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浅
林峥愣在玄关,怔怔看向满桌饭菜,露出几分茫然。这时,Zero听到动静,自动程序启动,开始播放生日快乐歌。
梁政卓松开一直紧绷的眉眼,侧头看向他,褪去路上的冷意:“今天是我的生日,原本想和你单独吃顿饭。”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今天生日,我以为你过新历……”
“我已经很多年没过过生日,十岁过后,我一直觉得过生日挺矫情的,尤其我母亲离世后,我基本不过生日,没人刻意记我的生日,也没人提醒。”
林峥突然心里刺痛一瞬,比他好的是,他还有外公外婆、舅舅舅妈记得。林峥上前一步,抱住梁政卓:“以后我都会记得,生日快乐。”
农历三月十九,林峥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今天你在办公室说的那句‘错了就要改’,我想起了我母亲,她在的时候,每次我做错,她都会说错了就改。”
林峥存心活跃气氛:“我升辈份了?”
“不管怎么样,谢谢你,林峥。”
两人静静拥抱着,只有浅浅的呼吸交叠在一起。
梁政卓手臂虚虚搭在林峥后背,下颌抵在林峥肩头,享受这一刻不知道算不算爱意的温柔。
过了片刻,他才稍稍往后退开一点,目光落在林峥脸上,抬手,指背很轻地碰了碰林峥的侧脸,“其实过生日也不坏。”
有人陪的话,过生日确实不坏。
吃完饭,林峥说要出趟门,马上回来。
梁政卓叫住他:“蛋糕在冰箱。”
“那我什么都没准备,要不,给你包个红包?”
“陪我过生日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林峥捧出蛋糕,插上蜡烛:“不管几岁生日万岁,许个愿吧。”
“没什么好许的。”
林峥见他一本正经:“那我替你许吧。”
许的是平安,梁政卓一生顺遂。
梁政卓隔着烛光看他,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不咸不淡的调子:“替人许愿,是要负责的。”
“你想让我怎么负责?”
话没落地,梁政卓已经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他带到了桌边。
林峥的后腰撞上桌沿,蛋糕盒被挤得晃了一下,奶油蹭到他的袖口上。梁政卓低头,顺着那道奶油印吻下去,从袖口到手腕,舌擦过皮肤,林峥的呼吸变了调。
“别弄脏我的衣服。”
梁政卓帮他解扣子,“那就脱了。”
“蛋糕还没切……”
梁政卓又腾出手去切蛋糕,林峥终始被他困在手臂间,不敢乱动,怕弄坏蛋糕。
还没吃的蛋糕弄的乱糟糟,林峥抗议:“蛋糕是拿来吃的,不是拿来抹的。”
“那就吃。”
梁政卓的唇从手腕滑上去,沿着他手臂内侧的皮肤一路吻到肩。奶油蹭得到处都是,落在林峥的锁骨、胸口、腰侧,他低头舔掉一块,林峥的手指攥住了桌布,指节凸起。
后来蛋糕几乎没怎么完整地进过嘴。奶油大半都沾在了林峥身上,每一处都被梁政卓用舌尖清理过,然后再抹上新的。
林峥靠在餐桌边,低头看着梁政卓跪在面前,声音被喘息切得断断续续:“你……你他妈属狗的。”
梁政卓在林峥的指示下学会了在这种时候不说话,林峥的手插进他头发里,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最后两个人挤在沙发上,奶油蛋糕已经不成样子了,盒子歪倒在桌角,蜡烛早就灭了,林峥趴在梁政卓胸口,余韵持续了很久,才开口说了一句:“怎么不问我帮你许了什么愿。”
“什么愿望?”
“自己猜。”
“不猜。但我现在想许一个愿。”
林峥还在贤者时间内,“什么?”
“再来一次,最后一次……”
林峥不想动,“你浪费了一次许愿机会。”
梁政卓懂了他的默许,抱着他往浴室走,“那我撤回,重新许愿。”
他说的郑重:“林峥,我申请你收回sexual partner的关系,回到德国之前,可以吗?”
林峥瞬间清醒,“申请驳回。”
只能是现在的关系,人在身边,但保持着随时可以抽离的状态。
隔天,林峥在电梯遇到几个B组的同事,一个个热情打招呼:“林总,早。”
孙阳洲抬头,“今天天气真好啊!阳光明媚,云开月明。”
程澈:“今天不是下雨吗?”
何可可:“你爸妈给你取的名字真应景。”
余青橘在一边笑。
B组的人最近老实不少。有了上次的“杀鸡儆猴”,石屹依旧顶着令林峥不太舒服的假笑见面必洒热情:“林总,一直想找个时间约你吃饭,有些工作细节想要请教你。”
林峥承认自己带有情绪,直觉不喜欢的人就是不喜欢,婉拒后回办公室。
给客户回复邮件发送PI的时候,突然停下来,他这个位置,不应该带着个人情绪对石屹。思来想去,就怪梁政卓,公司如果是一个鱼塘,他的鱼占一半,实在装不出喜欢。
何可可最近迷上烘焙,每天晚上在群里同步她的烤面包、裱花蛋糕成神之路。为此,组里的人每天都能吃上烤糊的曲奇、挞底没熟上面焦香的蛋挞。
林峥被送了几次,夸她:“动手能力很强。”
余青橘说她这么折腾,买材料买器具的钱都够买一堆面包了。
何可可又在购物网站浏览新的烤箱,“别小看我啊,等我学会了,再存够钱,我就去开个私房蛋糕店。”
孙阳洲摇头:“店没那么容易开,未必有你现在工资高。”
“我妹妹学美术,花销很大,她一心想考美院。爸妈不同意她走艺考这条路,只有我支持她,以后她所有学费、日常开销,全都要靠我承担。我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目前这份工作的薪资,基本就是我职场收入的天花板,很难再有晋升空间。我想开一家店,好歹能为自己搏一条出路。”
林峥之前很少听同事们讲家事,这次站在旁边听完,鼓励道:“有想法是好事,等你开店,我一定去捧场。”
梁政卓正式“登堂入室”,用这个词似乎不太准确,本就是他的家。
林峥眼看着家里梁政卓的东西越来越多,倒是没有天天睡一起,林峥忙的时候不习惯身边睡着一个人,偶尔一两次做狠了做累了,累到失去知觉,在哪睡都可以。
平时不做,他还是回次卧,梁政卓睡主卧,梁政卓为此抗议过,被林峥推出门顺手反锁房门。
不忙的时候,林峥喜欢靠着门框看着梁政卓拖地、收拾沙发,整理归类、擦玻璃,偶尔打趣“贤妻良母”,梁政卓总会反问:“你不做,我不做,那谁做?”
“我也可以做,本来就应该一起做。”
梁政卓停下手里的动作,捞过他与他接吻,“我应该认识了两个林峥。”
“嗯?”
“你在外面和家里完全是两个人。”
“意思是我给你太多好脸色了?”
梁政卓笑得很爽朗,“我全盘接收。”
周末,梁政琢请宋也吃饭。
林峥见他和宋也在微信约好时间、地点,“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梁政卓说:“注意用词林总监,勾搭这个词只用于我跟你之间。”
“你什么时候加的宋也?”
“打牌那天。”
“你加他干什么?”
梁政卓理所当然:“找不到你的时候可以找他,总不能你的朋友我一个都不认识。”
“为什么?”林峥往他口中塞了颗葡萄。
“知道合伙人的紧急联系人不是正常的吗?”
员工都要填写紧急联系人,很正常。林峥想:是我想多了。
转头一巴掌拍在梁政卓后背,刚刚的葡萄还没来得及嚼碎,被他一掌镇了出来。
端着葡萄回卧室,独留被呛到的梁政卓咳嗽,
第66章 你爸爸呢?
三人一起吃饭,梁政卓确实很会聊天,会根据不同的人聊不同的话题,跟宋也谈家族企业,谈宗族对个人的影响及传承的意义,把宋也这个潮汕人聊得只差没跟他结拜。
反倒是林峥没插上几句话。
从餐厅出来,宋也揽过林峥,挤眉弄眼:“这个不错,可发展长期睡友。”
“滚吧你。”
目光宋也的车走远,梁政卓按了下林峥的肩:“幸好他是直男。”
“你约他吃饭就是为了打探他直不直?”
“那倒不是,你的朋友我请吃顿饭应该的。”
“你不会是要撬我朋友吧?”
两人拌着嘴往回走,日子平缓往前滑,不争吵的时候,梁政卓确实是个好室友。
不过梁政卓对!“室友”这个身份似乎不是很满意。
转眼步入四月下旬。
安稳清闲的日子没过几天,部门底下就出了工作纰漏。
海外客户下单两万个亚克力小收纳盒,订单标注尺寸单位为MM。
A组业务员张恺对接接单后,按流程递交至采购部,采购人员未仔细核对单位,直接以CM的尺寸下单给到合作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