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是个小哑巴 第28章

作者:寸寸大王 标签: 都市 情有独钟 成长 狗血 HE 真假少爷 近代现代

“谢什么,都室友。”宋文翰表情比之前更友善,和他开起玩笑:“王瑜和你半斤八两,昨天也喝了个烂醉,都断片了,自己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

“得了你,就你酒量好,吐了出租车一路。”

“那怎么了?有那么好的酒喝多也正常吧。”宋文翰顿了顿,转眼对枕明月说:“枕枕,你替我谢谢你哥吧,昨天那两瓶酒太让他破费了。”

枕明月根本不知道什么酒,他眼神迷茫,问了句:“什么酒?”

“看没,真正酒量不好的人在这呢。”王瑜揶揄了句。

宋文翰瞥了他眼,对枕明月解释,“昨天黎哥送了咱们两瓶特贵的酒,还有格外的演出节目,麻烦你替我谢谢他吧。”

王瑜在一边感叹:“黎哥对你太好了枕枕,真的。他还来接你,周毅平时在学校吹牛他哥怎样怎样,昨天倒好,他嘴里多牛逼的大哥在黎哥面前大气都不敢出哈哈。”

王瑜说着说着自己先激动上了,语速越说越快,后来枕明月有些看不过来他的嘴型,只能安静地笑笑当做回答。

他心思不在昨天晚上,脑袋里全是刚才黎恪亲他额头的画面,呼吸间似乎能感受到淡淡的清冽味道。

像午后被阳光晒过的草茵,干净温暖。是让他很安心的味道。

王瑜说了一会依旧意犹未尽,感叹道:“如果我哥有黎哥一半牛就好了。”

到底都是刚成年的大学生,正是对成年人世界充满想象和好奇的时间,更别提见识到了自己想都不敢想的场面。

王瑜越说越来劲。

枕明月却只注意到了他话里的某个字眼,他眸光颤了颤,似不经意间问王瑜:[你也有哥哥吗?]

王瑜看见他手机备忘录里的问题:“嗯?有个表哥,但是我俩关系好,从小一起长大的,平时能睡一张床穿一条裤子的关系,跟亲哥也没什么区别。”

睡一张床的关系..

枕明月想到黎恪和自己,他昨天和黎恪在一张床上醒来,甚至自己的睡衣也是黎恪给换的。

他顿了顿,心中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于是他心不在焉回,[你们感情真好。]

王瑜还没说完,想起来什么面露嫌弃:“他那个人特别烦,小时候喜欢亲我的脸,口水糊的我满脸都是。”

枕明月心里咚、咚地跳了几下。

原来关系好的兄弟间是这样,可以开玩笑,也可以有很亲密的肢体接触。

枕明月心中最后一点刚生出来的,懵懂的疑惑在王瑜的话中被打消了。

接下来的几天枕明月的课排的很满,他们系发了新的作业,虽然交作业时间很宽松,但枕明月还是几乎整天都泡在画室。

他听不见,外面的纷杂和流言蜚语传不进他的耳朵,但他还是能够隐约感觉到同学对他发生的变化。

变得更友善,也更疏离。

枕明月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目光,所以这周黎恪接他的时候问在学校怎么样的时候,他弯弯眼睛说很好。

一周不见,枕明月的头发更长了一点。

黎恪带他去剪了头发,理发的时候他还开玩笑的说:“夏天这么热,干脆剪成寸头吧。”

枕明月和理发师都愣住。

枕明月对头型没什么概念,但寸头确实不在他选择范围里。

黎恪也想着枕明月一颗光溜溜的脑袋的画面,自顾自地笑了一会,才跟理发师说只稍微剪下长度就可以。

理发师也松了口气,他实在想不到这么漂亮精致的人,怎么能顶着寸头呢,好险。

很快剪完了头发,只去了长度,黎恪端详了一会,又上手去揉,声音中带着笑意:“像个小王子。”

小王子对他微微弯起眼睛,浅浅笑了下。

回家时他们路过了宠物店,枕明月透过橱窗看了会笼子里的小狗。

黎恪跟着他弯腰,一起去看玻璃窗后面笼子里的狗:“喜欢?”

枕明月盯着小狗轻轻点头:[像哥哥。]

黎恪转头看这只毛色驳杂,不知道是什么和什么杂交出来的串儿狗,小小的一只,爪子还扒拉着笼子里的玩具。

他不由眉头一挑,深思后反问:“哪像?”

枕明月眼神很认真地抬手说:[哥哥和它都是混血。]

第31章 可不可以一起睡

黎恪沉默了片刻, 眼神中充满难以言喻地质疑。

他转头去盯狗,狗似乎也察觉到快要凝成实质的不友好的视线,抬头傻傻地看他。

一人一狗就这么对视。

像?

哪像了?

黎恪简直要被气笑了。

那只半大的混血小狗最后没有被买回家, 黎恪虽然觉得这只狗丑, 但他不介意枕明月养只狗。

枕明月只短暂地犹豫了几秒就拒绝了。

小狗很可爱, 他也很喜欢。

可他不想小狗跟着他一起没有家。

周五这天晚上下起了雨。

前不久已经入秋,阴雨天便比夏天多了很多。

枕明月下午一直在画室, 直到画累了休息的时候才看见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

他起身去关窗, 夹杂凉意与潮湿的风携卷雨丝拂在窗玻璃上, 模糊了倒映在玻璃前的身影。

枕明月看了天气预报,今夜一直有雨。

他听不见雨落的声音, 雨滴被玻璃窗和墙壁隔绝, 重重地落在他的每一根神经上。

耳边响起若隐若无的阵阵嗡鸣。

枕明月关窗户的手不易察觉的颤抖了下, 他尽力地想要无视天气带给他的焦躁和不安,转身快步走出了画室的房门。

客厅中没有黎恪的身影, 正巧阿姨到了下班的时间,临走前看见出来四处寻找什么的枕明月。

“小枕是在找二少吗?他在健身呢!”她指着一楼最内侧的房间, 怕枕明月看不见, 嘴型张得很大。

枕明月对阿姨点头示意知道了,随后看了眼外面, 想起什么,叫住了要下班的阿姨。

他跑去玄关拿了一把黑色长伞递给阿姨, 伸出手指向落地窗外的细雨。

--下雨了。

阿姨看懂他的意思, 她也正好没带伞, “哎呦”一声不太好意思地接过伞说了几遍谢谢, 又说明天给枕明月做甜点吃。

枕明月抿唇笑着点点头,和阿姨摆了摆手了示意路上小心, 明天见。

阿姨离开后,空旷地客厅只剩下枕明月一个人。

他抱膝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窗外连绵的细雨,玻璃反射的镜面中盛着他孤独的倒映,看起来单薄又脆弱。

黎恪洗了个澡出来看见的就是这幅场景。

客厅灯光并不明亮,枕明月抱膝坐在沙发上,他的身影在深灰色沙发上显得格外寂寞冷清,像是从天上坠落的月亮。

黎恪心被什么撞了下,他看了沙发上的人几秒,放轻了脚步走到枕明月的身后,双手从后面捂住枕明月眼睛时感受到枕明月身体下意识抖了抖。

吓到了人,黎恪不再去逗枕明月,笑着捏捏他的后颈让他转过头看见自己。

枕明月被带着回头,一双深邃的绿色眼睛直白闯入他的视线。

那双眼睛的主人正含笑看着他,薄唇一开一合,很缓慢地在枕明月的脑中组成了一句完整的话:

“怎么坐这呢?”

枕明月感觉到自己被雨夜拉入黑暗陷入死寂的心终于复活般的跳动起来。

玻璃和墙体把雨声隔绝在外,却好像直直地落了他心上,现在盛满了水就要溢出来。

他眼眶莫名有些发酸,低头在手机上打字:[画室太闷了。]

闷得他喘不上来气。

他的世界里一切声音都来自他自己的想象,犹如现在外面只是小雨,他却感觉到潮湿空气中的窒息与汹涌,落在窗户玻璃上的声音在他耳边振聋发聩。

“是挺闷的。”黎恪打开客厅空气循环说:“等雨停了我们就开窗。”

分明没有任何声音的话,枕明月却感觉自己耳边哪些令他想要逃避的,害怕的声音全部如海浪退潮般沉浮于海底,他的世界在这一刻终于安静了。

他轻轻地点头,发出了一声气音:“嗯。”

是很微弱的,短暂到几乎无法被察觉的声音,黎恪刚开始以为自己幻听,房间里除了他只有枕明月,他低头,去看正在望着他的小孩。

他确认那道软绵的声音确实是被由眼前的人发出来的。

只是一个简单的音节,黎恪却像是听见了什么一样眸光微微闪烁,俯身凑近枕明月去问:“刚才说什么了?”

他知道枕明月不会说话,但仅仅是一个气音也足够让他感到诧异。

枕明月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他没听过自己的声音,又因为没办法感知分贝的大小而不会控制自己发音的力度。

枕衔川曾经说他控制不住自己哪怕是气音的声调,有时声音很大,有时又过于微小。

现在黎恪用这样炙热的眼神看着他,让他紧张得双手都不知道要放在那里。

他红着耳朵给黎恪打字:[没说话,哥哥听错了。]

“是吗?”黎恪突然凑近,伸手去碾了下他的耳垂:“我刚才听到了很好听的声音啊,如果是幻听就太可惜了。”

最敏感的位置就被这样触碰,枕明月紧张得忘了呼吸,被黎恪指腹燎过的耳垂灼得他发烫。

他忘记要躲开,或者说被黎恪那双眼眸吸进深色漩涡,一时间忘记了动作。

没等他躲开,黎恪的手先离开,他转头去拿空调遥控器,把客厅里的空调调低了一度,若无其事地打开电视,回头打手语问:[想看,什么?]

他的手语比前几天更加熟练,动作也更加流畅,简单的一句话经过他的动作变成了一件艺术品。

枕明月耳垂上还残留着没褪去的温度,他无措地视线落在这双性感的手上,脸愈发的红。好像真的是因为太闷一样。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低头打字说:[哥哥去忙吧,不用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