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冰柠萌
见状，江暮雨长叹一口气，呢喃道：“我们……彼此彼此啊。”
第70章 约会？好啊
原本吵吵嚷嚷的客厅刹那间安静下来，气氛异常沉重。
萧��辰从厨房走出来时，看见的就是一排耷拉着的脑袋，个个垂头丧气，犹如正在忏悔的犯人。
“你们怎么了？”
“……没事的大哥，我们刚刚聊天呢。”萧云凡勉强龇牙笑道，“是做好饭了吗？”
“没呢，还得再等一会儿。”萧��辰顿了顿，轻声道，“我想给你们炖条鱼吃，但是……我不怎么会收拾，所以……”
“我来帮你！”
没等他说完，江暮雨直接抢答：“我在家跟我大哥学过，我能处理好，让我来吧！”
慢了一拍的弟弟们： (��ヘ��#)
萧��辰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见他已经开始撸胳膊挽袖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最终点了点头。
待江暮雨屁颠屁颠地跟上去进到厨房，萧��皓不禁低声骂道：“操！大意了！让他捡漏了！”
萧云凡一脸惊奇：“我刚才好像看见暮雨哥哥的双眼在发光哎……”
“你没看错，小六。”萧慕南再次化身河豚，腮帮子气鼓鼓的，“他就是在看见大哥系围裙之后双眼放光了！这个大色迷！”
萧慕北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厨房的方向，冷哼一声：“他应该庆幸咱们国家有法律规定，不然我高低给他眼珠子抠出来，看看里面是不是安装LED灯了。”
萧云清呆呆地眨巴眨巴眼睛，说道：“那他的眼睛这么亮，以后来咱家是不是都不用开灯了呀？省电。”
“以后不让他来了！”二三四齐声高喊。
萧云凡抬手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地暗道：对不起了暮雨哥哥，这次我就不跟你统一战线了，谁让你的目标是我大哥呢，恕我不能轻易放手呀！
厨房内。
江暮雨背靠着门，目不转睛地看着萧��辰的背影，目光顺着那双笔直修长的腿缓缓上移，划过圆润挺翘的臀，劲瘦纤细的腰，最后落在那一截白皙的脖颈上，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真是漂亮极了。
“江暮雨！”萧��辰语气不耐地道，“站在那儿发什么呆呢？叫你好几声都听不见，要是不能帮忙就出去，别在这里碍事！”
“啊……抱歉抱歉，刚才走神了。”江暮雨猛地回过神来，连忙上前，“就这两条鱼是吗？我马上就弄，很快的。”
萧��辰嗯了一声：“那你在这边弄吧，我去把红烧肉做了。”
“好。”江暮雨应道，手上动作没停，熟练地将两条鱼开膛破肚。
两人分头忙碌着，半晌江暮雨突然问道：“你们为什么不雇几个厨师和保姆呢？那样岂不是更方便一些？”
“不喜欢家里有外人。”萧��辰淡声道，“况且平时他们都有自己的事要忙，不一定会在家吃饭，开火的次数不多，没必要雇厨师。”
“保姆就更不需要了，小皓在家的时候一般都会打扫，里里外外特别干净。”
“他还会做家务呢？”江暮雨有些意外，“真没看出来。”
“嗯，小皓挺能干的。”萧��辰嘴角噙着笑，“我们家基本都是他在收拾，个人的房间就自己保持，也不会弄脏，除了小北。”
“不过小北的卧室其实也不算脏，顶多就是东西不太规整，堆得到处都是而已，小皓每次进去都要跟他唠叨好一会儿，最后被小北不耐烦地赶出来。”
江暮雨看着他笑意盈盈的侧脸，沉醉的目光再次被定格，不禁喃喃出声道：“��辰，你笑起来可真好看。”
对于他来说，无论是怎样的萧��辰，他都喜欢的不得了，爱到了骨子里，一举一动都令他着迷，尤其是满眼温柔、笑容清浅的模样，更加充斥着十足的吸引力，让人无法自拔。
或许我这辈子都离不开也放不下你了，他想。
萧��辰身形一顿，微微偏头收起笑意，轻咳一声：“快把鱼处理完吧，我还等着下锅呢。”
江暮雨缓慢地移开目光，声音难掩失落地道：“��辰，跟我待在一起，让你很不开心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看着你弟弟的时候会笑，想你弟弟的时候会笑，面对我……就笑不出来了呢？”
萧��辰垂眸盯着锅里的肉，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心中五味杂陈。
如今状况百出，已经打破了他原本的计划，无法再像之前那样坚定地推开江暮雨，不得不继续跟他保持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他自知对江暮雨还有感情，那份爱意他从来都没有根除过，可眼下他也没有勇气再进一步，只能停留在这尴尬的境地里。
沉默了许久，萧��辰终于开口道：“没有不开心，别乱想了。”
敷衍且官方的回答。
江暮雨露出一丝苦笑：“没有不开心，但我也没有让你感到开心，是吗？”
“……以前有的。”萧��辰轻声道，“暮雨，我说不清这场相遇究竟是对是错，但遇见你，我真的开心过。”
江暮雨心头一颤，几乎是瞬间就感到了鼻酸，眼睛也跟着发胀。
确实，八年前他们每次待在一起，萧��辰脸上总是带着笑容的，温柔又美好。
然而现在他最常看见的，却是悲伤，难过，失落，忧虑……
至于幸福和快乐，简直太少太少了。
江暮雨一边将处理好的鱼放进盆里，一边默默思考着，再结合萧��皓等人见到萧云凡时说的话，他觉得还是先解决问题要紧。
“��辰，你那几个弟弟之前全都失忆过，是吗？”江暮雨问道，“而且我看他们的反应……难道他们恢复的记忆和小凡不一样？还是说，有其他不对劲的地方？”
“嗯，他们的大脑受过影响。”萧��辰直接道，“我一直在调查。”
与萧云凡交谈时，他们虽然没有说的太明显，但也没有刻意隐瞒，而且江暮雨本来就很聪明，他能察觉到这些，并不意外。
“能跟我详细说说吗？”江暮雨看着他，试探着道，“之前你也答应我了，如果我能帮你找到小凡，证明我有能力，你就让我继续帮你，你……不会反悔吧？”
若是以前，他肯定不想让江暮雨参与的太多，但如今江暮雨身上也有不少谜团，想来躲也躲不掉了。
于是萧��辰没有过多犹豫，点了点头：“等我这两天忙完，约个时间，我们出去说。”
江暮雨惊喜不已，眼睛再度发光，亮晶晶的：“约会？好啊！”
“……？”萧��辰有些无语，“只是约个地方谈话而已。”
“不管，反正只有我们两个人，那就叫约会！”江暮雨霸道地应了一句，随即更有劲儿了，乐呵呵地扭头就把水池里的碗刷了。
萧��辰瞥了他一眼，总觉得他身后有条狗尾巴在摇。
在鱼下锅之前，他抓紧时间又做了个番茄炒蛋，江暮雨伸长脖子凑过来看了一眼，纳闷道：“哎？我记得这道菜你不是爱吃咸口的吗？怎么放白糖了？”
萧��辰头也不回地道：“你不是爱吃甜口的吗？”
江暮雨顿时笑意更甚，激动不已地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老婆真好！”
萧��辰的耳朵瞬间红透，抬起胳膊肘就怼了他一下：“滚远点儿！”
第71章 真实情况
与此同时，萧云凡房间内。
“哥哥……你们这是准备弹劾我吗？”
萧云凡乖乖地坐在小板凳上，双手抱膝，满眼无辜地看着面前的四个哥哥，一脸疑惑。
萧慕北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说道：“卧室的隔音很好，我们说话外面听不到。”
“小六，现在你能跟我们说实话了吗？”
萧云凡一僵，低头咬着嘴唇，没吭声。
“我们知道你刚刚回家，可能想表现的好一点，跟大哥亲近一点，这些我们都明白，更不会阻拦你。”萧��皓轻声道，“我们只是想了解下你的真实情况，毕竟刚才你也听到了，我们几个跟大哥的关系……不是很好。”
“但我们并不是真的不想跟大哥好，其实我也很想跟大哥亲近的。”萧云清眼睛微红，失魂落魄地道，“可是我好难受，越强迫自己就会越难受，不只是头疼，还会难以控制地感到害怕，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萧云凡摇摇头：“我没有对大哥感到恐惧，也没有讨厌他什么的，我猜这也许是因为我没有关于大哥的记忆，所以才缺少了你们那样的情感。”
“可你也头疼了，不是吗？”萧慕南正色道，“虽然你隐藏的很好，但我们还是注意到了，不止一次。”
萧云凡撇撇嘴，小声嘟囔：“我还以为能瞒过你们呢……”
“只要瞒过大哥就可以了，你的拥抱会让他开心许多。”萧慕北说，“对我们就不必隐瞒了，大家都是受害者。”
萧��皓捏了捏眉心，声音疲惫地道：“要想早日摆脱这种被人操控一样的痛苦，咱们兄弟五个，还是得齐心协力啊。”
闻言萧云凡明白，眼下只有把真实情况说出来才是最好的选择，于是他不再坚持，缓缓道：“我之前当着大哥的面说的那些，不是在撒谎，我能感觉到我的潜意识里是很喜欢大哥的，每次看着他，我都有种想要扑过去跟他贴贴的冲动。”
“不过后来我发现，跟大哥短时间亲近还好，只要时间稍微长一点，我就会莫名其妙地不舒服，胸口发闷，太阳穴也一阵一阵地疼，浑身上下说不出的难受，还会产生类似于……心烦的情绪。”
说着，他顿了顿，抬眸看向哥哥们：“我这种反应是不是和你们一样？”
“……比我们好点儿。”萧慕南双手托腮，声音闷闷的。
萧��皓沉思片刻，开口道：“怪不得回来的时候小六总是乱动，我还以为他是晕车了不舒服，所以才一会儿靠着大哥，一会儿贴着车窗，我还特意放慢速度来着，原来是在用这种方式缓解不适。”
萧云凡点了点头：“对，我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每当我感觉头疼的时候，就远离大哥几分钟，等好点了我再靠过去，这样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那你缓解的速度比我们快呢。”萧云清软乎乎地笑了笑，“小六真厉害！”
“这哪里算厉害呀五哥，我顶多就是比你们幸运一点。”萧云凡顿了顿，“其实我觉得也谈不上幸运，我脑子里一点关于大哥的记忆没有，空落落的，好像缺了一块，却怎么也填不上。”
“你是为没有记忆而苦恼，我们是经常被记忆所折磨。”萧慕南满面愁容，“还都是不好的记忆，跟他妈幻灯片似的，天天循环播放，烦都烦死了！”
萧��皓扭头看向萧慕北，见他拧着眉头似乎在思考什么，不禁问道：“小北，你之前查阅的那些资料里面，有关于小六这种情况的说明吗？”
“确实有个差不多的说法。”萧慕北沉吟道，“这段时间我不光查了各种资料，也跟顾林教授取得了联系，将我们的情况同他说了下，经过他的分析和我的判断，我们的记忆十有八九被动了手脚，甚至说是篡改。”
萧��皓眼中闪过一抹诧异，震惊道：“也就是说，我们每天回想的那些记忆，真是假的？！”
“嗯，可能性很高。”萧慕北说，“至于那些情绪波动……或许不单单是因为记忆，我们的大脑，应该还受到了其他的刺激。”
“三哥，那我是怎么回事呀？”萧云凡有些焦急地问道，“为什么我是特殊的那个呢？”
萧慕北回想了下之前和顾林共同研究后得出的结论，解释道：“两种情况，一是八年前小六你才八岁，能记住的事情本就不多，所以失忆再恢复导致了一部分的遗忘。”
“可是关于你们的事情我记的很清楚呀。”萧云凡不解，“难道你们都是篡改记忆，只有我是完全清除？”
“不会，凶手没必要弄出一个例外。”萧慕北说，“那大概率就是另一种情况了。”
“你们还记得吗？小六四岁的时候发过一次高烧，很严重，差一点就烧成肺炎了，当时医生跟我们说，这种程度的高烧，很有可能会影响到孩子的脑神经，让我们一定要多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