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泱泱
而且商琢言人高马大又力大无穷的,他本来就人在屋檐下,辟谷受的苦他已经吃到了,现在还没有要挑战权威的意思。
那双沉郁的丹凤眼正幽幽抬起,苏羽年指尖都跟着颤了颤,慢半拍地往回缩,整具身体也跟着往后退。
他那正要逃窜的手指便被抓住,商琢言掌心里灼热的温度不由让苏羽年又抖了抖。
他骤然眯起眼,吓得咬住唇瓣, 投降求饶的话语已然在嘴边徘徊。
只是自尊心还在作祟, 不肯张口。
下一瞬, 商琢言便拽着他的手往前。
苏羽年迅速松开唇瓣:“商.”
他刚吐出一个字,掌心便感到一阵微凉的触感。
苏羽年骤然睁开眼, 只见商琢言正俯下身, 将另一侧没有印上红痕的侧脸贴上前, 触上他的指尖。
那双丹凤眼里的沉郁不增反减,甚至多出几分温和。
苏羽年担心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挣着手腕,还是想逃。
商琢言却更用力地攥住苏羽年的手腕, 将他的指尖更深地触进自己的脸颊。
苏羽年并不明白商琢言这是什么意思,睁着那双疑惑的狐狸眼对上那双如墨般的黑眸。
商琢言只将脸更送上前, 轻声道:“这边不打么?”
“ ?”
“?”
苏羽年被惊得睁圆眼,羽睫都跟着扑簌。
这个商琢言,绝对.绝对是疯了。
“你这个臭老狗.老流氓,给我.给我松开!”苏羽年极力地扭转着手腕,浑身也跟着扑腾。
他也不知道商琢言是怎么做到的,就用一只手将他控制得死死的,他手脚并用着也没能挣开半分。
蓦地。
手心感到一阵湿热。
苏羽年再次被雷霆震撼了。
商琢言正在吻他的手心。
一开始只是用唇轻碰,现在,是正用灵巧的舌尖在舔。
“商琢言!变态变态!”苏羽年指尖都在跟着颤,脸颊也浮上一圈红晕,“松开呀!”
“红了,疼不疼?”商琢言最后用唇瓣轻啄了啄苏羽年的手心。
手心很嫩,很软,应该是刚扇巴掌用了力气,这会儿整个掌心都红通通的。
“.”苏羽年顿感无语,他忽然觉得,商琢言还不如打他两下呢。
趁着商琢言松开力道的同时,苏羽年迅速抽出了手,把手藏到了身后,掌心撑在床面借力,整个人也往边上躲,“少在这里装关心.”
“先去吃饭吧,一会儿粥凉了。”商琢言的语气温柔,将骤然失去柔软触感的手缓缓伸向苏羽年的脸蛋,没有一点被激怒的神情,“吃完饭再给你上一次药。”
“什么药?”苏羽年才不要给他摸,猛地便别开了脑袋。
“刚刚我看有点月中了,得多上几次。”商琢言回答得正经,像是不带着一点私情。
苏羽年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知道商琢言是在说他哪里月中了。
在意识过来的那一秒,那张原本只是泛着一点粉晕的脸蛋骤然红成了一颗成熟已久的苹果。
“不要你上!”苏羽年揪住床单。
迷迷糊糊之际他是有感受到的。
那种感觉.很奇怪。
“先起来吃饭。”商琢言说着,便要将软绵绵一团的小狐狸从床上捞起。
“我不吃。”苏羽年猛地拍开那双朝着自己而来的大手,“商琢言,我真的要走,我不要吃饭也不要上药,我要走。”
差点就要被这个插曲给带偏。
“我是认真的。”苏羽年尽量调节好情绪,语气也跟着冷静下来,“商琢言,你不可以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嗯。”商琢言只用鼻音发出一个字节,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抓住苏羽年的脚踝就开始套袜子,“虽然在家里,但还是要穿好袜子。”
苏羽年又扑棱了几下,但完全没用,就这么被商琢言像只娃娃似的操纵着,穿好袜子衣服,又被抱着出了卧室。
苏羽年根本没胃口吃东西,无论桌上的瘦肉粥有多香,他也完全没食欲。
商琢言拿着勺子,一口一口送到他唇边。
他很勉强地吃了两口,便推开商琢言的手不肯再吃。
可是入户门还是被紧紧锁着,也还是没有找到手机的下落。
他谁也联系不到,谁也帮不了他。
苏羽年倍感绝望,尤其是等到夜里。
他和商琢言又睡在一张床上。
苏羽年用被子将自己紧紧裹住,贴在床沿边。
下午吃完饭,商琢言抓着他上了半小时的药,他不确定这个臭老狗晚上会不会又.
而且他现在思维也异常清晰,脑袋里不断浮现前两天,两人在这间屋子里的所作所为.
几乎是每一个角落。
每一种姿*都试了一遍。
难怪他现在月要上和褪肚子前的肌肉会这么酸。
苏羽年正在走神,商琢言也在此时大手一揽,便将他搂进了怀里。
“唔.”这一晃神,脸蛋便已经贴上了那密不透风的胸膛,鼻间铺满那股淡淡的玉龙茶香。
苏羽年下意识地腿软,咬着唇:“商琢言.你有没有人性,我真不行了,我浑身都痛。”
“只是想抱你,年年。”商琢言伸手,揉了揉苏羽年头顶乌黑柔顺的发丝,“下午上了药,有没有好受点?”
“.”苏羽年不想回答,主动扯开话题,“你为什么忽然来岚京了?”
商琢言:“来找你。”
哇塞哇塞。
商琢言不会以为这样很浪漫吧。
苏羽年抿唇,继续试探道:“那你不回去了?”
“嗯。”商琢言圈紧怀里温暖柔软的身躯,眸色深深,像是在担心,苏羽年会化成一缕烟从他的身边再次消失。
苏羽年只觉月要上那一圈更沉了:“那你都不用工作了?”
他就不信商琢言会不工作!
“最近的都推掉了。”商琢言埋下鼻间,嗅着苏羽年的发丝,“好好陪你一段时间。”
苏羽年:“.”
拜托拜托,他不要陪啊!
难不成这个臭老狗真的要24小时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了么?
那他怎么跑啊!
“明天想吃什么,今天你都没怎么吃。”商琢言捆着怀里人的那截细月要。
太瘦了。
比之前又瘦了不少,快只有他一个巴掌那么粗了。
苏羽年原本是想说什么也不想吃的,脑袋却在此时灵光一闪:“我想吃皮皮虾,还想吃牛肉,明天我们一起去买吧。”
他不相信出了这扇门,商琢言还能捆着他!
“我去买吧,太早了又冷,你在家里多睡会儿。”商琢言用指腹在那截韧月要前轻轻摩挲着。
苏羽年匆匆开口:“我可以早起的!”
“待在家里吧,年年。”商琢言只淡淡出声,语气没有变化。
又好像有变化。
总之,苏羽年已然听出了商琢言的言外之意。
就是不会带他去。
他咬着脸颊肉,没再执意要求。
商琢言精得很,他担心自己再说下去,商琢言会干脆连菜都不去买了。
那更是得不偿失。
至少他能趁着商琢言不在找找手机,能找几分钟是几分钟。
“行,那你别忘了买皮皮虾。”苏羽年思来想去,又补上一句。
皮皮虾。
商琢言忽而想起半个月前,他买了皮皮虾回公寓。
只是苏羽年,却跑了。
这次,他和苏羽年一定会一起吃上皮皮虾。
快半分钟后,他才缓缓张唇:“好。”
苏羽年没再说话,只乖顺地窝在他的怀里,呼吸声渐渐平稳。
清晨七点半。
商琢言便洗漱好换了一套便衣,在床前轻轻吻了吻床上睡正香的苏羽年:“我去买皮皮虾,年年,你再睡会儿。”
小狐狸皱着眉,哼哼唧唧地把脸蛋往被子里躲。
商琢言不由弯了弯唇,恋恋不舍地走出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