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廊
杜旧棠并不承认, 也不否认。
“噢, 可以让我看看他吗?”
“奥菲利亚,有机会的话, 我会带他去美国的。”
“好吧。”奥菲利亚并不强求,抱来一只胖胖的蓝眼布偶猫, “Alice最近又吃胖了,天哪,我快抱不动她了。”
杜旧棠看着猫, 教训道:“Alice,在我回去之前,你最好不要撑死。”
Alice:“喵!”
奥菲利亚笑道:“Tom,不要这么说,Alice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
“毕竟祖母年轻时可是闻名遐迩、妙手回春的神医。”
“噢,真高兴你还记得祖母曾经的光辉与荣誉。”
祖孙俩,一只猫,聊得不多,家长里短的,言语间的烟火气让李栗酥不由得想起自己的外婆,那只跑丢的大橘猫,他和杜旧棠一样感受的亲情不多,但长久陪伴过的,都是给予自己温柔看待世界的人。
人总是对和自己有相似经历的人,极富同情心。
每当杜旧棠挂断视频电话,李栗酥就会眼巴巴地望着杜旧棠,说:“杜先生就是世上另一个我。”
杜旧棠:“你可没有我那么大的xx。”
李栗酥:“……”
杜旧棠:“不过你可以取悦我,我奖励给你。”
李栗酥头一掉,气呼呼走了。
攻击什么不好,攻击男人的自尊心,最不能忍!从现在开始,半天内不许亲嘴巴子。这就是他对杜旧棠最残酷的惩罚。
毕竟杜旧棠这些天已经变异成了亲吻狂魔,一天不亲个四五次,就跟戒毒似的。
现在,风和日丽,天清气朗。
小岛东边临湖有个湿地公园,是养鸟兽虫鱼的好地方,小白马的马厩就建在这里,除了马,公园树上有鸟,水里有鱼,陆地养着鸡鸭鹅。佣人每天就是到这里捡鸡蛋鸭蛋鹅蛋。
还有两头奶牛,平时杜家的奶制品就靠着两头牛。
“哞~哞~”李栗酥路过牛栏学着叫两声,因为好奇,亲眼看过佣人徒手挤牛奶,还上手试过,很神奇的触感。
奶牛温驯又老实,和小马相隔不远,语言不通,但同为牛马也能隔空交流几句。
李栗酥牵着小马出来,奶牛又开始哞哞,似乎很羡慕小马可以出去溜达。李栗酥不忍心,吩咐保镖:“你们把牛牵上,你们溜牛,我溜马。”
保镖:“……是。”小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一马两牛,溜在湿地公园里,绿林如盖,水汽氤氲,牛马偶尔停下来吃路边鲜嫩的菜叶子。
远远的就看到水边有垂钓的身影,李栗酥牵着小白马走过去,把马拴在树干上,踏着石板小路走到水边。这片区域不临湖,只水域相通,这里水浅,经常可以看到有小鱼在其中游动。
李栗酥以为杜旧棠在和人钓鱼,近前一看,原来钓的是小龙虾。
这小龙虾不是提前放的,而是专门养殖在这片区域,中国人谁能拒绝麻辣小龙虾?只要杜旧棠约人钓龙虾,一钓一个准。
几位大老板中还有个眼熟的面孔,李栗酥一时叫不上名字。
“身上什么味儿?”杜旧棠刚把少年拉到面前想要亲热一下,就被熏到了。
李栗酥:“我到牛栏里挤了点奶,踩到牛粪了。”
“挤牛奶好玩吗?”
“好玩。”
杜旧棠目光在少年单薄的胸脯转了一圈,“爸爸也想玩。”
李栗酥浑然不觉,“你去挤牛奶,我告诉你技巧。”
“什么技巧?”
“手要上下滑动,不能紧握伤害到牛的乳腺,感觉要出奶了就挤一下,然后松开。”
“挤不出来怎么办?”
“可能是牛太紧张了,让它歇一歇,吃点饲料。”
杜旧棠笑问:“不能用嘴吸吗?”
李栗酥惊愕,“没有经过杀菌的生牛乳,吃了就等着拉肚子吧。”
其他人笑起来,周译说:“杜总家还养了牛,下午得空一定要请我们去看看。”
“你们不用过去,我把牛牵来了,就在哪儿吃草呢。”李栗酥指着说。
有人当场丢下钓竿走过去,绕着奶牛走了一圈,蹲下来想要上手挤,结果刚碰到奶牛就飞起蹄子。
那老总吓得跌坐在地,不敢再冒犯。其他人都笑,只有保镖将那作死的老总护住。
李栗酥喊道:“别挤了!”
周译:“这要是踢骨折了,又是一笔损失。”
杜旧棠不以为意,“杜家奶牛杀人事件,明天新闻头版终于有个劲爆的标题。”
李栗酥赶过去,对着奶牛一通安抚,倒像个正经的饲养员。杜旧棠的视线一直在李栗酥身上打转,龙虾上来不在意,其他人说话也不在意。
少年往东,他就看东边;少年往西,他就看西边;少年骑上小马哒哒,他不由得莞尔。
其他人陆续离开,提着五六斤小龙虾满载而归,只剩周译还在悠闲地垂钓,“没想到杜总也有今天。”
杜旧棠:“说话说一半,找不到另一半。”
“……”周译摇头,“嘴巴那么毒,也就你的小朋友敢舔。”
杜旧棠钓鱼钓不到几条,钓龙虾别人一小时一桶,他几个小时也就就几只。上天关了他一扇窗,却开了一扇门,钓人还算拿手,他拎起空空如也的钓竿说:“愿者上钩。”
周译歪着头说:“我也愿意啊。”
“待会儿辛沐川来了,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周译转开脸,平淡地问,“你们签合同了?”
“不出意外今天签。”
“我和沐川企业也是良性竞争了。”
“就怕你们打起来。”杜旧棠说,“不过你放心,杜家有多余的床给你们打。”
“……”
这个下午,李栗酥一直在和马玩,和牛耍,不时摘个路边的草叶子,绕了整整一大圈回来,“杜先生你钓多少了?够今晚吃……吗?”
杜旧棠的桶里,依旧七八只小龙虾。
周译的桶已经快要满了,龙虾钳子耀武扬威地刮擦着铁皮桶。
李栗酥气得头上的毛都翘起来,抓过杜旧棠的钓竿,自己上手。然后周译也见证了一次少年的开挂模式,不到三十秒就钓上来一只。
钓了四五十只后,一道高挑斯文的身影姗姗来迟,管家领着人在林中走。辛沐川专门打听过,今天都有谁来,特意来得晚了些,就是为了错开。
“天都快晚了,杜总还钓呢?”辛沐川问管家。
管家:“今天杜先生今天主要是陪小少爷,小少爷主要是陪小白。”
“小白是谁?”
“杜先生送给小少爷的小马。”
辛沐川笑了,“一匹马而已,用得着这么上心……”然后他看到拴在树上的小白马的时候,眼睛都直了,快步走过去爱惜地摸了摸,“这有上千万吧?”
管家笑道:“杜先生对小少爷向来宠爱、深爱、溺爱。”
辛沐川眼珠子一转,“今天我就先不见杜总了,这匹马我先带回去,合同明天就签,就按他拟的条件来,我也不挑了。”
“啊?”
辛沐川这就夺人爱马,解开了缰绳想要牵走。
管家一整个大震惊:“辛总,这不妥,这是小少爷的马。”
辛沐川:“大家都是生意人,杜总会理解我的。”
“不行啊,真的不行!”管家抱住马头,“辛总你不能这样啊!这是杜先生送给小少爷的爱情信物!老奴绝不会让你夺走他们的爱情!”
这些日子以来,辛沐川持续倒霉,不在倒霉中爆发,就在倒霉中变态,他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怀疑,家中请了风水大师看了几遍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辛沐川身心俱疲,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好不容易和这匹马看对眼,自认为是伯乐遇到千里马,命定的相遇,“今天我就把话撂这儿,这匹马,我一定要得到!”
“不可以!!”管家老泪纵横,“杜先生,小少爷!辛总要抢走你们的爱情结晶!”
李栗酥:“……”
杜旧棠:“……”
隔着林子,管家凄切的呼喊和辛沐川强取豪夺的霸气此起彼伏。
李栗酥问杜旧棠:“龙傲天是不是还没和那什么制药公司签约?”
杜旧棠扶额,“已经板上钉钉的事了,居然还能影响辛沐川。”
周译问:“你们在说什么?”
杜旧棠:“辛沐川中邪了。”
“……”
两人一匹马的争夺,在两分钟后被奶牛打断,温驯的奶牛在和小马相处的这些时日,早把小马当成了自己的崽儿,崽儿被抢来抢去,发出嘶吼,奶牛自是躁动不安,竟然挣脱了保镖的牵制,哞哞叫着冲过去。
管家:“啊!”
辛沐川:“呀!”
周译丢下钓竿,脚下不慎踢翻铁皮桶,飞步赶了过去。龙虾满地乱爬,李栗酥看着从脚背缓缓爬过的龙虾,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味。
杜旧棠倒是坐得住,冷静分析:“看来只有尽快推进龙凌和巍峨制药公司签约,才能让辛沐川活着将终身献给永恒集团。”
李栗酥宛如在看一个冷酷无情的大资本家,有理由怀疑今天的奶牛、小白马,还有他自己,都是杜旧棠一手安排的NPC,目的就是看辛沐川会不会再倒霉。
管家倒是没什么大事,辛沐川却被奶牛撞断了一根肋骨,躺在杜家的诊疗室凄凄惨惨。
这种骨折的伤,自然交由庄园的兽医小张来治疗。
小张是个没什么存在的人,除了跟在谢医生屁股后面,整天就是和猫为伴,小伙子紧张地给辛沐川包扎好绷带,就匆匆出了门,结果一头撞上周译。
“对不起。”小张面红耳赤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