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恩今天几岁了 第108章

作者:翡冷萃 标签: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青梅竹马 正剧 近代现代

他侧躺在梁恪身边,手机已经扔开,手捂在梁恪胸肌上。

梁恪老喜欢到处啃他,但许藜恩偏爱摸一摸、揉一揉。

用力再放松的肌肉触感很好,手再向下滑,一块块数着梁恪的腹肌……扯了扯钻出内-裤边的毛发。

有人不堪骚扰,闭着眼睛发出一声闷闷的低笑。

许藜恩赶紧找存在感:“哥哥我屁股痛。”

梁恪看样子是吃饱喝足,正在放空,懒得理他,许藜恩就埋头自己安慰,把他的手拉下去,放在自己身上,压着梁恪的手背揉。

他皮肤滑,梁恪第一下没握住,许藜恩很有耐心地再摆回来,圆圆的一颗,桃似的撑满梁恪的手心。

顺着许藜恩撒娇给他揉了一会儿,许藜恩还赖着梁恪,说嘴巴也痛。

他枕在梁恪的臂弯,刚才吹头发时不太配合,有点凌乱,但脸漂亮得像花苞,不管几岁,永远都是梁恪青春期的梦。

梁恪低头碰了碰他的唇,许藜恩马上问:“哥哥,我们哪天搬家?”

梁恪这么迷信,搬家估计也要找人算算日子。

到过年已经没多少时间,这件事不能再拖。

梁恪还是那个翻身过来亲他的姿势,没有退开,但是没说话。

两个人沉默对视三秒钟,许藜恩想起,中午他在梁恪的休息室提起这个话题,梁恪也没回答过。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想起前段时间梁恪说的,要搬也是许藜恩自己搬过去。

许藜恩的自由、许藜恩的生活。

难道,梁恪现在还是这么想吗。

许藜恩一直都觉得,梁恪是个很有主意的人,看似什么都听许藜恩的,实则是因为他脾气好,又习惯了从小照顾许藜恩、让着许藜恩。

所以,对于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没必要和许藜恩唱反调。

但他真正认定的事,许藜恩改变不了。

“梁恪,你什么意思?”

梁恪顺着许藜恩推自己的动作松开他,先笑了一下,缓和气氛,但很明显,笑容没能成功抵达眼底。

他安抚许藜恩:“住这边不是挺好吗?离你学校也近。”

“你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来糊弄我。”

许藜恩雪白的胸脯和细得一握的腰上还有红的青的一片又一片,肩头细瘦,晃着梁恪的眼:“你是不是总以为自己哄小孩儿呢?还当我脑残,你天天跟脑残上床?”

“我没那么想。”

“那你到底在想什么?梁恪,我不想再跟你吞吞吐吐的,日本的剧团已经在联系我,离开你,我不是活不了。况且,你和我充其量就是前任,就算我活不了,也不用你来负责。”

许藜恩小脸冷冰冰的,漂亮的蜂蜜色眼睛里也全是距离感,把刺竖起来的样子和一下午一晚上对着梁恪撒娇卖痴的判若两人:“如果你觉得,和我在一起,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开心,分手也不是不行,我没想一定要缠着你。没必要这样,商量个搬家都不清不楚。”

梁恪说:“对,我不想搬。”

“为什么?”

“我不想说。”

“那你是想分手。”

“这两件事之间有关系吗?”梁恪脸上又露出疲惫来,伸手想拉许藜恩过来,许藜恩后撤了一大截,怕他掉下去,梁恪收回了手,“多久之前,你才保证过,不会再动不动就说要搬出去,那你觉得,把分手挂在嘴上就好听?”

顿了顿,梁恪皱着眉,只是说出口重复一遍都非常不舒服地道:“还有,什么叫只是前任、什么叫分手也不是不行?”

“你不要倒打一耙。”

“我没有。你刚才说那一大堆什么?我什么时候觉得和你在一起不开心?”

他这段时间都要感觉自己把这辈子的开心给透支光了,梁恪不知道,人还能再怎么开心?

梁恪下床,出去到厨房喝了杯水,也当短暂的冷静。

等他再回到卧室,许藜恩正在穿衣服。

“不要走。”梁恪把他的裤子拿过来,“搬家的事,我还没想好,你再给我点时间,不是一定不搬。”

许藜恩重新拉开衣柜找裤子,梁恪把他两只手腕握到一起,关上衣柜门:“搬,周末就搬。”

“搬不搬没那么重要。你现在这样不是我想要的。”

“那是爸妈买的,当初只写了你一个人的名字,上次你走的时候,还没装好,我……我可能只是还有点没缓过来,现在你回来我当然很高兴,今天是我心眼有点小,我钻牛角尖,恩恩,原谅我,不要再生气了。”

听到许藜恩说要搬家,梁恪下意识想的是,许藜恩把他抛弃在这些租房中不是一次两次,抛弃在镰仓那间脏乱差的酒店房间里,也都过去了,可如果许藜恩再把他抛弃在观澜府,梁恪不知道,世界之大,自己还能去哪里。

“你变了。”半晌,许藜恩说,“你比以前变了很多,这几天,我很认真地想过,也许,我们确实不适合再在一起,坚持下去都是执念,你不开心,我也不会幸福。”

梁恪忍住心脏的抽动,和缓着语气说:“是人就都会变,长大、变成熟、变世故,都是没办法的事,也都是自然而然的事。我身上有你实在不喜欢的地方,你说出来,我都改。”

他身上的一根毛许藜恩都喜欢,这么一想,心酸眼涩,偏了下脸,说:“我只是觉得,你没有以前那么喜欢我。”

梁恪闭了闭眼:“徐柏枫的事还没过去?”

“你觉得我无理取闹吧。随便你怎么想。是还没过去。”

所以才又提出要搬家。

梁恪自以为很了解许藜恩,却也该明白,想达到这种程度的了解,他自己必须也像对许藜恩毫不设防的密码库,任由许藜恩破解。

他沉默的几秒钟之间,许藜恩已经弯腰从地上捡起裤子套上,意兴阑珊的表情,是和梁恪无话可说。

“我跟他见面,的确不是公事。他说,有你的事想告诉我。”

徐柏枫名下有一条艺术产业链,开画廊、经营剧院,还有演艺公司。

前两年,许藜恩被老师带着常驻的那个剧院,就有他多半的股份,梁恪和他熟起来的开始,就是托朋友拿了两张票。

对方听到梁恪的名字,有心结交,亲自送票过来。

梁恪没提过许藜恩,那时徐柏枫自己也不认识许藜恩。

他是很偶尔的一次被剧院经理带着去后台,看最近需要批经费新装的候场区,一眼被双腿叠起来抱着膝盖坐在角落里但还是漂亮得发光的许藜恩吸引。

徐柏枫从很小就养成了想要什么立马就能得到的人生观,因为自己不错的外貌,加上出手阔绰,性格温柔,使他在情场中无往不利。

没想到,下苦心追了许藜恩一个多月,许藜恩连他的腔都不搭。

徐柏枫从好奇到爱慕到好胜心被完全激发,也就这一个月的时间。

又一次排练结束,他打着许藜恩的旗号请全体演员吃夜宵,有个高高大大的男生来接许藜恩,许藜恩介绍,是他男朋友。

两个人很亲热地走了,徐柏枫自尊心受挫,加上确实喜欢许藜恩,整个人烦得想死,后来还破坏自己原则地纠缠过两次,许藜恩说,自己跟男朋友感情很好,而且他不喜欢年纪大的。

感情的确好。

是个人都知道,只要跟徐柏枫在一起,许藜恩就再也不用跳群演,想跳舞、唱歌、拍电影,全都随他心意,全都做主角。

但他看都不看徐柏枫一眼。

是朵带钢刺的玫瑰。

上回,看到梁恪带许藜恩出来,徐柏枫心里可以说是五味杂陈。

联系梁恪时,有好奇,有不甘心,也有两分确实觉得沉默寡言的梁恪搞不定许藜恩的认真。

许藜恩越听越离谱,怒目圆睁:“他说我交男朋友,你就相信?肯定是他太讨厌,我才骗他的!”

“他说之前,我就知道。”梁恪道,“你自己说的,我也见过。”

梁恪去看过他那么多次表演,有人接他,梁恪见的次数太多了。

“……”

许藜恩一时之间有点无话可说,绕来绕去,把自己给绕了进去。

看他震惊成那样,梁恪说:“你因为徐柏枫跟我发了那么多脾气,就从来没想过,你自己交过其他男朋友女朋友?”

当然想过。

回国后不久,解不开手机的密码锁,许藜恩就担心,自己是否有一个正为他着急的对象。

可是后来很快就不这么想了。

他几乎想把自己一天二十四小时粘在梁恪的身上,哪会有心思跟别人交往。

梁恪握住他的胳膊,很轻地说:“你说我变了,难道你没变?”

“我哪里变了?”

“以前,在床上,你连叫出声都不好意思。”

现在虽然也容易哭,但喜欢怎么样不喜欢怎么样,要梁恪亲还是抱,深了浅了,快了慢了,都会说。

撒娇撒狠了,还会磨着梁恪,叫他把套子扔掉。

这些不是梁恪教的。

第93章 N-?

这些不是梁恪教的。

这些都不是梁恪教的。

许藜恩的皮肤雪白,眼眶只是微红都分外明显。

加上昨晚刚刚狠狠哭过,这会儿眼周的肿还没消干净,里头又浮起一层水光。

梁恪想,爱哭的人哭多了,眼泪就不值钱,只有不爱哭的孩子哭起来,才会格外惹人心疼。

这是具有普世性的道理,此时看着许藜恩委屈的样子,属于梁恪自己的那部分情绪当即被掩去,脑子里只剩下让许藜恩别再哭了这一个念头。

梁恪怎么样都没关系,许藜恩想搬家就搬吧,只要梁恪能做到,只要许藜恩别再委屈、好好吃饭,没什么不可以的。

这不是梁恪自己说过的话吗。

许藜恩退了一步,其实是想到床边坐下,被梁恪误会他是要走,一把搂回来,紧紧抱住。

臂膀用力到许藜恩感觉到痛,铜墙铁壁般挤着许藜恩,头埋在许藜恩肩上,近似粗喘般地深呼吸几下,说:“我不是……我没有别的意思,现在这样……”

现在这样,梁恪就已经很满足。

许藜恩爱过别人,不是许藜恩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