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邪恶八爪鱼
还真是很标准的亲亲。
亲完,身下的少年眨巴着眼睛看着他,西奥多却只觉得堵的慌,喉结混动,低沉道:“为了她就这么爽快?”
害羞也不顾了。
林苗歪了歪头,他听不懂男人说的是什么意思,但他能看的懂脸色。
不亲,他不高兴。
亲了,他还是不高兴。
忽然想到什么,他拉起被子挡住脸,笑的眉眼都弯了起来。
西奥多拧眉:“怎么了?”
林苗憋着笑,哼哼唧唧的说:“梦梦说她是没头脑,找到不高兴她们就能组合出道了。你就是不高兴!”
……
什么没头脑不高兴的,西奥多听不懂,回应少年的是他俯身用犬齿叼住少年的脸颊肉,磨到少年眼尾冒出水光才松了口。
他居高临下的盯着少年,手指摩挲着刚被他留下齿印的地方,被少年躲痒的脑袋夹住:“这世上能让我高兴的确实不多,所以,被我发现了,我就不会松手。苗苗,你明白吗?”
脸颊又痛又痒,林苗根本就没听,听也听不懂,只是依循本能借着男人长着薄茧的掌心磨了磨痒处。
像小奶猫在主人的掌心撒娇,献上柔软的肚皮。
西奥多轻轻笑了笑:“这样卖力。”
掀开被子,替林苗整理好衣服,又弯腰将他抱起,西奥多看着怀里睁大双眼惊讶的少年:“记住,让你们见面是要有报酬的。报酬先记账。”
*
二楼的灯明明开着,却给她装死!
任梦气的喘着粗气,左右看了看,没找到什么趁手的武器。她后退两步,原地助跑,就在她抬起脚准备踹门的时候,门从里面打开了。
“进来吧。”英俊的男人单手插兜睥她一眼,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转身走了。
什么温文尔雅的大明星,装都不装了!
任梦在心里咒骂着万恶的资本家的丑陋面目,走进别墅,一抬眸就又被尬住了。
“请坐。”男人恹恹说着,丝毫不掩饰被她打扰到的不悦,“现在已经是深夜了,不知道任女士来找我有什么事?”
你说话就说话,不要把苗苗抱在怀里盘啊!
林苗侧坐在男人大腿上,头枕着男人的胸口,男人一手支着额,另一只手拨弄着怀里少年的头发,少年被弄烦了抓男人手指,男人就顺着让少年捉住,手指被握住的时候反客为主,大掌反包住少年的手细细揉捏。
简直……没眼看。
任梦有气无力:“我担心苗苗的安全过来看看。”
男人发出一声嗤笑:“他在这里住了这么久,怎么今天忽然担心他了?”
装吧你就!
任梦自问也是社交场上混过的,反将一军:“之前也没见苗苗醉成这样,不知今天为什么要让他喝这么多酒?”
“嘘,梦梦,是我自己喝的!”一直在两人中间来回看的少年忽然开口,他压着嗓子像说什么秘密一般,“赞德今天失恋啦!”
任梦抬眸。
西奥多轻咳一声,食指抬起怀里少年的下巴,对他比了个“嘘”。
林苗捂住了嘴巴。
“人你也看到了,很安全。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要去睡了,晚安。麻烦离开的时候带上门。”
西奥多说着单手抱起林苗就往楼上走,他身高腿长,两三步就已经走到了楼梯边。
“西奥多,等等!”
任梦一开口就后悔了,怎么情急之下喊漏了嘴!
男人果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任梦挺了挺胸,双手抱臂扬起下巴。
怎么着,姐就是知道你最大的秘密了!
两人眼神在半空中无声的交锋了片刻,西奥多勾了勾唇,笑意未达眼底。
“请坐。”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情况似乎退回了两分钟前,除了对面的男人给人压迫感倍增之外。
西奥多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却问了个古怪的问题:“你是怎么进来的?”
怎么进来的?还能怎么进来,当然是走进来的啊~
任梦觉得这个问题有点莫名其妙,怎么想就怎么回答了。
西奥多闻言笑了笑,那笑也说不上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反正令人毛毛的。
任梦双手背在身后搓了搓鸡皮疙瘩,只见男人垂下眼睫,忽然,用手背刮了刮林苗的脸颊,然后捏了捏。
“这么招人,什么时候连约翰都收买了?”
少年的脸颊被这么一捏,嘴唇嘟了起来,嘴巴也被迫张开。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少年捂住了嘴巴。
“不要吃我舌头。”
任梦骤然瞪圆了眼,震惊的看向西奥多:“你这个禽兽,你对苗苗做了什么!”
被叫禽兽,男人微微眯起眼。
大约是察觉到气氛不对,林苗放下捂嘴的手,欲盖弥彰的用手遮住脸颊,隔空对任梦做口型:
“不、要、凶、他、他、是、大、妖、怪。”
任梦更气了。
“你你你,他他他就是小傻子,你也下得去嘴!”
林苗不高兴了,他皱眉鼓了鼓腮帮子,他才不傻。
西奥多轻笑,拖长着音调“哦?”了一声,把小傻子的脸从怀里拨出来,俯身在唇上亲了一口。
很大声。
“下的去嘴。”男人淡淡道,“事实上,口感很不错。”
任梦深呼吸两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她眼前的是个双面人/行走的资本家/心狠手辣大佬/手握人质比她和苗苗加起来都能打的男人。
“不要兜圈子了。你我都很清楚,你的双面人游戏已经被识破了。我和苗苗都只是来读书的普通人,对你的秘密没有兴趣,只要你放了苗苗,我保证你的秘密不会从我们两个嘴里泄露出去。如果你不放心,我们可以签保密协议。”
“放了苗苗?”男人模仿着她叫“苗苗”的语调,银灰色的双眸锐利的扫过来,“不是你将苗苗送到我身边的吗?”
任梦噎了噎。
“是,但我只是介绍苗苗去赛文庄园打工,并没有想到会和你有什么攀扯。”
西奥多抚弄林苗头发的手一顿,气压陡降。
“怎、怎么了吗?”任梦犟嘴道,“男扮女装骗了你是我们不对,但论做事苗苗不输任何人,不对,以他的性格,只会比其他人做的更多,你们也不亏的好吧?”
西奥多发出一声冷笑。
“那你知道,苗站的那个队所有人都是被送来当我床.伴的。”
任梦张了张唇,半晌道:“床伴?你、你才多大,私生活怎么这么乱啊!”
“苗苗绝对不知道,也没有这样的想法!你没对他做什么吧?!”
西奥多表情彻底冷了下去,那眼神让任梦毛骨悚然。
“对,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让苗一脚踩进弗雷泽家的一滩烂泥!”
“苗当然一无所知,被我当做卧底也毫无自觉,没有丝毫自保的意识。”
任梦眼眶渐渐红了。
“但这还不是最差的结果。如果苗当时没有走错,按照你的计划,成功的到我父亲那边成为女仆,或许……”
后面的话西奥多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从他的表情已经能看出他未尽的话。
只要想起这种可能性,西奥多就感到后怕。
他的父亲,那个肮脏的男人,失去束缚后就变本加厉,把他母亲曾经住过,他唯一温馨的记忆摆放的地方,变成了他的猎艳场。
送进庄园里的漂亮女仆被索菲亚能被利诱的都成了他的众多情妇之一,而那些拒绝的,也都被威逼着闭上了嘴。
“任梦。你和苗一样,都被保护的太好,不知道这个世界已经肮脏到了什么地步。”男人平静道,所有的情绪都被敛去,没有苛责,只是陈述。
任梦垂下眸:“我不知道。对不起。”
“你没有错。你只是帮助苗获得了一份工作。错的是我的父亲。”男人顿了顿,“我告诉你这些,并不是用这些来压你。我是在明白的让你知道,你保护不了苗。”
“伤还不是在你身边受的。”任梦小声嘟囔,但其实已经被说服了大半。
弗雷泽家的水太深,不论林苗怎么想他都已经踩进来了,想抽身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你做什么!”任梦捂住唇压抑住惊叫,眼睁睁的看着西奥多用不知从哪里编出来的匕首插进小臂,划了道又深又长的口子。
血珠争先恐后的涌出来漫到了桌面上,空气里都弥漫着血液的铁锈味。
“呕”。任梦作呕。
西奥多将随身匕首丢远。
“这些不能抵消苗受的伤,但这两天我还有事要处理,剩下的我后面会还给他。”
“呕你还是别,呕你还是等他清醒了问他要不要呕����”
“洗手间在你右手边。”
任梦大吐特吐了一通,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西奥多已经把伤口包扎好了,当然,林苗还是被他抱在怀里,跟什么限量版娃娃似的。
“我刚刚是想说,你不必做给我看。要不要还是林苗的决定。”
西奥多耸了耸肩:“我没有做给任何人看,这本就在我计划之中。”
任梦攥了攥拳:“你听好了,我不是在指责你做戏,你或许有你自己必须遵守的原则,但我作为苗苗的朋友,想对你说的是,你想留苗苗在你身边就必须学会尊重他的想法!包括伤害你自己这件事。”
西奥多沉吟片刻,颔首:“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