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对不起 第48章

作者:乌合之宴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打脸 甜文 ABO 近代现代

他下意识想抱着满玉的腰,把脸埋在他身上,一定很软,很香。

满玉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失措,快步走到他身后:“我给你按按,按按头吧。”

盛临只好作罢,闭目半躺在椅子上,任由满玉纤细雪白的手指揉捏自己的太阳穴。

香气一阵阵往他鼻腔里钻,让他放松了不少,心里划过了像温水般的潺潺涓流。

满玉心不在焉,盯着自己手上的齿痕发呆,盛临忽然开口了:“还好有你在。”

都这个时候了,公司里往常巴结奉承他的人对他的态度都冷淡了,也就只有满玉还待他如初,一样的温柔。

不,甚至比过去更加温柔了。

只是满家那些废物亲戚实在让人火大!

满玉心尖一跳。

盛临又叹了口气:“我可能要外出半年了……”

满玉忍不住问:“去哪儿?”

“兴许要去非洲,或者澳洲,都不一定。”

满玉愧疚极了,其实这件事,也算是他间接连累盛临了。

盛临又叮嘱他:“你以后和你那些亲戚少来往,没一个正经东西,你爸妈不说,你哥和你弟弟更不用提,”说起这个,盛临就火大,语气越来越冲,“这么重要的项目,我好心拉他一把,他竟然给我偷工减料,现在起诉他还是轻的!”

盛临的语气越重,满玉按压他太阳穴的力道也越来越重。

盛临还挺吃劲儿,硬是一声没吭。

和满玉说完没几天,盛临就切切实实要打包去非洲了,盛家有个项目在那儿,他这次既是流放,也是戴罪立功,这么大的舆论风波,他不受处罚难以平员工之愤,更难对社会交代,供应商可是他做主拉来的,不轻不重放过去只会叫外界觉得盛家从上到下沆瀣一气,偷工减料已是常事。

原本的养老院项目更是由盛临他爸亲自接手操持,眼下他是哪个孩子都信不过了。

高屿扬他们给盛临攒了个局送行,非洲那边条件艰苦,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今年过年都要在那过了,说起来也是可怜。

地点定在首城的一所商K。

盛临自然将满玉带上了。

高屿扬还是自南湖一事后第一次见满玉,不怎么自在,倒了酒,主动问满玉要不要喝。

满玉本来就不会喝酒,最近天凉,肠胃更是不大好,连连摆手。

气氛有些愁云惨淡。

赵子辰去点歌活跃气氛,周明尘叮嘱他点点儿欢快的。

“如果有一天我爱上了你的老婆,你老婆也爱上了我~”

“兄弟请你不要放声哭泣我一定不会让她受委屈~”

陆引冰就是这个时候踩着歌进来的。

高屿扬一个激灵,冲赵子辰大呵:“换一首歌!”

赵子辰懵懵的:“不欢快吗?”

第34章 第 34 章:【老公,对不起,注意安全,一路顺风】

高屿扬硬着头皮把赵子辰挤开:“太土了,换一首。”

人都要走了,这不是往盛临心口上插刀子吗?

戴绿帽子本来就不怎么好受。

陆引冰应该算是不请自来,高屿扬攒的局,想着上次南湖那事儿,怕盛临尴尬,根本没问过陆引冰。

“换什么啊?我听着听不错的,土是土点儿,听着还挺让人高兴。”

陆引冰说完,赵子辰得意冲高屿扬笑了笑。

你看嘛,还是有人懂他审美的,他特意放的DJ版。

高屿扬脸上的表情跟吃了半斤鸡屎一样难看。

这不是明摆着在盛临头上拉屎吗?

他不免担忧地看向盛临。

盛临竟然并未有什么表示,似乎还沉浸在自己即将出国的悲伤之中。

行吧,当事人都不在意,他也就没必要跟着瞎操心了,也不知道盛临什么时候多出来的这种癖好。

不过他的视线在满玉和盛临之间扫量一圈,也不知道盛临他老婆这次会不会跟着出国,要是不去的话,盛临又不介意……

盛临还当陆引冰这次是来奚落为难他的,既无力又郁闷,反正半年都不用见了,他也不用再奉承,干脆抬屁股走人算了。

他正在犹豫,陆引冰已经挤开他身边的满玉,落座在他身旁了,摆手制止了高屿扬他们的忙碌。

满玉还在呢,陆引冰自然不会把他的矫情劲儿摆出来,人还没到手,万一嫌弃他怎么办?

陆引冰一来,包房里的众人连忙把已经掏出来的烟草又收了回去,高屿扬给经理发消息,叫他别带人进来了。

陆引冰的态度可以称得上是和颜悦色,甚至隐隐带着关切:“要去非洲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说一声,我还是从别人那儿听说的,特意来给你送送行,不请自来,你不会介意吧?”

他说着,还亲自给盛临倒了杯酒。

这话说得跟人说的似的,完全不敢相信这是能从陆引冰嘴里吐出来的。

吵闹的背景音在此时都已经远去了,只留下一群呆若木鸡的人看着陆引冰。

盛临直觉陆引冰不会是这么和善的人,心里不安,还是扯了扯嘴角,说:“当然不会。”

“那里条件比不上国内,气候炎热蚊虫多,疾病也多,你去了还是小心一些,这么好的历练机会,千万别去了没两个月就被抬回来,半途而废了。”

陆引冰也不知道是在阴阳怪气还是在殷殷叮嘱,但这样总比上来就讥讽他一顿强,盛临头一次得到这么好的态度,还有些受宠若惊,频频点头。

满玉也松了口气,他还担心陆引冰会对盛临阴阳怪气,他本来对盛临就心有愧疚,如今一听,更觉得陆引冰本性是善良的,还会安慰盛临。

陆引冰在暗地里牵住他的手,他也没有挣脱,反而环视四周,发现没有看到,悄悄回握了回去。

“这件事也怪我,要是你早和我说,我也能想办法给压下去一两分,现在也没办法了,对了,你要是需要的话,可以为你提供一支医疗团队和你一起去非洲,收费给你五折。”

盛临本来提起的警惕心此刻也放松了下来,陆引冰兴许只是来关心他的,真没想到,他竟然还长着一副人类的心肠,把陆引冰倒的酒一饮而尽之后,连连客气道:“多谢关心,这就不用了,家里已经准备了两个医生和我一起去。”

“不用客气,我实在是……实在是可怜你啊……”陆引冰怜悯地对他摇了摇头。

可怜你中了圈套还一无所知,可怜你老婆已经是我的了毫不察觉,可怜你眼盲心瞎。

这事儿你要非说起来,那确实都得怪陆引冰,陆引冰这不就来猫哭耗子了吗。

本来盛临就是被满金牵连的,满金又是满玉的亲哥,事情还算是满玉间接透露给满金的。

这些日子满玉一直愧疚的心不在焉,心思都开始往盛临身上使了,他给满玉发消息,满玉不是在给盛临煲汤,就是在给盛临研究新菜。

陆引冰为了自己在满玉心中的地位,不得不来假慈悲一下,向满玉展示一番自己的菩萨心肠,再看看盛临如今的落水狗模样,另外防备盛临对满玉图谋不轨。

不管是盛临打算把满玉一起带去非洲,还是盛临预备在去非洲之前和满玉发生些什么,只要有他在,必然都不会让盛临如愿。

除此之外就是这些猫猫狗狗的聚会,满玉一个人在他也不放心,光是抽烟满玉就受不了。

他那性子软,不舒服也不会说,再叫几个作陪的Omega,要被吓哭了。

跟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接触多了,对名声也不大好,自然他这个人其实也没什么好名声。

盛临一杯接着一杯,连着喝了一瓶酒,一脸愁苦地倚在沙发被上,脸胀得通红,赵子辰他们都喝大了,没一个照顾的。

满玉怕他喝坏了身体,即使陆引冰拉着他,他还是伸手去给盛临解了两颗扣子透气。

盛临身上一股酒气,满玉肠胃不舒服,有些反胃,忍不住皱了皱眉,盛临要拉他的手,他还是不着痕迹避开了。

陆引冰看了一眼,并未有什么表示。

包房里的卫生间亮着灯,不知道是谁在里头,周明尘喝得醉醺醺的,把手串撸到小臂上,出去了。

没一会儿,他好心地问盛临:“阿临,一整晚了,你不去一趟卫生间?”

别人都没吭声呢,赵子辰躺在沙发上,脸喝得通红,举着话筒咯咯地笑了:“你忘了,临哥从来不去公共洗手间,上学时候留下的阴影,这么多年都没过去呢。”

高屿扬的脸色一下子变了,给赵子辰使眼色,可惜赵子辰天生没长眼色,看见满玉好奇的眼神,当场科普起来。

陆引冰今天给他好脸色了,他也就蹬鼻子上脸,看向陆引冰,口齿不清道:“嫂子你不知道,这件事,真,真是说来话长了。高中的时候有个不长眼的小子把水洒到临哥身上了,本来,本来临哥就是带他去卫生间长点儿教训,结果那小子扑腾的时候,不小心把水溅到陆少脸上了,临哥被好一顿教训。”

他说完,哈哈大笑起来:“这件事给临哥留下阴影了,当时学校洗手间老是这个欺负那个,那个欺负这个的,临哥后来一进去看见就发晕,还得做纪律委员,再后来发展到再也没去过公共洗手间,说是看着里面的镜子晕,就上次,还是五六年前了,他去哪个大学参观,被迫进了一趟,结果又是脸色铁青地出来了。”

“不过也是因为这件事,临哥开始心仪陆少,对陆少唯命是从的。”

这么不堪的往事被重提,当着他的妻子,还当着陆引冰,盛临原本喝得通红的脸转为铁青。

其余人扶住了额头,一脸无奈。

满玉听完,脸色也变得难看了,下意识抓紧陆引冰的手,连忙问赵子辰:“五六年前,他,他当时参观是哪所大学?”

“这我真得好好想想,时间太久了,”赵子辰敲着话筒的手柄,含糊道,“好像是个什么师范学校,园区挺大,在西城区还是东城区那个,校门口挂着个巨大的考编机构的led灯,我当时还拍照片来着,学校里可多漂亮Omega了,看得我眼睛都直了。”

满玉的指尖微微发颤。

首城一共三所师范学校,分别分散在东城区北城区和南城区,西城区根本没有,满玉的就是东城区,他的学校对面就是华研考公的总部大楼……

医学发达之后,信息素不再那么容易失控,人们只能光靠外表推测对方是A还是O,过去分化出的六种性别卫生间又重新改为了男女两个。

他一直记得那天,郝趣在洗手间拦住了他的去路,问他是不是很得意,抢走了一等奖学金。

满玉不善言辞,只能安慰他下次好好努力,郝趣气急败坏,硬是堵着他,不许他离开,从他的长相性格家庭轮番进行了羞辱。

盛临就在那时候像天神一样出现了,满玉发现这么多年过去,竟然还记得盛临那时候的样子。

年轻英俊,比现在更清爽,抿着唇,浓眉紧皱,脸色发白,呵斥他们住手。

满玉一直以为盛临当时脸色难看是因为义愤填膺,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盛临不是本性善良,也不是自愿对他出手相助,而是因为曾经在这种场景霸凌过别人被陆引冰教训,所以留下了心理阴影。

可是他因为这件事,一直喜欢了盛临好多年,他默默忍受着盛家的嘲讽,过着不如意的婚姻生活,就是因为他喜欢盛临。

满玉的脸色太过难看,盛临还以为他是因为自己的心理阴影而心疼,有些不自在地安慰道:“都过去了。”

满玉琥珀色的瞳孔终于动了动,看向他,多了许多复杂的,耐人寻味的情绪,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他也不清楚自己现在要用什么样的心情面对盛临。

即使盛临不是主观意愿地帮他解了围,却还是实打实地帮他避免了一次羞辱,满玉也应该因此对盛临感激。

但是他自己问自己的心,好像本来就对盛临所剩无几的喜欢消耗的更加彻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