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泱泱
商琢言不是老古董么?不是.老封建么?
怎么会.做这种事?
苏羽年的脖颈都跟着浮上一层红,浑身都像是发烧般滚烫。
“商琢言.”苏羽年羞愤地挡住脸,胡乱把脑袋撇到一侧,哭得断断续续。
也不知道是多久之后,商琢言终于缓缓往上,那张M型的唇瓣旁还沾着点点津液,目标明确地要去吻苏羽年。
苏羽年却眼疾手快一巴掌就把人给拍开了,另一只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唇,含糊道:“不许亲我!脏死了!不许不许!”
那双没有被遮住的眉眼间满是嫌弃。
商琢言不由弯唇,哑声道:“不脏,年年。”
苏羽年趁着这个空档,迅速从商琢言的身下挪开,连滚带爬地到了床沿,正欲起身,便又被商琢言重新捞进了怀里:“去哪?”
“洗澡!我都这样了.不能洗澡么?”苏羽年怒气冲冲地偏眸,瞪着身后的商琢言。
两人的体型相差甚远,从身后去看,几乎看不出商琢言怀里还有一个人。
“还去找别人么?”商琢言将下巴靠在苏羽年的肩前,再次问道。
像是不问出个结果就绝不会罢休一般。
苏羽年咬唇,用力地挣扎了好一会儿,咬牙道:“商琢言,你这样还想追我?”
像是捏准了一道命脉。
捆着他的那股成谜般的力量在此刻消失,身后的商琢言悄然松开手,却并没有彻底退开。
苏羽年顺势气鼓鼓地推开商琢言。
商琢言并没有反抗,只是将那双丹凤眼垂下,低声道:“就是想追你,才不希望你去找别人。”
苏羽年闻声,偏过视线看向商琢言。
“.”
这个商琢言是怎么做到一秒变成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的。
声音委屈也就罢了,表情和神态也能一秒跟上,这是什么.演员的自我修养吗?
“你少演了.下次有这种舞台剧的机会我推荐你去.”苏羽年努着嘴。
“是真的,年年。”商琢言无所谓苏羽年怪腔怪调的话,只伸手,轻轻裹住苏羽年的手腕,“不要说别人靠近你,多看你一眼,我都不安心,不论是那个什么方源,还是那个胡闹.我都不希望他们靠近你半步。”
且慢.
苏羽年抿嘴,有些无奈:“什么胡闹啊.人家叫胡添!你才胡闹呢!”
商琢言并没有接应这句话,只在不知不觉中再次贴近苏羽年:“年年,至少给我一个和他们公平竞争的机会,可以么?”
苏羽年那双狐狸眼滴溜着,慢悠悠地往下晃,最终落在商琢言那只附着青筋的手背前。
怎么做到青筋都这么长在他审美点上的。
苏羽年匆忙清了清嗓,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松开我,我要去洗澡。”
“我抱你去吧,你没力气。”商琢言理所当然着。
为什么他本人都不知道自己没力气了。
“你少来,我自己洗!”苏羽年抬起脸蛋,瞪着商琢言,指挥道,“你去做饭,我要饿死了。”
商琢言这才松开苏羽年,答应道:“好,那我去做饭,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洗澡能有什么事情。
苏羽年刚想反驳,结果双脚一落地,竟真觉得一阵绵软,差点栽倒。
还好最后稳住了。
不然也太丢面子了.
冲澡的时候,热水打在皮肤上,满室氤氲间,脑袋里不由把晚上和早上发生的画面都过了一遍。
这个商琢言.怎么做到又讨人厌又.让他依赖的。
他从浴室里出来时,房间里已经没有了商琢言的身影,床单也被换下。
怎么又是那套浅灰色的床单.
不行,以后还是得试试垫那种什么超厚防水大毛巾。
等等.他都在规划些什么。
苏羽年红着脸,顿时觉得自己可能洗澡的时候把水冲进脑袋里了。
他晃了晃脑袋,走出了卧室。
商琢言正在岛台前切着西红柿:“给你做番茄牛腩怎么样?临时工阿姨还没来,家里还没添食材。”
“临时工阿姨?”苏羽年挠了挠半湿透的头发。
“嗯,我找了阿姨负责每天来打扫卫生和添置新食材,最近我接手了一些在岚京的工作,没空自己处理这些。”商琢言将番茄改刀,切成一块块等比例的丁块。
苏羽年听着,耳边“嗡”一阵响。重复确认道:“阿姨来收拾卫生?”
“嗯,怎么了?”商琢言仍旧低眉,仔细切起葱段。
苏羽年那好不容易消下的耳根也在此时再次胀得通红:“那床单.床单也阿姨洗么?”
“是啊。”商琢言握刀的手微微一顿,挑了挑眉,“怎么了?”
“你说.你说怎么了!”苏羽年蹦到商琢言跟前,急得不行,“不行不行!不能让阿姨洗,你来洗!阿姨是不是要来了?”
“一会儿来吧。”商琢言倒是不急不慢,甚至在给香菇改花刀:“可我现在要做饭年年。”
苏羽年咬着唇,急中生智:“那我去洗.”
他刚转身,还没走出去两步,手腕便被抓住。
商琢言将人拉住,没再逗小狐狸:“一会儿我来洗。”
他哪里舍得让苏羽年去洗床单。
“你不是说阿姨一会儿就来了么?”苏羽年还是急哄哄的,转回身要挣开手腕。
“逗你的,我让她晚点再来了。”商琢言这才看见,苏羽年的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头发怎么没吹干?”
苏羽年随意拨弄了一下头发。
他承认自己今天稍微偷了一点懒,但也就一点而已:“差不多干了。”
商琢言:“不行,要吹干。”
还没等苏羽年反应,他便已经被商琢言带着重新回了浴室,在镜子前,商着眼站在他的身后重新给他吹头发。
镜子里的商琢言,用手指轻柔地拨弄着他的头发,表情很认真。
苏羽年一时都忘记对商琢言兴师问罪。
居然敢随便逗他。
耳边吹风机轰轰响着,发丝在商琢言的指尖缠绕。
苏羽年看着镜中的画面,不禁抿唇。
他已经不记得上次有人给自己吹头发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十岁时何梦离开他,之后第一任阿姨也给他吹过头发,因为那时候他还太小,拿吹风机都费劲。
他也尤为依赖那位阿姨。
只是后来,那个阿姨也离开地突然。
之后,苏羽年总是有意识地疏远照顾他生活起居的保姆,并不想和她们建立过深的情谊。
毕竟,每次他朝着谁走近,毫无保留地走近。
最后都会被抛弃。
都没有好下场。
然后,伤心地只有他自己。
耳边的噪声骤然停止,商琢言伸手抚过蓬松干燥的乌发:“好了,头发一定要吹干,不可以偷懒。”
“商琢言。”苏羽年抿唇,从镜子里看身后的商琢言。
“怎么了?还有哪里没吹干么?”商琢言放下手里的吹风机。
苏羽年摇摇头,好几秒后才转回身。
商琢言不由低眸,轻声问他:“怎么了?”
“商琢言,你是第三个给我吹头发的人。”苏羽年忽然道。
身前的男人骤然沉了沉眸:“前两个是谁,前男友?”
语气里的醋意都快熏满整间浴室。
苏羽年听到了,也闻到了,他不禁抬起脑袋,朝着商琢言笑着摇头:“不是。”
商琢言蹙紧眉心,并没有罢休:“那是谁?”
“你先别管是谁。”苏羽年将话题打断,“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商琢言:“你问。”
苏羽年抬着那双亮晶晶的狐狸眼,好几秒后才开口:“你会一直给我吹头发么?”
“当然,只要你愿意。”商琢言的回答没有停顿。
“那.”苏羽年抿着唇,“商琢言,我勉强地答应让你追我。”
==========作者有话说:==========
来迟了,滑跪!
第60章
“你就这么答应他重新追你了?”齐洛啃着苹果, 震惊地看向趴在沙发上刷着小视频的苏羽年,“你不是说你最讨厌他了嘛,怎么又喜欢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