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烬时
看着陆单没动,一眼望过来,宋知白补了一句:“我大概十分钟过去。”
听了这句话,陆单才出门的,这过程被林柯宴看在眼里,客厅没其他人,林柯宴也不装了,指了指陆单离开的方向:“你肯定对他有意思,一把年纪玩暧昧呢,看上了直接答应不就好了,人家都追你追到山卡拉了。”
宋知白有些无语,低笑道:“我倒是想问你,干嘛打他的主意。”
“哟哟哟哟,什么叫打他的主意……”林柯宴转念一想,“也没错,目前还没谁请得动他呢。”
倒不是陆单多大牌,是对方不愿意。
但市场其实很吃钻石王老五的水花,陆单这种妥妥黄金单身汉,有实绩,有家世,有身材,有外貌,本身就是话题度了。
宋知白把冷掉的水喝完:“总之不可以。”
林柯宴也是看穿了他们,宋知白不愿意,陆单肯定会听话的,“那你愿不愿意客串啊。”
宋知白说:“这怎么行,咱们不是一家电视台的,还是竞争对手,我上不了。”
“那做幕后工作怎么样,跟我一块导,我给你干个副导的位置。”
宋知白百思不得其解:“你非得让我加入你们节目组是这么回事,吃撑了?”
林柯宴摸了摸下巴:“我想跟你一块工作。”
宋知白:“你有病吧。”
林柯宴:“我真的想跟你合作一次的,找个机会。”
说完,林柯宴看了眼他无名指上的戒指,当然这么明显,他很早就知道了,只不过现在年轻潮流戴戒指,完全就是装饰品来的。
可他看见那位陆总,无名指也戴了,是不是同一个没看清。
宋知白拎着外套起身,林柯宴从思绪抽身:“你要走啊。”
宋知白穿上外套,系上围巾:“不走留在这里过年吗,也不看看几点了。”
村长的家离他住的地方不远不近,只是夜路难行,颠簸黑暗,宋知白比平时慢了十分钟才到住处。
破旧的门房前,冷风萧瑟,陆单手上提着黑色皮袋,固执又深黑的身影站在那不动,完美的融入黑夜。矜贵清俊,沉默疲倦,看着五官都被冻得僵硬发红。
乍一看,无声无息站在门口,不动也不说话,但宋知白脑海里却浮现着陆单可怜兮兮等他的模样。
什么毛病,他还真会脑补……
宋知白胸膛跳个不停,镇定的走到陆单面前,“怎么不进去。”
陆单眼皮微红地看着他:“没钥匙。”
宋知白深吸一口气,拿出钥匙开门,生锈的铁门咣当作响,在寂静的黑夜中尤为明显。
开了灯,一下子把陆单身上那件黑大衣照亮,灰扑扑的地方更是看得一清二楚。
知道他来时路非常狼狈,没想到靠近一看,比他想象中要糟糕一点。
两人都是一身黑,倒是挺配的,除了宋知白脖子那条灰色的羊绒围巾。
宋知白指了指里面的那张床:“你睡在那,有点小,不习惯也要习惯。”
说完,又看了眼陆单的手袋,皱眉道:“你打算在这里待几天?”
陆单把手袋放下,关上了门,问他:“你要在这里待几天?”
“至少这周不行,可能下个月。”宋知白已经尽量在赶进度了,但是纪录片都是靠时间记录的,哪能说走就走,素材还没拍完呢。
“那就下个月。”陆单说。
“公司不是一堆事吗?”
“处理好了。”
宋知白:“那你来干什么?”
“找你。”
宋知白听到这话所有动作都顿住了,之后又继续低头换鞋。
其实宋知白摸不准陆单是什么意思,他们虽说产生了一丝裂缝,但可能随着时间也会愈合的,作为成年人,他们都该知道,所以他不理解陆单在着急什么。
换好了鞋,宋知白稍微冷静地说:“我又不是不回去,千里迢迢来陪我上班,陆总是不是太无聊了。”
陆单看了他几秒,才道:“你叫我陆总?”
“我没叫错。”宋知白说。
陆单目光在他五官上扫过,静静地说:“我前几天在集中处理项目,现在处理完了,得到了休息的假期,我把接下来的时间,都给你。”
宋知白磨了磨牙,有些气不过,但打眼一瞧,看见陆单的外套脏兮兮的,心脏酸酸涨涨得不太好受,过了会儿,清了清发紧的喉咙,才说:“我是来工作,不是来玩的。”
“我不会打扰你。”陆单轻声说。
宋知白把围巾脱下来,转身背对他,心说你已经打扰了。
他又想到什么,回头看陆单:“你别露馅儿了,我说都说了,你别拆我的台。”
陆单反应了片刻,才知道他的意思:“没事,正好也可以重新认识。”
宋知白:“什么?”
“我们相亲的时候,我就在瞒着你,那么重新认识一下,怎么样?”
宋知白被噎住了,“随你。”
但顾及到正事上,他还得说明情况:“这里人多眼杂,摄像机多的是,也有拍摄杂志的,也有个体户,来写生的,你身份特殊,能不暴露就不暴露。”
陆单面无表情想了片刻:“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偷//情?”
“……不是。”宋知白瞪了他一眼,重新背对着他,“总之你听我的话就行。”
陆单低头看着宋知白那一截漂亮的脖颈线条,抬手用温热的指尖拢住他的脖子,低沉的嗓音在宋知白耳边跳动,比在电话里听得还要动人。
“我什么时候不听你的。”
宋知白仿佛被抓住命脉,动也不能动,只是弯着脖子,恍惚了片刻,可陆单没有停止:“我就是听不到你的声音,所以才赶过来的。”
宋知白喉结滚动,连呼吸都变轻了许多,过了半晌,他才低声说:“去洗个澡,早点睡吧。”
陆单听他的,拿了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没有暖气的房间里洗澡是很困难的事情,这里的热水时间越晚越供应有限,等陆单洗完,宋知白估计都没水洗了。
但无所谓,陆单比他更需要换洗。
没几秒,陆单又走出来:“这里有热水吗?”
“够你用。”宋知白有点不耐烦了。
陆单:“你呢?”
“我不洗。”
陆单问:“要不要一起。”
宋知白扫了他一眼,陆单顿了顿,嗓音平静地嗯了一声,转身进去。
难得不处在同一片空间,宋知白稍微松口气,坐在床上,斜着上半身,偷看陆单袋子里的衣物,就几件衣服,充电器,没了,看出来准备得很匆忙。
宋知白顺便烧了点热水,他拿出霍乘给他买的感冒冲剂,跟几颗感冒药,去小诊所看了也说是感冒,头晕了好几天,都没有好转过,每天都很难受。
不可否认,陆单的出现,让宋知白心里坚强了点。
老式的烧水壶声音老大了,陆单出来时,微微蹙眉看着烧水的方向,接着才看见桌上放着的冲剂包装。
陆单很自然的在宋知白额头碰了碰:“哪里难受?”
“不碍事,头晕而已,吃药睡一觉就好了。”宋知白说。
陆单看他面色挺好的,就是太苍白,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里太冷的缘故,“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换做别人,宋知白肯定说,告诉你有什么,你又不是医生。
宋知白点点头:“嗯。”
没一会儿,陆单又从袋子里拿出一盒药,宋知白一看:“什么东西?”
“助眠的。”
宋知白拿起药盒,标签撕掉了,拧开盖子,里面都是白色的药片:“安眠药?”
陆单说:“嗯,睡不着。”
宋知白把药盒放下,颇为严肃地问:“为什么睡不着,这是你去医院开的,医生怎么说。”
“压力过大,焦虑,还好,不是很严重。”
宋知白顿时有些不好受了,只是皱着眉说了句:“每天都要吃吗?”
“你不在之后,就是每天。”
这句话让宋知白听得很不是滋味,就好像他是陆单的安眠药,那种意思。
宋知白直接问到底。
“因为工作吗?”
“你想我说?”陆单反问。
宋知白也很冷静:“不然我为什么要问。”
“你出差之后,我心里很不舒服,总觉得你不会回来了,为了压住这种不好的念想,只要一回家,我就会打开保险柜把结婚证来来回回看十几遍。”
宋知白愣了片刻,怔忪地看着他。
“一开始还能听录音睡觉,第二天就起不了作用,因为次数太多,无效。”陆单说,“医生说,是因为我太想你了。”
宋知白张了张嘴,头更晕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单问:“你想过我吗?”
宋知白眨眼睛,躲开他的视线:“没有。”
陆单看着他额头细密的汗,轻轻地,从容道:“老婆,说句真话听听。”
第56章
一时无言, 陆单也不着急,好似宋知白说什么答案都能接受。
宋知白由刚开始的警惕慢慢松懈下来, 歪了下头:“那你回家,这就是我的心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