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邪恶八爪鱼
长桌上的人被西奥多锐利的目光扫过,后背顿时冷汗岑岑,同时浮现出一个念头:皮要绷紧一点,这个年轻的老总很难应付。
西奥多收回目光,语气依旧淡淡的:“补上,下次会议再重新报一遍。”
“是。”负责人连忙道。
在场所有人里,只有西奥多最忠诚的保镖约翰先生,此刻眼底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疑惑。
也唯有他站在西奥多的身后,将刚刚的一幕尽收眼底。
西奥多被他“亲爱的宝宝”(约翰曾亲耳听西奥多用令人恶寒的语气这么叫过林苗)毫不犹豫的一秒挂断了视频请求,但西奥多并没有不悦。
这让约翰有些在意。
他的工作是保护西奥多,而作为一名保镖,了解他的雇主属于基本职业操守的第一项。
他开始偷偷的观察西奥多。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西奥多是个年轻,且十分与时俱进愿意接受新事物的人。约翰从没见过他有什么古早的写日记之类的爱好。
但西奥多这几天随身带着记事本和笔。
约翰还发下,每次被林苗拒绝后,西奥多都会在本子上写点儿什么。
他克制着窥探的欲望,但浮动不安的视线还是引起了西奥多的注意。
男人当时正靠在沙发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揉捏着眉心,看上去慵懒而优雅。但他仿佛长了第三只眼睛,在约翰的目光下意识落到放在茶几上的本子上时,将他逮了个正着。
西奥多张开那幽亮的银灰色双眸,勾起唇角,笑着问:“好奇这是什么?”
约翰不是可以对雇主撒谎的立场,所以尽管他的雇主笑的十分邪性,他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西奥多出乎意料的,直接将本子丢了过去,约翰抬手就搂在了怀里。
他打开本子,看清里面写的是什么的时候,心里的疑惑却更浓了。
“少爷,我不懂。”
“这是【正】字。”
“?”
“华国文字里有笔画的概念,【正】字刚好是五画,所以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有华国人把【正】字当做计数的工具。”
“您在计数?”
“嗯。”
约翰不语,但约翰幽怨的盯着他的雇主。
西奥多笑了笑,大发慈悲的解释:“我在记录小骗子玩弄我的次数。”
“不过是拒接视频而已,‘玩弄’这个词是否有点过火了。”
西奥多给了他一个“你这头没谈过恋爱的蠢驴”之类的表情。
“小骗子不知道跟谁学的,会用更大的筹码引诱我放弃眼前的利益了。”
他耸了耸肩,很坦然的不要脸:“不过他显然还没把那本马克思主义著作吃透,作为商人我可是绝对的逐利者。更大的筹码和眼前的利益,既然被我看到了,自然是要通吃。”
不用想,以约翰对西奥多的了解,他一定会充分利用这本小本子,回去之后威逼利诱,让林苗付出比视频多上两三倍的代价来“弥补”他的损失。
约翰震撼到了。他很想大声对西奥多说“你是什么好人吗,居然站在记别人错处的立场”。
但他不敢。
这个世界很多时候,总是坏人赢得最终的胜利。约翰对林苗升起一股浓浓的同情。
*
远隔重洋的林苗对此一无所知。
安抚好西奥多之后,他终于有了充足的时间处理自己的事情。
第一件事就是学籍问题。
美国和华国的学籍管理制度并不相同,但这不妨碍大学会直接向林苗的高中调取他的档案。
当初为了躲避索菲亚,林苗的档案被动过,他忽然想起这事,连忙找上任梦去了档案室。
令林苗意外的是,在索菲亚离开之后,他的学籍又被改回来了。
任梦摇摇头,人也是懵的。她很仗义,但并不是细心的类型,如果不是林苗想起来,她就彻底把这回事给抛到九霄云外了。
可除了任梦,还会有谁帮他呢?
“难不成是西奥多?”任梦道。
林苗想了想,果断摇了摇头:“不可能。西奥多那会儿又不知道我的身份,怎么可能来帮我呢?”
“是,是哦。”任梦落后林苗两步,捂了捂胸口,差点就说漏嘴了。
“不过现在也不清楚那人是什么时候改回来的,没准西奥多知道你身份之后,彻查索菲亚,顺手给你改的呢?”
这样就说的通了。
林苗皱了皱眉,压下心底觉得古怪的地方。他决定晚上的时候亲口问问西奥多。
他特意早早离开了研究所,放下包就拿出手机,准备给西奥多打视频。
就在这时,快递员送来了一个快递。
林苗并没有买什么,他估摸着是西奥多送的将东西拿了回来。
东西是四四方方长条形的盒子,看大小像是项链之类的东西,发货地址也确实是华国。
林苗拆开盒子,头顶疑惑的钻出了一个问号。
这是玉如意?
形状也不对,唯一的相同点只有长长的玉柄。
他手里拿的这个头大尾小,小臂那么长,手掌一握的粗细。质地清澈,触手温润,一看就是用的非常好的料子。
只是这么大一块,要怎么戴?
难道是放在家里的摆件?可是这形状也没什么艺术感啊。
林苗端详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他放下玉,拨通了给西奥多的视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烙印 我来亲吻我
林苗一连打了三通视频都没有人接,这让他感到不安。
他想了想,又打了给了约翰,但同样的,约翰也没有接。
如果是像上次离开时那样,整整半个月都杳无音讯,或许林苗还能安慰自己。但这次不同,西奥多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能联系他,而且华国的治安说是全球最好也不为过,就算西奥多昨天跑进了什么山坳坳里,也不至于完全没有手机信号。
林苗硬生生压着情绪等了半个小时,再次打给了西奥多,对面仍旧是忙音。
心口堵了起来,眼眶也涩涩的,呼吸都变得困难。
报警?可他连西奥多在华国具体的住址都不知道,也无法确定他是什么时间开始失联的。
就在他完全慌了神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约翰。
听了林苗噼里啪啦一通说,约翰挠了挠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一脸委顿的点了根烟,吸了两口才终于恢复了点儿精神。
“昨晚谈招商的事喝酒喝到半夜,少爷应该还在睡。如果不是你的电话,我也还在睡。”
约翰已经是明示了,但林苗的表情没有任何改善。眼尾红着,担心到了极点,一副悬而未泣的可怜样子。
“好不我去少爷的房间看看吧。”约翰认命了。
这两要是哪天真结婚了,他必须得做主桌。
还得收个大大大红包。
“谢谢。”林苗认真道,“你不用担心吵醒他,我会跟西奥多说,让他给你发奖金。”
约翰双眼仍旧困的发直,但脚下步子快了不少。
他们住在最繁华地段的五星级酒店里,最高层被西奥多包了下来。
约翰直接刷卡上去,站在西奥多的门前摁响了门铃。
他等了一会儿,房间里并没有脚步声传来。于是他打了个电话给西奥多,同一时间,门里也传来了手机的铃声。
门德尔松的钢琴曲,确实是西奥多的手机铃声。
手机在但没人回应,是人根本不在里面,还是说……无法回应?
约翰浑身肌肉骤然绷紧,他低声说了句“抱歉”,紧接着镜头晃了晃被遮挡住了。
这是约翰把手机塞进口袋里了,意味着他也觉得不对劲,要直接闯进西奥多的房间。
林苗缩在屏幕前,因为用力下唇被咬的泛白,但他根本感觉不到痛,心里不停的祈祷着,西奥多一定要没事。
他听见门上的电子锁摁下密码的声音,然后门被缓缓拉开……
约翰的手脚很轻,轻到踩在地上几乎不会发出任何声响。林苗一颗心提着,在一片沉默中越揪越紧,直到����
“啊,你是谁?!”
有人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疾呼,然后说了句标准的中文。
林苗怔住了。那声音绝对不是西奥多的,而且,听上去有点娇。
约翰同样愣住了,不,不是愣。他是整个人被雷劈了似的,大脑都彻底停止运转了,只能双眼笔直的看着躺在西奥多大床上的清秀少年。
他目光一格格移到床边的空地上,那里属于少年的衣服横七竖八的摊了一地。
“约翰,约翰?”
手机里传来林苗焦急的声音。
约翰很后悔,他怎么就被奖金蒙了心,记吃不记打,又参合到他雇主的私生活里来了。
直接挂断电话?可床上这位刚才的叫声太大了,林苗八成已经听见,这时候挂断,反而给了想象力无限发挥的空间。
可不挂断就要把手机拿出来,眼前的状况实在很难解释清楚。
“你是谁?”床上的少年捂着被子缓缓起身,嗓音有种刻意矫饰的软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