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恩今天几岁了 第118章

作者:翡冷萃 标签: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青梅竹马 正剧 近代现代

看他这么老实,许藜恩忍着笑道:“在洗澡。”

梁钦道:“要么我还是回酒店……”

“回去干嘛?”许藜恩道,“别瞎折腾,我明天在家做饭吃,你回去还得过来。”

这次梁钦来北京,他妈让他给梁恪和许藜恩带了不少吃的,小菜、干货、熏肉和腊肠都有,前几天他的培训安排得密集,一日三餐就近在酒店解决,其实梁恪和许藜恩已经吃了好几天,干笋和许藜恩在网上买的榛蘑放在一起炖的鸡尤其香。

说完,许藜恩就去拿梁恪没穿过的睡衣,再拿毛巾和洗漱用品,摞起来交到梁钦手里:“看你早就困了,早点睡,哥忙了一天也累,有话明天再说吧。”

梁钦拿上东西回到客卧。

下午回来以后,许藜恩就收拾过这间房,四件套都是新换的,还拿吸尘器吸了一遍地板。

直到洗完澡,梁钦还有点莫名的讪讪,又突然想起房间里没水,想着去厨房倒一杯,刚打开条门缝,就听见梁恪说话的声音。

“消消乐要抱在一起才能玩?”

“没抱一起……”许藜恩道,“我在沙发底下摸到本书,他也想看看,才凑到一块的。”

“什么书?”

“肯定是你看的,书名不认识。”

“在哪?”

“我放在……唔……”

梁钦没谈过恋爱,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听了两声许藜恩的哼哼和嘬吸的水声,想也知道是这两个人不顾家里有亲戚,就在客厅亲起来了。

没注意和许藜恩姿势亲近了点,梁恪的脸色明显是在意的,已经猛猛喝了一壶,梁钦哪还敢再听,怕不是真想挨抽。

轻轻关好门,又等了几分钟,想着应该可以出去了,许藜恩就敲开了他的门,送了杯水进来,还给他拿了个蒸汽眼罩,梁恪跟在身后,梁钦一眼都没往许藜恩的嘴唇上看。

客卧没有卫生间,越想着不出房间,喝了大半杯水越觉得被尿憋得睡不着。

梁钦只好出去,期间绕着主卧的门走,倒也没再听到什么奇怪的动静。

说晚时间还不算太晚,不到十一点,收到间谍梁钦的消息时,梁钦的爸还在和ai下象棋,妈还在看短剧。

梁钦在他家三人小群里发:【放心吧,我哥和恩恩看着挺好的】

屏幕上马上跳出群成员视频通话的界面,不过几秒钟时间,他爸和他妈都已加入。

梁钦点了拒绝,又发文字:【我在哥家里,现在太晚,视频不合适】

妈:【你是如何确认的?】

梁钦:【听见他俩亲嘴了】

爸:【粗俗!】

妈:【惊恐.jpg】

梁钦撇了撇嘴,心道嘴上一个比一个保守,怎么生出我的。

下一秒,他妈就切了私聊过来:【任务圆满完成,你在他们家里应该多有不便,妈妈愿意发你五百元助你打车离开】

一发文字消息就古风,梁钦翻了个身,懒得打字,低声用语音转文字回复道:【就过一夜没事,恩恩说明天在家做饭,我吃完跟他转转,晚上回酒店,后天就回家】

妈:【懂进退,有分寸。】

妈:【大拇指,大拇指,大拇指,微笑】

妈:【劝他们回来过年,若成功我和你爸将资助你明年的欧洲游。】

妈:【干杯】

妈:【回聊】

第101章 N-23、24、25

1.过年

北京深冬的夜晚缺少蝉鸣聒噪,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落雪后的晚上,空气尤其干冷,将远处高架桥上车河的噪音吸收掉不少,对比平时,四下万分寂静。

吃完一人份的说是减脂实则糊弄的晚餐后,许藜恩躺在沙发上迷糊了好一会儿,摸到遥控器,抬手关了音响,缓缓流动的弦乐止住,他才慢慢清醒过来。

小睡一觉,脸热得通红,梁恪还没回家,许藜恩趁此机会跑到窗边,偷偷扒开一条窗缝,让凛冽的凉意扑到脸上。

不过窗户装了限位器,本来就开不了多大,加上前段时间又感冒过一次,他不敢太放肆,只吹了两分钟,就伸手把窗关紧。

清醒之后,继续收拾行李。

两个人明天离开北京,回梁恪姑姑家过年。

连头带尾一共走八天,梁恪搞出两个二十八寸和一个二十六寸的行李箱,里面塞满各种生活用品,感觉他是在野外生存最先被淘汰的那种人,抓头发的发胶都有三种,十分符合大众对男同性恋的刻板印象,搞得箱子重得像炸弹,被许藜恩严肃拒绝,叫他压缩到两个。

印象中,姑姑家的客房在三楼,还没装电梯,这三个密度成谜、反正许藜恩搬不动一点的行李箱扛上去,他担心梁恪年纪轻轻就会腰间盘突出。

梁恪没打算听。

他虽然觉得自己马上三十,已经不符合“年纪轻轻”的范畴,但平时工作之余习惯跑步、骑自行车,最近这两年也常在健身房消耗过多的精力,身体状态很好,所以也不认为自己短时间内会和腰间盘突出有关系。

许藜恩依然坚持精简行李,梁恪不置可否,先把大箱子角落那个摇奶器拿出来。

许藜恩马上改变态度,说梁恪工作忙、原本就累,这种事还是他来吧。

是的……是的。

时不时的还会需要这个东西。

按照预想中的量将行李箱精简,合上扣好推到门口,把拿出来的衣服和日用品放回原位,又整理好两个人的随身包。

将这一切做完之后,自诩体力非常好的许藜恩都深觉这件事之磨人,对梁恪能在短时间内搞出来那三个箱子感到佩服。

这趟门还没出,已经压榨掉许藜恩不少精力,想到后面离开家将近十天,还真有点忧愁。

一方面是舟车劳顿,另一方面,也是主要的原因,对于他和梁恪分开的两年,如果家里人提起,许藜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虽然大概率不会当着他的面问。

但就算是私下问梁恪,许藜恩想到他会受伤,心里就不太好受。

梁恪和许藜恩是腊月二十六的下午到的姑姑家,从到家开始,瓜果时蔬换着花样吃,一条丝瓜能做出十八种菜,也终于能开始爽吃年糕,填满肚子的都是家乡味道。

睁眼下楼就有人嘘寒问暖,烧壶水都被夸眼里有活,出个门整条街上的人都在互相问好。

家里人什么都没问。

许藜恩觉得,回家真是太好了。

想到在北京的生活,两相对比,他和梁恪可以用孤苦无依来形容。

姑姑姑父受到梁栋平的影响,早年也跟着一起做外贸,后来搭上电商,挣得家大业大,这两年上了年纪,开始休生养息。

姑姑进了一所老年大学教英文,姑父在朋友的一家厂里当厂长帮忙。

不过两个人回乡后,没有像其他邻居一样再盖别墅,还是住原来那个温馨干净的小院子,说是一年到头回来不了几次,盖起来只为给别人看。

保持原样,逢年过节孩子们回家,还能有个想头。

许藜恩回来后,确实被勾起许多小时候的记忆,和他闹别扭后梁钦闹绝食的小阁楼里的积木城堡还在。

城堡很气派,约莫四块地砖的面积,是历经一周时间,他和梁钦一块块垒起来的。

没有别的工具辅助,只要轻轻一推就会倒,但它没有,过了这么多年,还好好地在那里,也并非是被人遗忘的场景,因为小阁楼同样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如果不是许藜恩和梁钦都已经人高马大,还真有兴趣再在里头睡个午觉。

小朋友都喜欢这样狭窄的庇护所。

家里的年货购置得十分充足,摆满了门廊,很容易让人想起从前梁栋平和罗岚还在时,他们自己家里的景象。

当年要比现在热闹得多。

来家里找梁栋平的人络绎不绝,厨房里的茶烧开一壶又一壶,梁栋平的中华烟拆封一条又一条,从早陪聊到晚,罗岚晚上要塞喉宝给他润嗓子。

那时候梁恪、许藜恩和梁钦可没有现在这样的待遇,全都是免费苦力,门里门外不停地打转。

这次回来,两个人边休息边聚餐,有数不清的人需要见,有亲人高浓度的溺爱要接收,紧锣密鼓就到了除夕夜。

今年梁恪终于带着许藜恩回来,这应该是近几年里人最全的一次,只缺两个人。

年夜饭吃到酒酣耳热的时候,大家在一楼的客厅唱歌,姑父唱了首《拯救》,外接音箱的小屏幕上播放着画质古老的MV。

姑姑的饮料杯贴着脸,眼睛像看着很远的地方,说:“大嫂喜欢孙楠,以前总唱这首。”

婶婶剥着虾道:“嫂嫂唱毛宁的歌也好听,人又那么漂亮,如果年轻时去做歌手,一定也不错的。”

梁栋平和罗岚的离开对其他亲人来说依然悲伤,但从来不是需要回避的话题。

提到他俩,兄弟姐妹们胸中流淌的多是温暖。

梁恪和许藜恩原本是淋着雨的孩子,被他们胸中的温暖烘烤着,赶路的行装也慢慢变得干燥。

打过几圈麻将后,已经深夜。

回到房间,梁恪关窗、开暖气、整理被子,许藜恩先去洗澡。

洗到一半,梁恪跟了进去。

这几天两个人都很安分,老房子的隔音情况不太清楚,除了亲亲抱抱,没再做更进一步的动作,许藜恩以为,在姑姑家的这段时间,他们都要和谐相处。

但梁恪搂着他吻下来,嘴唇只在最初几秒保持干燥温暖,很快就被水流打湿,唇舌触碰时,许藜恩发觉自己也很想梁恪,皮肤、骨骼和大脑全在思念,似乎怎么近都不够,根本一点都不想拒绝。

他被梁恪拢在怀里,仰头接吻,手上一粒粒解开梁恪的衬衣衣扣。

两个人在淋浴的水声中沉默地感受彼此。

吻了很久,梁恪才终于放开许藜恩的嘴唇,不过并没有退开,低了低头,继续在许藜恩的脖子和锁骨处打转。

被许藜恩“嗯嗯”地哼着蹭,才把他翻过去,打开膝盖,无缝地嵌合。

初一一大早,梁恪带许藜恩去看梁栋平和罗岚。

其他人也各有各的忙,他俩开了姑父的车出门,姑姑叮嘱好几次,叫他们早点回来,等他们吃午饭。

这次再去,许藜恩当然不再觉得忐忑。

他被梁恪紧紧地握着手,站在梁栋平与罗岚合葬的墓碑前,心里想,他不会再留下梁恪一个人,失去父母这场雨,如果必定要被打湿,那就希望一直都是他和梁恪一起。

没料到的是下山途中遇到了许藜恩的同学许允禾,她是跟着父母来给爷爷奶奶扫墓的。

他们和许藜恩的情况相似,早就举家搬到外地,只有过年回来几天。

时间不足,或只是不忍心让至亲在这种大团圆的日子里孤单,总之,大年初一上坟虽然不是地方习俗,但是人竟然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