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翡冷萃
“是。”梁恪很慢地说,“哭得眼睛痛,以后就别再这么哭,待会儿去买个眼药水帮你滴,晚上煮鸡蛋,给你敷眼睛。”
许藜恩扯扯他后脑勺的头发:“还有你早上上班只叫了我一次的事。”
“知道你没睡好,想让你在家里休息。”梁恪顿了顿,声音低了点,又说,“但是不知道你一直在哭。你以前都不怎么哭的。”
“因为我现在觉得特别委屈,超级委屈,你为什么前面对我那么好,现在又要和我分手?你真的出轨了吗?还是就是不喜欢我了?”
梁恪好像也破罐子破摔了,不再试图遮掩自己裤子下面雄伟夸张的风景,只用被子裹住许藜恩,一字字回答他的问题:“我没有出轨。你觉得我这样,像是想出轨的样子吗?”
“那我们怎么会分手?”
梁恪说:“是你要分的。”
许藜恩再不了解别人,都不至于不了解自己,根本不相信,又想起梁恪今天刚刚才骗过自己,心里马上警惕起来:“你还说你是在公司加班呢。”
“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在外面跟别人谈事情,想着还要回公司,是后来没来得及。”
许藜恩问:“你没听出来我在哭吗?还是假装没听出来,因为不想管。”
“听出来了。”梁恪说,“所以没有回公司,马上就回家来了。我那时候在郊区,回来没那么快。”
许藜恩没有办法不相信他。
换句话说,许藜恩现在爱他爱得要死,大闹完这一场,甚至心里有些心虚,也在怀疑过去是自己恃宠生娇,对梁恪太差,才让感情走到了尽头。
可他明明不是那种人。
“我为什么跟你分手?”
梁恪没有任何要笑的意思地笑了一下,斟酌道:“你说不喜欢我,跟我在一起觉得累。”
他看着许藜恩的眼睛,不知道下了什么决心,说起这些事情,脸上竟然也没有了愤怒和冰冷。
许藜恩看不懂那些剩下的情绪,莫名觉得梁恪有些可怜,听他对自己说:“要是你现在,真的觉得不想离开,就留在我身边。我不会不管你。等你什么时候想走,告诉我一声就好。”
许藜恩马上摇摇头:“我不想离开。”
梁恪不置可否。
地上到处都是梁恪摔东西搞出来的碎片,从卧室四溅出来,他一直没让许藜恩的脚沾地,又将人抱到餐厅。
打包回来的饭菜已经凉透,但许藜恩不愿意出门,梁恪就一样样加热,再放回许藜恩手边。
许藜恩不知道现在算什么状态,慢吞吞地吃了会儿饭,胃还是疼,小声问梁恪:“哥哥,我们算复合了嘛?”
梁恪垂了下眼睛,说:“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你这是什么态度?”许藜恩马上直起腰,眼睛瞪得溜圆,握着勺子柄戳在桌上,“当”的一声,“是我追的你,还是你追的我?”
“对不起。”梁恪道歉越来越快,“我们复合吧。只要你好好吃饭,不要再委屈,不要再哭。”
“还有呢?”
“什么?”
“条件啊。”许藜恩说,“吃饭、委屈、哭鼻子,都在说我,你自己呢?”
“我没有条件。”梁恪的神经病再一次好了,甚至说,“你比现在多长点肉,我就比什么都开心。”
许藜恩狐疑地看着梁恪。
如果以前梁恪就这样,还长得那么帅,个子那么高,腿那么长,肌肉那么厉害,那里那么大……他为什么要甩了梁恪?
想不通的事实在太多,可是能做到这一步,甚至挽回了感情,作为一个失忆的人来说,许藜恩认为,自己已经相当优秀了。
陪许藜恩吃完饭后,梁恪先去打扫他卧室的狼藉。
许藜恩则借口地上可能还会有没扫干净的玻璃碴,光明正大睡进了梁恪的房间。
他的记忆只有十二三岁的时候,梁恪都愿意天天抱着他睡,现在两个人冰释前嫌、世纪大复合,哪还有分房的道理。
“我不管,今天必须要。”许藜恩抓着梁恪的睡袍领口,“你明明也很想,肯定以前也做过好多次的,现在为什么不?我不要等,我不要等!”
梁恪把他按回枕头上,将睡袍腰带紧紧系好,也寸步不让:“不做。”
“凭什么?!”
许藜恩被他用一只手按着,好像身上压了座五指山,根本起不来,好在手和脚还能扑腾,熊孩子一样抗议:“你对我一点都不好!根本不喜欢我,答应和我复合都是在骗我!”
梁恪招架得很艰难,不是控制不住他,是怕力气太大伤到他。
离开两年,他把自己弄得像流浪的小动物,身上瘦得一点肉都没有,梁恪把他捡回来后养了这么久,也只有脸色比在日本坠楼后好了些,眼睛明亮了点。
梁恪在他身上多一分力道都不敢用。
一不留神,就又被许藜恩缠上来。
他咬着梁恪的嘴唇,动作没有语言那么霸道,反映出主人真实的内心,有点含羞带怯,只是太久等不到梁恪回吻,才轻轻拍了下梁恪的脸,含着他嘴唇“呜呜”催促了两声。
梁恪最初有些出神,想,可能他其实一直都不会养孩子,他只会没有底线地惯着,直到小孩在他手里变得无法无天。
他最终还是把许藜恩搂进了怀里,给许藜恩所有想要的。
第66章 N-18
许藜恩非常极其特别磨人。
按道理来说,梁恪在他身上的经验多得可以写本辞海出来。可是。
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单方面给了许藜恩一回,许藜恩还是闹着不肯睡,梁恪妥协,家里什么都没有,用空了大半瓶润肤露,做足了水磨功夫,整片脊背被汗打湿,浑身肌肉都保持着紧绷的状态,箭在弦上。但是。
他认真回答许藜恩突如其来的盘问:“只有你一个。没有过别人。”
“那个虾球男呢?”
什么虾球男?
“你说徐柏枫?”
“怎么我姓许,他姓徐?你找他当我的替身?”
什么乱七八糟的。
非要的人是许藜恩,刚开始就发难的人也是许藜恩。
梁恪的占有欲再低,这时候都不想提别的男人,尤其是几个小时前还打来电话明确表示对许藜恩不怀好意的男人。
“不是跟你说过么?我找他拿过几次票,他是剧团的老板,你真不认识?”
许藜恩连自己怎么把老公搞丢的都忘了,哪会记得表演过的众多剧团中的其中一个老板:“我怀疑他暗恋你,才故意说对我有意思,其实是为了放松你的警惕。”
为什么许藜恩会觉得徐柏枫喜欢他梁恪会放松警惕?
“宝宝。”梁恪的声带发紧,一手按住许藜恩的肩膀,低头轻吻,“不管他。你感觉怎么样?这样……痛不痛?”
许藜恩抽了口气,放在身侧紧紧攥着的手换成去挠梁恪的背,闭着眼睛好一会儿,再睁开时,嘴里说的是:“谁允许你叫我宝宝?”
他想的果然没错,不管什么样的男人,只要开始做这件舒服的事,就都会好说话很多。包括许藜恩自己。
“你叫吧,哥哥。”许藜恩看他不说话,有点吃瘪的样子让许藜恩有点心疼,反过来安慰他,“又没说不让你叫。我就是突然想起那个徐柏枫昨天叫我宝宝,有点烦。”
“他刚还再给你发消息了吗?你别跟人家说我脑子有问题,会被笑的。”
梁恪好像终于看出了许藜恩这会儿是故意的,提徐柏枫更是一万个存心让梁恪不舒服,于是不再关心许藜恩接受得怎么样,到底痛不痛,直起身自由发挥。
许藜恩哭得像梁恪要弄死他一样。
他浑身都粉,手肘指节膝盖等关节处尤甚,背面来喊着膝盖疼,正面来背又不舒服,梁恪最后还是把他抱在怀里。
可明明他最受不了这样。
许藜恩被一双手托住,体重自上而下,快慢由人。
亲吻没有停下来过,于是空气中的水声还多了这一种,唇舌交缠、吸吮。
梁恪的嘴唇似乎将他变成了一个密闭的容器,舌尖搔过上颚,却马上泄露出声响,分开片刻,然后再一次紧贴。
梁恪亲了他很久很久,才慢慢顺着下巴和颈项而下,于一片洁白中咬住一点格外的粉,空气都燃烧起来。
许藜恩怀疑自己又在哭,摸摸脸上却只有一层细汗,他捉住梁恪放在他腰间的手,蚊子般哼哼:“哥……”
“嗯?”梁恪的嘴唇没离开他的皮肤。
“你以后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梁恪抬起埋在他身前的头,看他满脸红晕,确认还在状态中,才说:“不说了。”
“不管怎么生气都不说对不对?”
“对。”梁恪向他保证,“我说完就后悔了。”
许藜恩有点震惊:“有那么快嘛?”
梁恪看着他的表情甚至没忍住笑了一下,低头在他脸蛋上咬了一口,很香很甜,又咬了一口。
许藜恩没有躲开,只是推推他胸膛,吸引他的注意:“昨天你有没有想亲我?”
梁恪含着他的脸颊肉嘬,忙中抽空回了一个字:“有。”
许藜恩任他吃糖一样嚼了个够本,觉得脸都肿了,才偏过头和他接吻,在梁恪陡然增加手劲儿的时候问:“我要是真不想活了,也随便我怎么样?”
“不是。”梁恪按着他的背把人紧紧抱进怀里,早就知道这是场谈判,全都交代,“你不开心就折磨我吧,我以后不那么说你,再也不会了。”
这个结果不在许藜恩的预期之内。
他大概知道梁恪会松动一些,可没想到会是这样。
昨天刚刚发现他恢复了十八岁记忆的梁恪态度差得根本就是个畜生,实在是许藜恩现在太离不开他,整个脑子都是梁恪的形状,额……身体也是,完全无法抵抗,才会想要努努力挽留。
可这个变化也太大了点。
原来就是差了床上这件事么。
许藜恩深深怀疑,要是梁恪抵达镰仓的第一天,许藜恩就有这个觉悟,很有可能一点窝囊气都不用受。
梁恪这个淫/魔!!!
淫/魔拧来一条毛巾,擦脸时许藜恩还算配合,再往下就东挡西遮,被淫/魔按住手,还红着脸说:“你给我盖点东西呀,这样我特别害羞。”
淫/魔是不是还特别喜欢他清纯的样子?
看他的反应,许藜恩觉得是的。
淫/魔扯过被子,搭在许藜恩腰间,许藜恩还低头看自己上面被啃得不成样子的皮肤,脸更红了,半晌,抬起头问道:“明天我怎么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