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衣青箬
而且林自青也并非完全不能理解席柏此刻的急切,他已经克制了一整天,现在回到了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再加上酒精的催化,他表现得激动一些也无可厚非。
何况今晚本就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这个念头一起,那一点本就不甚坚定的抗拒,顿时像是阳光下的露水,迅速消散。
被纵容的人立刻就察觉到了这种变化。
几乎是立刻,席柏的吻就变得更用力,并且终于放过了那块已经有了些微疼痛感的皮肤,向四周游走。
只是很快,他的唇就遇到了阻力。
林自青的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个,再用领带牢牢束起,遮住了一半的脖子。
席柏抬手扯了一下,没扯开,于是很自然地摸到了林自青的领带。
林自青下意识地抬手去。
却被席柏直接握住,捏着他的手指一起将领带扯开。
这一道关卡失守,林自青便再无抵抗之力,只能两只手撑着墙,高高仰起脖颈,任由席柏将炽热的吻烙印在脆弱敏感的皮肤上。
在他身体里的力气被越来越多的抽走,这个动作快要保持不住时,席柏终于大发慈悲,将他翻了个面。
但这也只是另一轮折磨的开始。
席柏的气息彻底笼罩了他,林自青仰头跟他接吻,终于恢复自由的双手也没有闲着,将席柏给予自己的一一奉还。
终于,席柏双手托着林自青的臀和腿,一把将他抱了起来。
林自青双腿挂在他的腰间,后背抵在墙上����
“啪!”
头顶的灯骤然大放光明,紧贴着的两人猝不及防地分开,眉眼间都带了几分惊色。
片刻后他们才意识到,是刚才那个动作不小心按到了墙上的开关。
松了一口气的两人下意识对视,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明亮的灯光将每一个细节都照得清清楚楚,他们身上的衬衫被扯得乱七八糟,精心打理过的头发也彻底没了型,看起来狼狈又靡乱。
于是原本放松的笑,又渐渐变了味道。
两人的脑袋逐渐靠近,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
在气息再度变得混乱之前,林自青终于推了推席柏的肩膀,“进屋去,别在这里。”
席柏眷恋地蹭了蹭他的鼻尖,才应道,“好。”
他没有将林自青放下来,而是维持着这个姿势,就这样抱着他穿过客厅,进了卧室。
……
被放在床上的瞬间,林自青忍不住纠结了一下。
他没有穿着外出的衣服上床的习惯。
但是话又说回来,他现在差不多也不算穿着衣服了。
所以这念头一闪而逝,随着席柏俯身吻住他的唇,积蓄已久的热情释放出来,林自青的大脑似乎也被逐渐漫上的高温消融,不能再思考。
正渐入佳境时,席柏忽然“嘶”的一声,停了下来。
林自青睁开眼睛,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席柏伸手摸啊摸,摸出来一枚光芒熠熠的钻戒。
是昨晚他求婚的那枚戒指,之前取下来之后,休息室里没有地方能放,席柏就随手将它塞进了林自青的衬衫口袋里。
此刻看到它,两人又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凑近了亲吻。
亲够了,席柏才牵起林自青的手,将这枚戒指戴回了他的中指。
林自青皱眉看着,忍不住道,“好怪。”
“哪里怪?我觉得很好看。”席柏一下一下地啄吻林自青的手指,睁着眼睛说瞎话。
虽说两枚戒指都很漂亮,但是一者完全突出大颗的钻石,一者镶嵌了不止一颗蓝宝石,都不肯吝啬用料,戴上一枚就已经足够张扬,同时戴两枚就显得太满了。
至少绝不是林自青会欣赏的那种风格。
“唔,对了。”说到这个,他也想起来了一件事,撑着床沿就要坐起来。
但才一动,就被席柏压了回去,轻吻他的唇角,“要什么?我帮你拿。”
“也行。”林自青重新躺好,“衣柜中间的那个抽屉,有个木盒……”
席柏很快就按照他的指示拿来了木盒。
林自青开盒子的时候,他也重新躺好,拉过被子给两人盖好,这才从后面抱着林自青,探头去看盒子里的东西。
一对金戒指。
“这是我爸妈留下的。”林自青说,“不过尺寸估计不合适。”
“试试。”席柏说着,兴致勃勃地拿起自己那一枚,在手指上比划。
果然,就算是无名指也太粗了,只能套进第一个指节,倒是尾指很顺利地戴了上去。
席柏想了想,干脆将另一枚也套在了林自青的尾指上,然后将两只手并排放在一起欣赏了一会儿,才问林自青,“给我了?”
“嗯。”林自青点头,想了想又道,“别这样戴出去。”
钻戒跟他们的婚戒一起戴太张扬,跟金戒指一起戴也同样不伦不类,林自青实在不想让人质疑自己的审美。
席柏笑了起来,偏头去亲他,“我当然知道。林自青,你也太可爱了!”
林自青:“……”
亲了一会儿,气氛重新变得温馨暧昧,两人的体温也开始上升,席柏将林自青往自己身上按,让他感受自己的热情,一边贴着他的耳朵问,“可以吗?”
之前他们一直都只是互帮互助,但今天不一样,今天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当然不会就这样结束。
林自青偏了偏头,额头蹭到席柏的,两人都出了一层薄汗,贴在一起有种特别黏糊的感觉,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家里没有准备……”
假的,其实他已经买了,就放在衣柜的抽屉里,刚刚席柏要是打开别的抽屉,就能看到。
但是席柏不知道。
不过这一点儿没有影响到他,席柏撑起上半身,伸手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
林自青转头看去,狭长的眼睛都因吃惊而微微睁大,“你����”
满满一抽屉的床上用品。
席柏有点不好意思,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买得多有折扣和满减。”
林自青并不想知道他是怎么算的。
不过他很快就没心思多想了。
席柏显然在这段时间里认真学习过,林自青也拥有比较丰富的理论经验,但两人毕竟都是第一次实操,难免有些生疏,折腾了半天才终于成功。
但要说有多舒服……反正林自青觉得,心理上的愉悦感要远远大过身体上的。
结束后他起身去洗澡,席柏死皮赖脸地跟了上来。
不出预料,根本没能好好洗澡,被缠着又试了一次。
这次比之前顺利,而且不知道是林自青的身体习惯了,还是席柏的技术有所改进,两人终于渐渐尝到了甜头。
最后林自青累到完全没力气,动一下手指头都费劲,是被席柏抱出浴室的。
席柏倒是满身力气没能完全发泄,不仅能抱得动一百三十斤的林自青,还张罗着换了床单被套,又主动给林自青吹头发。
头发还没干,林自青就睡着了,一头栽倒在席柏身上。
席柏连忙关上吹风机,放在一旁,摸了摸林自青的头发,感觉已经半干了,不影响睡觉,才扶着他躺下,还仔细地盖好了被子。
还有很多事要做,吹风机要送回浴室,换下来的床单被套得放进洗衣机,浴室也要收拾一下……但席柏看着林自青安静的睡颜,只觉得从身体到精神都懒懒的,不想动。
先休息一会儿再去做好了,他想。
然后不知不觉,就从坐在床边低头看林自青,变成躺在林自青旁边支着脑袋看他,又变成彻底躺下来伸手抱着林自青。
姿势越来越舒服,眼皮也越来越沉重。
没多久,他就听着林自青平缓的呼吸进入了梦乡。
……
两人是被林自青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林自青眼睛都睁不开,伸手在枕头下面摸索手机。但他的手机是放在西裤口袋里的,昨晚回来之后根本没用过,这会儿正躺在床边的地板上,自然是找不到的。
没摸到手机,倒是摸到了席柏。
“等等。”席柏说着下了床,从乱七八糟堆叠在一起的衣物里找出了两人的手机,将林自青的递给他,“是闹钟。”
林自青睁开一只眼睛,关掉了闹钟,将手机放下,又将那只眼睛重新合上。
“抱歉,我忘了关这个。”
“没关系。”席柏已经重新躺了回来,伸手把人抱进怀里。
时序正在从深秋转入初冬,天气越来越凉了,早晚气温都很低。
席柏就起来了那么一会儿,身上的温度就被带走了不少,皮肤变得凉凉的,对于刚刚睡醒、体温正在上升的林自青来说,却是恰到好处。
他不仅没有抗拒,反而主动往席柏身上贴。
只是这样蹭来蹭去,两人都不免有些心猿意马,眼看着就精神了。
席柏下意识把人往自己身上抱。
然而这一动,林自青立刻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哪里难受?”席柏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安抚地揉了揉他的腰。
林自青调整了一下姿势,重新躺好,才没好气地开口,“哪里都难受。”
“抱歉,都怪我。”席柏态度很好,“今天就好好休息吧。饿不饿?我点个外卖,你想吃什么?”
林自青本来也不是生他的气,只是身体不舒服,心情就不好。
但话又说回来了,他是被折腾得够呛,席柏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林自青这会儿一抬眼,就能看到他身上各种深深浅浅的痕迹,都是第一次的时候他挠的、咬的。
没办法,太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