”
“你觉得一个娇生惯养的七岁小少爷活着的概率有多大?”
星辰摩挲了一下手上的戒指,“身份,照片,特点,都发我。”
话刚说完手机就响了,星辰拿起另一部手机,点开的瞬间愣在了原地。
金发、碧眼、酒窝,这……这么巧?
如果不是星辰确定迭戈不知道他的真实样貌,星辰都要怀疑是迭戈故意在试探他了。
“而且你这十一年的去向我都安排好了。”
星辰笑道,“这么周到?”
“圣母玛利亚,你不知道这事有多巧,我刚送走一个人。”
“他的样子和这个男孩特别像,他七岁时被一个老德国移民领养,正好在这个男孩失踪之后,地点就在美墨边境。”
星辰叹气,“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巧的事,万一他就是那个真少爷呢?”
迭戈:“不可能,他清楚的记得他七岁以前的事,和中国扯不上半毛钱关系。”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回来了,文家又是个低调的家族,找回孩子也不可能满世界宣传。”
“一句话,做不做?”
星辰把烟头在指尖摁灭,火花飞舞在空中。
他盯着消散的火花,沉默了一会儿道:“做。”
第25章 会会这个小叔
不光是为了饭票。
更是为了能正大光明的走到那个人身边去。
如果他能用这个文小少爷的身份, 走到他身边,是不是能光明正大的和他站在一起。
如果用他原本的样貌,也不算是欺骗吧。
吉左很快发来了小少爷的其他照片, 以及这十一年的生平。
星辰打印了一张小少爷的照片,去了卫生间卸了妆,把照片贴在镜子上对比。
连酒窝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吉左打来电话,“你德语怎么样?”
星辰对着镜子点了一下酒窝, “母语。”
“卧槽,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星辰淡笑一声,“没多少了。”
“嗯……那现在就差一点了。”
“什么?”
“星辰, 你得增肥。”
“为什么?”
“半年前,那个德国老爷爷去世的时候, 那个人回去了,据说胖到了170磅。”
“你不至于真胖成那样, 但也不能这么瘦吧?”
“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