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柚苏枝
那天谢烬川敲打过他们夫妇,他一定会和温景然结婚。所以她认为温景然去了谢家就不会回来了。
恰好温旋来了,她想着那屋子空着也是空着,倒不如让温旋住两天。
谁能想到温景然会突然回来。
见她说不出什么,温景然疑惑更甚,内心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快步上楼,宋之遥还想拦他,沈助冲后面的保镖使了个眼色,几个人赶在宋之遥之前上楼。
几个彪形大汉挡在中间,宋之遥有心无力,纵使她使出吃奶的劲头也没摸到温景然一片衣角。
刚走到门口,温景然就听到自己房间里传来令人脸红心跳的呻吟声。
他脸色大变,冲过去拧门把手,没拧动,温景然这才发现门被人反锁了。
“把锁给我撬了!”温景然愤愤砸了一下门,吩咐身后的保镖。
“是!”
两名保镖迅速上前,开始找工具撬锁。
“景然,你温旋哥哥跟家里闹了矛盾跑到我们家来,我让他住你屋子了,你不要生气。”
宋之遥小跑过来拉他的手。
所以,在他屋子里的是温旋?
意识到这一点,温景然又气又心寒,大声反驳。
“家里这么多房间,妈为什么非要让温旋住我这!”
他的嗓音嘶哑而破碎,带着难言的委屈和气愤。
“你难道忘了吗?十三岁那年他故意用鬼片吓我,害得我从二楼跌下,摔断了腿,失去了当年化学竞赛生的资格!”
可能是情绪太过激动,温景然感觉小腹传来轻微的不适感,他摸了摸肚子,尽可能让自己平静下来。
“夫人,没事吧?”
一旁的沈助赶忙上前想要扶他,温景然拒绝了。
深吸一口气,并没有感到尖锐的刺痛感,想来是因为刚才太激动了。
医生说了,他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温景然擦了擦眼角的泪,他早就不在乎了,何必在这里发火,既伤害自己又伤害宝宝。
他甩开宋之遥的手,扯了扯没什么血色的唇角,露出一个讥讽的笑来。
“再说了,妈妈难道听不出里面的人在做什么吗?”
宋之遥一时无言,她怎么也没想到,温旋不知廉耻到这个地步,青天白日在自己弟弟房间行巫山之事。
“妈妈,我需要一个解释。”温景然看着面前的母亲淡淡道。
房门砰的一声被撞开,屋内的景象映入眼帘。房间的陈设乱了满地,那张原属于温景然的大床上,两具赤裸的身体在纠缠。
“啊啊啊!温景然你在干什么!”
一大群人突然闯入,温旋吓得赶紧扯过被子捂住自己,尖叫着。
纵然温景然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时还是觉得恶心至极。
他最讨厌的人在他的屋子,他的床上做这种事!
劣质的皮革信息素涌入鼻腔,刺激的人胃里一阵痉挛。
可能是孕期的因素,温景然对信息素格外敏感,特别是陌生Alpha的信息素。
他实在没忍住,冲到二楼的卫生间将胃里的东西全吐了个干净。
沈助赶忙跟了过来,在一旁给他递纸巾。
“夫人消消气,先顾好自己,先生在来的路上了,他会处理的。”
温景然借着他的力站起身来,在洗手池漱了口。在沈助的搀扶下回了房间,从书桌左边抽屉拿出那块羊脂玉。
还好,还好玉佩还在。
温景然握着玉佩,松了口气手机铃声在此刻响起。他刚接起,谢烬川的声音传进耳朵。
“然然。”
对方应该是在开车,呼啸的风声和温润的嗓音混在一起,听的温景然眼眶发酸。
“嗯……”Omerga发出一声鼻音,两只手握住手机。
谢烬川偏头看了一眼时间,“乖,我还有二十分钟到,你先找地方歇着,剩下的我来处理。”
第20章 想回雪域庄园
谢烬川顿了顿,又对他说:“然然,戴耳机,电话别挂。
这样做既能给温景然一份心安,也能让他知道温家人在他不在的时候是怎么欺负他的妻子的。
夜色笼罩整个城市,冷白的灯光划过,衬得谢烬川眉眼冷硬。
看来是他这段时间忙着安抚温景然的情绪,没空找温家人算账,以至于他们忘了谢家人的手段和脾性。
连他心尖尖上的人都敢欺负。
温景然掏出耳机戴上,谢烬川一直在安抚他,温润的嗓音在耳蜗打转,疲软的身体渐渐恢复力气。
在沈助理的陪同下,温景然下楼到客厅歇着。没多久,穿上衣服温璇和他的男朋友便被宋之遥带到一楼。
“景然……”
刚才的那一出也让宋之遥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她试图和温景然搭话,以缓解两人之间紧张的母子关系。
“这件事是妈和小璇做的不对,我们给你道歉。都是一家人,何必呢?”
宋之遥伸手想去拍拍温景然的肩膀,被人侧身躲开,只得尴尬的将手收回来。
“妈刚才听见了,谢先生给你打电话了,他在乎你妈替你感到高兴。可这到底是温家的家事,谢先生日理万机,这种小事就不要麻烦他了。”
温景然偏头看着她,似是被母亲的话震惊到。而这一眼在宋之遥看来就是温景然动摇了,于是她扯出一抹笑,继续说。
“这样,我让小璇给你道个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我让厨房做桌好菜,等谢先生来了一起吃。”
“妈知道,三个孩子里你最懂事了,当年让你抽取腺体液救星然这么大的事你都答应了,现在就不要再为难妈妈了好吗?”
无意间听到大瓜的沈助瞪大眼,难怪温景然看起来比平常Omerga孱弱许多,他一直以为夫人只是普通的营养不良,原来是被抽取过腺体液。
还有什么叫为难?温景然想要的不过是一个态度,一个母亲可以站在自己这边的态度,而不是劝他息事宁人。
沈助看向宋之遥的目光多了几分鄙夷,不向着自己的亲生孩子,却替外人说话。
还不想让谢先生知道?呵呵,老板电话没挂,他全都听到了!
温家人,颤抖吧!
“所以,这就是妈妈给我的解释?”温景然吸了一下鼻子,“要我大度?要我不要计较?”
“凭什么?”温景然咬着牙,眼泪不受控的往下掉。
“明明受委屈的是我,凭什么是我让步?”
温景然捏紧拳头,就因为他懂事,所以他就该大度的原谅所有伤害他的人?
他不要再做只会退避的人。
“你……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温景然的第一次反抗得到了巨大的回响,放下身段给温景然道歉已经是宋之遥做出的最大让步。
他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自私?”温景然都被她的处事逻辑气笑了。
他伸手指向缩在宋之遥身后满脸不甘的温璇,字字泣血。
“我最讨厌的人在我的房间,我的床上做这种龌龊事,我不过是想为自己讨一个公道,这也算自私吗?”
温景然本以为听完这句话的宋之遥能理解一点他的情绪,但随之而来的话语彻底打碎了他对母亲的最后一丝幻想。
“你就是自私!”
这句话像一柄带着倒刺利刃插入心口,拔出时连血肉都被牵扯,痛的人难以呼吸。
温景然身心俱疲,一句“你就是自私”显得他之前所有声嘶力竭的辩解都那么苍白。
好累,真的好累。
一句也不想同这些人多说,温景然从兜里拿出自己的手机,对着电话那头的哭诉。
“谢烬川,带我回雪域庄园吧。”
随后,他摘下耳机,打开免提,谢烬川温润醇厚的嗓音透过传声筒传到客厅所有人耳中。
“别哭,宝宝,我马上到。”
这一句话犹如平地起惊雷,宋之遥和温璇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温景然,你没挂电话为什么不说!”
温璇站起身来,脸色是难以掩饰的慌乱。温景然一直没挂电话,那岂不是刚刚的对话被谢烬川全听到了?
“我们夫人的事为什么要跟你说?你算什么?”沈助在一旁反唇相讥,幸灾乐祸的语气明显。
温景然瞥了温璇一眼,面上没什么神色。
“你在怕什么?怕谢烬川给我撑腰,怕你不能继续打压我?”
“晚了。”
“你……!”
温璇被他气得跺脚,宋之遥终于从震惊中缓过来,现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他们能做的也只有尽力补救,平息谢烬川的怒火。
思及此,她赶紧拉住暴跳如雷的温璇,以免他冲动之下做出更加无法挽回的事。
宋之遥自知靠它自己无法解决这件事,迅速给丈夫和大女儿发去信息。
温景然最是听姐姐的话,只要温疏桐愿意替自己哄哄温景然,谢先生的怒火自然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