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总监的领带 第24章

作者:方浅 标签: 近代现代

钟弈递了杯苏打水过去:“别骚扰我客人。”

林峥笑道:“我记得你,你长的这么出挑,很难忘记,我只是没记住你的名字,抱歉。”

“我叫付家明,再忘我可真的要伤心了。”付家明推开苏打水,“打发小孩呢?”

钟弈给他换了杯鸡尾酒,付家明目光就没离开了林峥。

“我脸上有花?”林峥问。

“只是想看看梁政卓惦记这么久的人,没别的意思。实事证明,他的眼光比以前好一万倍,眼睛倒是不瞎了。”

“你跟梁政卓很熟?”

“从小就认识,他倒是狠心,跟我介绍过你,在你面前连我一个字都不提,梁政卓狗男人。”

林峥被逗笑:“这中间有误会,我跟他算不上太熟。”

付家明一脸认真:“不可能,他那人,从不在不相干的人身上浪费时间,他对你明显下了心思,难道不是在追你?”

“倒还真的没有。”

付家明揽着林峥肩:“没有?那我有机会了?我可以追你吗?”

钟弈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吧台后绕了出来,掐着付家明后颈把他往一边拎:“不要随时随地开屏。”

林峥打趣:“有醋味的鸡尾酒吗?”

付家明嚷起来:“我说喜欢你,你爱搭不理;我说追你,你让我离远点。现在遇到心动的,你又来打搅,钟弈,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干脆点给个准话?”

林峥无意掺和,拿耳机戴上,“你们可以当我不存在。”

耳机没电,想不听都难。

付家明:“怎么?我找别人你又不痛快,你想怎么样?”

“我不喜欢男人。”钟弈的声音冷下来,“我们这种工作,见多了。”

“不喜欢男人?你在讲什么笑话。”

“这只是我的职业,包括迎合一些取向。”

付家明的笑意收尽:“你什么意思?”

“之前的都是做给你看的,也只我的职业。”

“怎么?怕爱上我了,现在说你是直男?”

“你想多了。”

在林峥的震惊中,付家明把一杯鸡尾酒泼到钟弈身上,林峥明显没料到事情会是这个走向,人在情绪失控的时候容易话赶话,付家明明显是自己跟自己生气居多。再不拦似乎不礼貌,林峥赶紧站到两人中间:“有话好好说。”

付家明潇洒一笑:“今天的酒调的不错,就是这酒该换个名字,就叫狗男人吧。”

然后扫码,离开。

钟弈从吧台后面走了,林峥叹息一声,独自享受店内的音乐。

一个面熟的服务员跑过来,犹豫了一下,说:“林先生,能不能麻烦您跟出去看看?担心付先生带着气出什么事。”

林峥知道这不是服务员的意思。付完单,追出去。

付家明去了对面几百米外的一家清吧,林峥跟着进去。付家明一杯接一杯,只是喝酒,林峥也不会劝人就那么陪着。

付家明终于开始说话:“我承认我是爱玩的人,之前也跟人逢场作戏过。但我真的很喜欢他,他身上有种别人没有的气质,也许是职业滤镜,我对调酒师就是有好感。我就是喜欢他的脸,就是见色起意,就是一见钟情!可他遛了我几个月,吊了我几个月,最后来一句他是直男?”

他又灌了一杯,“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拿得起,放得下,不就是男人吗?满大街都是。”

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说到最后又开始骂,骂姓钟的眼瞎。

林峥坐在旁边,全程插不上一句话。

工作上的事,再复杂的难题、再绕的职场博弈,他都能条理清晰地反复分析、完美解决。可感情的事,尤其是别人的爱恨纠葛,他完全不擅长。

他从小就不会处理情绪和感情。小时候和妈妈吵架,他从来不会辩解,也不会服软,只会躲进房间,或是蜷缩在床底,安安静静等着气氛缓和。等妈妈主动喊他吃饭,就是两人和好的信号。

一直到妈妈生病去世,他从来没敢跟妈妈说过自己的心里话。就算是在妈妈的葬礼上,满心的话堵在喉咙里,最后也什么都没说出口,只剩沉默。

妈妈走后,他和同样深陷悲痛的爸爸单独生活了三个月。两个人都很难过,却谁都不说话、谁都不安慰谁,家里死气沉沉。也是因为这样,舅舅后来把他接走了。

再之后,前男友的欺骗和背叛,他同样束手无策,不知道怎么争执、怎么化解,最后只能狼狈结束关系,回到国内。

他这辈子,一直学不会怎么去爱人,也学不会怎么面对离别和伤害,遇到情感问题只会趋利避害。

凌晨一点,付家明醉倒在林峥身上。林峥撑着他的重量,无奈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梁政卓的电话。

作者有话说:

来自好友的吐槽:狗男人

第29章 今晚你先主动的

没过多久,梁政卓赶了过来,两人一起发力,把醉得不省人事的付家明架进车里安顿好。

林峥头也有点晕,“他住哪?”

“有点远,就近找个酒店让他睡,明天醒了他自己会回去。”

看着梁政卓轻车路熟把人放后排,林峥调侃:“没少干这种事吧?”

梁政卓跟他讲他与付家明的渊源,又说:“小时候他爸妈忙,寒暑假会把他送到我家,我家住村里,村子里一群孩子,同辈的就我最大,习惯了照顾比我小的。”

“喜欢当哥哥啊?”

梁政卓把林峥搀到副驾,系好安全带:“你需要的话,我很乐意当你哥。”

“我不需要。”

把车开到酒店,刚把人从车下扛下来,付家明“呕”一声,吐了一地,梁政卓的裤子弄脏一大片。

强忍着把人扔绿化带的冲动,将人送进酒店,又找了个酒店的小哥,塞了几百块,托付照看一晚,怕半夜呕吐物卡喉咙出意外。

酒店离前海东岸不远,距离梁政卓住的香蜜湖倒是要开一个小时车。

梁政卓说:“可以去你那里借用浴室吗?我想洗个澡。”

“那本来就是你的房子,当然可以。”

“现在你住,你是主人,你说了算。”

“我说不可以,我怕有危险,你会不去吗?”

梁政卓笑道:“我还在你的危险名单里?”

“我先择不回答这个问题。”

进门之后,梁政卓熟门熟路去洗澡,出来时腰上只围了一条浴巾,水珠沿着胸口薄薄的肌肉又顺着腰际线一路滑下去,语气随意:“抱歉,之前还有些衣物放在这里,没清走。”

“我知道,在主卧的衣柜,我没动。”林峥心里跟明镜似的,以梁政卓事事周全细致的性子,绝不会任由私人物品遗留在这里,分明是有意为之。

“你住客卧?客卧床没那么大。”

林峥靠在沙发扶手上,落落大方地看他,肩宽,腰窄,腹部平坦,没有多余的赘肉,欣赏够了才说:“我在主卧发现了私人用品。不太习惯睡别人滚过的床单。”

梁政卓走过来,俯身撑在沙发两侧,把林峥圈在里面。刚洗过澡的热气还没散尽,混着沐浴露的味道,扑了林峥满脸。

“你很在意。”梁政卓低头看他,“林峥,你在意什么?”

林峥没有往后缩,他就那样被圈着,抬眼对上那道视线:“先回答你车上的问题。”

“什么问题?”梁政卓笑道,“我还在你的危险名单之列?”

“我说的危险,不是怕你做什么。”林峥说,“是怕我自己把持不住。”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只剩下呼吸。

“梁政卓,我是个同性恋,你总在我面前转,真的只是因为工作?成年人了,性和爱本来就能分开……”

梁政卓没让他再说下去。

吻落下来的时候,林峥的手抓住他腰上的浴巾,浴巾本来就系得松,掉落在林峥腿上。

林峥还穿着白天的衬衫,梁政卓腾出一只手解他衬衫扣子,又帮他抽走皮带,浴巾和林峥的衣服一齐堆叠在沙发旁边的地板上。

气氛暧昧到可怕。

林峥听到沙发自己的呼吸声以及欲望叫嚣着的呐喊。

手不行,还差一点。

吻也不行,还差一口气。

林峥主动,将他和梁政卓的握在一起,梁政卓突然停下吻,凑到他耳边,说:“那张床只有我睡过,我从不带人回家,你看到的东西,我不记得什么时候带回家的。”

林峥被他这么一扰,心神微乱,主动权就被梁政卓拿走。

“想做吗?”梁政卓手没停,问他。

林峥的咬牙:“趁我还没后悔,赶紧的。”

梁政卓手指灵活,林峥弓起身体时,梁政卓又收手,去卧室翻出那盒没开包装的计生用品。

完全不记得什么时候买的,或许是小区物业开展活动的时候放在门口被他随手扔抽屉的,总之,现在问题是,它过期了。

过期了四个月。

梁政卓打开一枚,刺鼻的油性味道扑鼻,沙发上的林峥双眼迷离,就好像过了今晚就再也没有机会。他问林峥:“有可以替代的东西吗?”

林峥睁眼看着他,又勾着他的脖子着他接吻,说:“下次吧,梁政卓,你就当我醉了,我怕明天醒来后悔。”

梁政卓没有强求,跟他深深浅浅接吻。

林峥确实是想的,又害怕,梁政卓这个人存在感太强了,强到一旦越过了那条线,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退回来。他已经很久没有爱过谁了,也很久没有跟人做过,更从来没有做过下面的那个。

人总是这样,没得到的时候,什么都好,不一定非要到最后一步。此刻这样,肉体和精神都已经被满足,再往前多走半步,反而可能从美梦里醒过来,还不如就停在这里,停在一切都刚好合适的位置。

吻到有点受不住,林峥去拽梁政卓的手,梁政卓骤然抽身,将抱枕头塞到两人之间:“林峥,c,你先撩拨的,是你先开始的,也是你说不做的,那我有一点委屈也是合理的。”

林峥扭动了下,虽然知道梁政卓故意的,故意在这时候停下,但还是被他说的有那么一点愧疚,“那你想我怎么补偿你?”

梁政卓用力抱起林峥,调了个头,让林峥在他身上,头朝着他脚的方向,而他在下方,同样是头部对着林峥的腿部。然后梁政卓抓着林峥的腰部,往下滑到了一小段距离,这个角度刚刚好,对于两人来说都刚好,梁政卓一抬头就能碰到;林峥不用这么累,只需要低头就好。

他想要给梁政卓补偿。于是,林峥半推半就,接受了他的安排……

林峥累到眼皮打架,嘴巴酸,嘴角应该裂了,用抓梁政卓大腿:“你还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