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对不起 第43章

作者:乌合之宴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打脸 甜文 ABO 近代现代

他的手机几乎被打爆了,简直堪称旧景重现,除了过去同学们的寒暄,就是盛临和他爸妈。

盛临只给他发了几条消息,最后一条是让他不用着急,等他妈病好了再回家就行。

五百条消息里,四百条都是他爸妈发的。

【小玉,小玉你在哪儿啊?求求你给我们回个消息吧,爸妈这几天简直是吃不着睡不下的,你爸血糖都飙到十六了。】

【小玉,盛临那里我们已经帮你遮掩好了,说是你妈生病你回家照顾了,你千万不要说漏嘴了。】

【小玉,你在外面玩够了就回家吧,别叫盛临发现了,算爸妈求求你了。】

满玉松了一口气,躺在陆引冰怀里,连忙挨个回复。

他现在这副样子是肯定不能直接回去了,太容易被发现,等身上痕迹消退一些再说。

陆引冰易感期的余韵还在,满玉和其他人回消息的时间太久,令他十分不满,鼻尖在他脖子后面嗅来嗅去蹭来蹭去,像小狗一样:“你理他们不理我。”

易感期本来就脆弱,又哭又闹又黏糊人,老是可怜巴巴的离不开他,满玉听他撒娇,就不忍心了,连忙把手机放下,转过来抱着他,抚摸他的发丝,操着沙哑的嗓子安慰他:“好了好了,只,只理你。”

陆引冰搂紧他的腰,埋在他怀里吃奶。

破皮处一碰到口水,传来细细密密的刺痛,满玉轻轻嘶了一声,偏过头去,又摸了摸陆引冰的头发,像一个年轻的小妈妈在安慰自己的孩子。

足足躺了五天,有专人来给他们送一日三餐,满玉露在外面的皮肤才有眼看。

从参加同学会那天开始算起,他已经有十六天没回家了,他爸妈都要急疯了,要不是不知道他在哪儿,早就过来跪着求他回去了。

满玉知道,自己要是再不回去,盛临恐怕也要起疑了。

他以为自己顶多出去七天,简直,简直无法面对盛临……

但是照着陆引冰易感期后的这股黏糊劲儿,是不会轻易放他离开的。

这应该算是陆引冰第一次没有靠抑制剂度过易感期,确实神清气爽,老婆每天都在他身边,早起可以黏黏糊糊一会儿,他甚至都在考虑,满玉要是一直不想和盛临离婚的话,他能不能想办法把盛临弄到非洲去。

推进水里淹死这件事不行,太凶残了,满玉一定会伤心的。

满玉还在卧室里睡觉,陆引冰轻轻关上房门,去书房处理一会儿堆积的工作。

卧室门刚刚关上,满玉就睁开了眼睛,扶着腰下了地,手忙脚乱地穿上衣服,坐上出租车之后给陆引冰发了消息。

陆引冰转着笔,思考怎么才能把盛临弄出国,消息叮当一声就发了进来,是他给满玉的特殊提示音。

饿了还是渴了?

他摸过手机,一边解锁一边推开书房门。

【你自己乖乖的,我先回家了,有空会回来看你的】

然后又是那只小狗摸摸头的表情包。

陆引冰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冷笑了一声。

又是提上裤子就跑了,盛临到底有什么好啊?不是说最受宠的是小三吗?他怎么没感觉出来?

满玉发完消息,久久没有等到陆引冰回复,也不知道是不是生气了,下次见面又不知道要怎么哄才能消气,可是他有家庭,也不能一直扔着那边不管。

可他还心疼陆引冰,连着又发了几条安慰的语音。

陆引冰这次真的气急了,一条都不回。

那满玉好像也没什么办法……

家里静悄悄的,多日没回来,打理的还算干净。

满玉刚把今晚的晚饭准备好,门铃就被按响了。

盛临又不带钥匙。

他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推开门,陆引冰的脸赫然出现在他面前,冲他无辜地笑了笑。

满玉吓得立马要关门,被陆引冰长腿一挡,他不敢用力关门,怕陆引冰受伤。

陆引冰便趁机拉开门,硬挤了进来。

第31章 第 31 章:酵母

满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陆引冰拥上来抱住了,把一个盒子塞进他手中。

“好香啊,你是在给你老公做饭吗?”

如果不是这个糟糕的姿势,或许可以把这句话定义为亲友之间的简单寒暄,但是当他抱着别人的老婆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气氛就变得有点儿难以言状的微妙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满玉是他老婆。

一个小三说这种话,难道不会觉得臊得慌吗?

别人兴许会,但陆引冰不会,世界上再也没有比陆引冰脸皮更厚,配得感更强的小三了。

满玉连忙推开他,双手合十请求:“盛临,一会儿就,就回来了,你快走,好,好吗?”

陆引冰大大方方地说:“没关系,我不介意。”

满玉一肚子话一下子全都被堵住了。

他不介意?可这是盛临的家啊!

这算怎么回事儿呢?刚刚偷情完的情夫登堂入室了,这简直是对盛临明晃晃的嘲讽和侮辱,满玉干不出这样的事儿,马上要到盛临回家的时间了,他再三请求陆引冰离开,并保证自己有时间一定去看他。

陆引冰站着不动,他跟头野牛一样,满玉细胳膊细腿的,怎么也推不动,反而把自己累出了一身汗,陆引冰又顺理成章地将他搂进怀中:“难道我很上不得台面,很见不得人吗?你在害怕什么?害怕我破坏你的家庭吗?”

满玉皱眉,疑惑:“难道,我们的关系是,是很能见人的吗?”

如果小三情人都能见人的话?这个社会岂不是乱了套了?

“为什么不能见人?”陆引冰早就习惯满玉随时随地说出这种令他生气的事情了,气定神闲地反问,“是,你是结婚了,可我又没有结婚,难道还不准我谈恋爱了吗?谁也不能剥夺我自由恋爱的权力。”

满玉大惊失色,难以想象陆引冰是怎么用这种理直气壮的语气说出这种话的,甚至还带着一丝骄傲。

他的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换来的是陆引冰胆大包天,竟然明晃晃地闯进了他和盛临的婚房。

满玉狠了狠心,为了维护自己的婚姻,难得强硬地对陆引冰说:“你回去吧。”

陆引冰迟迟不说话,只是搂着他的动作松开了一些,满玉心中闪过一丝惊慌,下意识想去拉他的手。

他好像太过分了,他从来不会对别人用这种命令的语气说话,却仗着陆引冰对他好,这样对陆引冰,他怎么能这样,他也变成会欺负人的那种人了……

他不应该这么说话的。

事到如今,满玉虽然一直做好着随时和陆引冰结束这段畸形关系的准备,可是他到底想不想断,满玉自己也说不清。

他怕陆引冰生气,怕陆引冰再也不理他,怕对他最好的人对他变得冷冰冰。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该和你这样,这样讲话。”他的手指微微发凉,抬起来,好半天,却始终没有勇气落在陆引冰的手背上,他怕被甩开。

满玉颓然地低下了头。

他是讨厌鬼,他是废物,他犹豫懦弱摇摆,他是很坏的人。

他既害怕结束这段婚姻,走上未知的旅程,也害怕离开陆引冰,他既要又要。

灶台上的砂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煮沸的热汤把盖子顶得叮铃铃地响,沸腾的汤水不受控制地溅了出来,落在滚烫的灶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满玉的心和这只砂锅一样,煎熬得吱吱作响。

陆引冰这次没有用监控视频来威胁他,三千块也没有提起,原本松开的怀抱在片刻后又重新收紧,在他耳边轻笑,戏谑的调侃一个字一个字落进他耳朵里:“好凶啊,妈妈,再教训我两句又要硬了怎么办?”

满玉捂住通红的耳朵。

门锁“滴”的一声打开,有人推开了门,满玉的脸上瞬间血色褪尽。

盛临一进门,下意识后退了两步,反复确认,这里是自己家,而不是陆引冰家。

他的妻子正在布置餐桌,陆引冰依靠在桌边,冲他露出微笑,打了个招呼。

一种诡异的,难以形容的感觉在他心上蔓延。

这儿明明是他的家,他却恨不得拔腿就跑。

满玉紧张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肉眼可见的慌张和恐惧,却还是努力向他露出了一抹笑容,苍白着一张脸,走上前来要接过他的外套,被陆引冰用眼神恐吓了一下,又低眉颔首地停下脚步,退回餐桌了,继续摆弄他那些盘盘碗碗。

看到瑟瑟发抖的妻子,盛临那份作为丈夫的责任心,突然被唤醒了,冷静了几分。

好像一只出门觅食的雄鸟,回到家之后发现巢穴被毒蛇占据,但看到因毒蛇而受惊的妻儿,还是鼓足勇气上前。

陆引冰毫不客气地找了满玉身边的位置落座,对盛临道:“你终于回来了。”

这到底是谁的家?陆引冰怎么会来?

盛临敢怒不敢言,洗过手之后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陆引冰似乎看懂了他的疑惑,道:“刚刚开车路过,有些想我哥了,所以来探望一下你的妻子。”

满玉的筷子叮当一声掉到了地上。

他僵硬地弯腰欲要去捡,陆引冰已经先一步捡了起来。

只有满玉自己知道,只是捡筷子的那短短几秒,一只滚烫的手掌就已经顺着裤管钻进去,把他的小腿从脚踝摸了个遍。

他紧紧咬着下唇,强忍住浑身的战栗,跑去厨房,给自己重新拿了一双筷子。

这么鬼扯的理由,盛临扯了扯嘴角。

“另外,似乎听人说过,你的妻子厨艺非常精湛。”

来他家里吃过饭的人就那么几个,无外乎高屿扬赵子辰他们,到底是哪个大嘴巴连这件事也告诉陆引冰了?

满玉的手艺确实不错,盛临都有些担心,陆引冰会将他家当成饭堂。

盛临并不愿意,但长久以来对陆引冰的顺从已经刻入骨髓,他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只张了张嘴,发出几个粗糙的音节,最后道:“我收藏了一些酒,我去拿过来。”

盛临走进书房,陆引冰猝不及防扣着满玉的嘴唇亲了一下:“你看,我可没有破坏你们的婚姻,我有在好好遮掩。”

满玉把他放在自己大腿上的手拿了下去。

盛临带着自己的藏酒回来,发现满玉的头埋得更低了,桌面上散落着一些虾壳,他不免要联想到陆引冰对满玉颐指气使地进行了一番霸凌。

而他那个向来懦弱胆怯的妻子只能又惊又怕地伺候陆引冰,等他回来后,将求救的恐惧眼神投向他。

盛临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满玉离开半个月,变得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原本单薄寡淡的模样变得丰润,甚至多了几分娇艳,像是一朵花苞被强行催熟,开出了艳粉色的花,挂上湿漉漉的露珠。

苍白的唇色变成了玫瑰一样的玫粉色,过去惨白的面色也染上了淡淡的红晕,皮肤晶莹剔透,眼神胆怯地看向他的时候,带着若有似无的潋滟水光,只是眼底带着明显的青黑,也许是照顾生病的母亲太过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