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邪恶八爪鱼
想象着少年到极限的表情解决了眼前的状况,西奥多换回了赞德的衣服,走到林苗的浴室外面,轻轻扣了扣门。
“苗,你洗好了吗?”
门里传来一阵水花翻卷的声音,紧接着是少年绵软的嗓音:“一分钟。”
一分钟后,西奥多推开门,热腾腾的水汽裹着沐浴露淡淡的香气袭来,他的小兔子已经乖乖把自己绑成了个粽子坐在浴缸边上。
浴巾太大了,从肩膀到膝盖弯都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截粉白的脚踝。
小兔子黑色的短发还在往下滴水,几缕发丝贴在额头上,大约是遮挡了视线,他鼓着腮帮子吹了一口,头发翘起一个角又弹了回去。
赞德勾了勾唇,少年自己跟自己也能玩的很高兴。
他走过去,连人带浴巾一起稳稳的抱了起来。隔着浴巾都能感受到那股潮湿的热气,还有独属于林苗的那股干净清爽的气味。
从二楼浴室到一楼客房的床,赞德走的很慢,他的角度能看到少年的脚从浴巾下摆伸出来一小截,圆圆的脚趾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着,骨节被热水泡的泛着一层柔和的粉。
弯腰把人放到床上的瞬间,少年飞快的钻进了被子里,下一秒就把自己裹成了蚕宝宝,他把被子掀开一条小小的缝隙,乖乖把浴巾递了出来。
丝毫不觉得这个动作有多撩拨。
赞德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弯腰取走浴巾,温声道:“好好休息。”
林苗乖乖点了点头。
他就这样在赞德家住了下来。
第三天的时候,再被赞德抱着去洗澡,林苗已经会主动张开胳膊了。
就像赞德说的,男生之间互相帮忙没什么,他觉得以前想的太多,赞德对他没什么旖旎的想法,住在这里这几天,赞德也从来没有逾距过。
一周过去,脸颊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淤青都散的差不多了,嘴角的伤口也结了痂又脱了,留下一道极浅极淡的粉色印子,不凑近根本看不出来。
林苗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面,歪着头端详了自己好一会儿,用力鼓了鼓腮帮子,又抬手揪了揪脸颊。
赞德去倒水,从他身后路过瞥见这一幕,停下脚步倚着门框笑道:“这是什么神秘的来自东方的美容操吗?”
他这句话却换来一句瞪视。
少年苦恼的抱怨:“都怪你每天投喂我各种好吃的,我觉得我脸都圆了一圈!”
什么虾饺肠粉,烤肉,连老火靓汤都每天不重样的,比他这个华国人还会吃!
他原本因为受伤而有点凹陷的脸颊现在都嘟起来了。
“有吗,我怎么没发现?”
赞德说着走到林苗身边,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脸颊,食指立刻陷进一片绵软之中。
同样是男生,但林苗皮肤极好,脸上身上肉眼几乎看不出什么毛孔,摸起来手感更是一绝。
赞德戳了戳还不满足,又上手捏了捏。
林苗拍开他的手背:“再揪就更圆了!”
“圆一点好。”赞德看向镜子里只到他下颌的少年,“你原来太瘦了。”
说完,赞德就脱下T恤,赤着上身走到泳池边,姿态优美的一跃而下。
赞德习惯每天早上游泳。
林苗还记得,他住进来的第二天,早上正在刷牙,赞德穿着睡袍下巴上还有淡淡的胡茬,就这么走到他身边,没有任何预警的脱下了浴袍,露出他完美的模特身材,他当时惊的把漱口水吞下去了。
……
往事已矣。
总之,林苗现在已经习惯了。
不就是胸肌吗?他没有。
不就是腹肌吗?他也没有!
他一点都不羡慕!
洗漱完,美男鱼还在游。
林苗不被允许做早餐,于是他照旧在游泳池旁的靠椅躺了下来,小桌子上倒扣着的还是他昨天看到一半的漫威漫画。
他拿起,正看的津津有味,忽然身旁的手机震了震。
是他爸爸发来的信息。
父上大人:【苗儿,我们马上就要落地了,你在哪边呀,我们打车去找你。】
林苗一骨碌坐了起来。
他盯着这条信息足足看了五秒,大脑一片空白。
反应过来之后连忙回复。
林苗:【你们来美国了?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父上大人:【跟你说了你不搪塞我们嘛,真以为你爹信什么社会实践的话啊?】
母上大人:【你爸说的对,我们必须要亲眼见到你才能安心。】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躲是躲不过去了。
幸好他伤已经好了很多,父母不至于太担心。
想了想,林苗回道:【这里打车特别贵,我去接你们。】
父母把到的时间和机场都发给了他。
赞德游完泳做好早饭就去学校上课了。林苗趁这个时间换了衣服,去附近的花店买了束花,然后打车去了机场。
*
林苗扶着栏杆站在接机口,脖子伸的老长,表情呆呆的,实则心里紧张的不行。
他的右脚站久了隐隐作痛,但他现在整个人都钝钝的,脑子里想的都是见到父母该做什么表情。
用原身的身份活下去的时候他就打定主意要帮原身给父母养老送终了,但他们从未见过面,就算他已经将原身的过往了解的七七八八,仍旧担心会被看出来。
正思考着开场白,就听到一声爽朗的叫声。
“林苗!”
林苗抬眸看去,林母一身枣红色的长裙,头发烫着时兴的小卷,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正朝他兴奋的挥手。
在她身后身材瘦削的男人看到他也露出了笑容。
这就是他的爸爸妈妈。
林苗怔愣着,女人已经三座并作两步走到了他面前,张开双臂把他整个人搂进了怀里。
好温暖的拥抱。把他视线准备的台词都堵了回去。
“你别那么大劲儿,你看儿子的手!”男人拉住了兴奋的女人。
林母叫宋悦,长相也是南方人的小巧恬静,性子却格外刚烈,嗓门也大。
她松开林苗上下扫了一眼,震惊而后暴怒:“你这孩子!这手,这胳膊,到底怎么弄的?!”
“还说什么没事,我就知道肯定出事了!”
说着说着,眼眶竟红了。
林苗慌张的看向他爸,后者也无可奈何,最后他只能用衣袖给女人擦了擦眼泪,于是又因为出门不带纸被训了一顿。
林苗笑了笑,接过宋柔的包,接过那包一坠,差点连他都超前扑倒。
关键时刻,斜里伸出一只手托住了包。
“谢谢。”林苗不好意思道。
实在是羞耻,他居然提不动他妈的包。
“苗儿,这是沈拾亿,你初中我给你找的那个家教,认不出来了?”林父道。
沈拾亿比林苗高小半个头,穿了件蓝色的T恤和牛仔裤,背着双肩包,笑起来很有书卷气。
他冲林苗伸出手:“好久不见。”
林苗握了握,不敢多说。
沈拾亿笑容谦和:“我们先上车再聊?”
林苗恍然,忙道:“我包了车的,就在外面。”
八座的面包车,沈拾亿帮林父林母将行李都塞进了后备箱,林父林母已经在中间坐下了,他自然的坐到了最后一排林苗的身边。
“我定了饭店给你们接风,现在正赶上晚饭时间,吃完正好回酒店休息。”
宋柔转过头,小声道:“是中餐不?你爸唠叨一路了,说那飞机餐吃不惯,还说来了你要安排那冷饭他就去买泡面吃。”
林苗失笑:“是粤菜。”
两位老人家都没有意见。
这时沈拾亿自然的接过话头:“我是在飞机上遇到阿姨和伯父的,听说你今年高四,也准备申请加州理工?”
林苗睁大眼:“难道你……”
“可以给你一点攻略。”沈拾亿眨了眨眼。
两人聊过才知道,原来沈拾亿现在在加州理工学人工智能,而更巧的是,他高中也是在菲利普斯读的。
“原来你们高中也是同一个啊。”林父笑呵呵道,“小沈问你高中在哪读的,那英文名我跟你妈愣是一个都没说对。”
说话的时候,他们已经在粤菜馆坐下了。
这餐厅还是托赞德这几天带菜的福,林苗才知道的。
点菜的时候宋柔把菜单给了沈拾亿,后者三言两语推辞了,于是宋柔接了过去,看一页要看半天,眼珠子滴溜溜的转。
林苗和沈拾亿对视一眼都笑了,这一看就是在算汇率呢。
他们刚来的时候也是这样,买什么都要算一下,然后觉得太贵,最后什么都舍不得买了。
宋柔也确实舍不得,但有沈拾亿这个客人在,她最后还是点了六菜一汤。
“这边筷子要自己拿的,我去。”林苗好不容易找到一件能干的,立刻自告奋勇。
他一走,餐桌就安静了下来。
宋柔揉了揉眼眶,那里又开始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