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廊
李栗酥在杜旧棠嘴里一通乱舔，末了问：“杜先生，你是不是很爽？”
杜旧棠的手指捏了捏少年，软弹柔韧，“嗯。”
李栗酥成就感满满，“我也是会接吻的大人了。”
杜旧棠想，李栗酥的吻技烂没关系，他好就行，想要爽有各种办法。
两人甜甜蜜蜜回了庄园，管家正喜气洋洋犒劳着慕安，“这午饭不吃怎么行呢，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就算二少不慌，老奴的心也疼得很。”
慕安：“是吗？挖出来我看看。”
管家：“……”
杜酌难得也早下班，听到玄关的动静从餐厅走来，“爸。”
杜旧棠颔首，“大律师这就开始吃庆功宴了？”
慕安端着一碗面出来，边走边吃，“青菜肉丝面果然好吃，怪不得小栗子喜欢。”
杜旧棠打量道：“你和小栗子也是越来越有兄弟相了，就是脸比小栗子大一点。”
“……”慕安的笑容缓缓消失，他压力大的时候就会多吃几口，压力消失的时候也会多吃几口。这导致他的体重忽上忽下，有时从脸上能看出胖了一点。
杜酌想了想说：“每个人的脸型不一样。小栗子是瓜子脸，慕安是鹅蛋脸。”
杜旧棠：“大如鹅蛋。”
杜酌：“……”
慕安颤着手，将面端回餐厅，喃喃道：“清官难断家务事，所有的官司里，只有家庭纠纷最难搞，果然是有事实依据的。”
李栗酥：“……杜先生你不要这么说，你会失去二哥的孝心的。”
杜旧棠扫了杜酌一眼，“失去了儿子的孝心，还有儿媳的孝心呢。”
“…………”
饶是杜旧棠对别人的感情生活没有半毛钱的兴趣，杜酌和慕安每天眼皮子底下“演戏”兄友弟恭，这么多年过去，加上上辈子，他也该看出不对劲了。
杜酌是个极有分寸的人，杜旧棠一开始很放心，上辈子杜酌和慕安就没有发展出什么，这辈子没道理忽然就干柴烈火了。
但，变数就是在无形中产生的。
正如李栗酥代替了原本的李酥，这辈子的杜酌和慕安也拥有了新的人生，就连龙凌和杜旧棠自己都改变了人生轨迹，何况其他人。
一切都不一样，一切皆有可能。
杜旧棠说完便上了楼，倒也不是敲打，只是作为“父亲”，他无法不感到别扭����这两人怎么在他眼皮子底下就搞起来了？？
至于他自己怎么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和李栗酥搞起来的，唯有一个词可以形容：真爱降临。
就是这么双标。
李栗酥也是无语了，和杜酌大眼瞪小眼。
“……杜先生有时候就是这么不可理喻，大哥你别放在心上。”李栗酥劝道。
管家欣慰地抹了一滴不存在的眼泪，“小少爷真是深爱杜先生，对他的了解如此透彻。”
李栗酥当做没听到，“杜先生会想通的。”
杜酌说：“我自己都没想通。”
李栗酥：“……”
慕安幽灵般飘荡过来，“你们说什么呢？气氛这么凝重，难道今天不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吗？”
李栗酥掏了掏口袋，“二哥我送你个礼物……我礼物呢？？”
“什么礼物？”
“二哥你等等啊。”李栗酥噔噔噔跑上楼，能神不知鬼不觉拿走他裤口袋东西的，只有时不时对他搜身的杜旧棠。他推开书房的门，只见杜旧棠戴着金丝眼镜，一脸平静淡漠地看着电脑屏幕，“杜先生，是不是你偷走了我要送给二哥的礼物？”
杜旧棠拿起手边一支玻璃小瓶子，按压泵头喷了两下，柑橘调的气息溢满书房，“你知道送一个男人香水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李栗酥经常听同学提起各种奢侈品品牌，他想着平时也没送慕安什么好东西，就奢侈一把向同学买了个香水中样，几千大洋，作为慕安赢了官司的礼物也不会太寒碜。
假如输了，就作为安慰奖。
更深层次的就没想过了。
杜旧棠叹道：“爸爸真是伤心，居然以为你是送给我的，我本打算日日贴身携带，沾满你送的香水气息。和你接吻，上床的时候都是这种味道。”
李栗酥：“……”
杜旧棠：“送一个男人香水，代表着下次和他约会的时候，希望他能喷着自己送的香水，然后水乳交融。”
李栗酥：“…………”
李栗酥惊恐，“我没有那个意思。”
杜旧棠：“我知道你没有那个意思，所以这支香水爸爸就据为已有了。”
李栗酥无言以对。
杜旧棠反从抽屉拿了一只盒子出来，“纯金钢笔，慕安会喜欢的。”
李栗酥打开盒子看了看，“好黄。”
看着少年小财迷的样子，杜旧棠笑了：“晚上爸爸送你更黄的。”
“……”
礼物的调换也是神不知鬼不觉，慕安收到纯金钢笔果然很惊喜，甚至热泪盈眶：“小栗子终于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只会送我内裤、让我也变得淫/荡的小栗子。”
李栗酥：“……”
李栗酥发誓，以后他只送杜旧棠内裤。于是后来杜酌和慕安动不动就收到李栗酥手缝的汗衫，并且贴心地在胸口多缝了两块布，防止凸/点，就是后话了。
永恒集团官司胜诉的判决书全网公开，李栗酥这才了解了全过程。
简单来说就是，龙凌以为胜券在握，实则他和杜新棣掌握的证据有大半是假的，都是杜旧棠刻意引导下的伪证，而他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些伪证都是杜旧棠做的。
在一场公平、公正的庭审中，出现伪证是极为严重的事情。
由于是商业纠纷，这些伪证直接不予采信且作废，且法官会对提交伪证一方产生极强的内心不信任，高度怀疑该方全部陈述和其他证据，整体可信度大打折扣。
在以往的案件中，大多当庭就下了判决。
而杜新棣是个老手，油嘴滑舌用其他证词试图再次取得法官的信任，但只得到了训诫，当庭严肃批评、警告。如果再陈述下去，恐怕还会被司法拘留，甚至移送公安，判刑留案底。
就这样，一场预演了近半年的大戏，就这么仓惶落幕了。
龙凌和杜新棣唯有百般否认伪证的来源，才能留住最后一丝颜面。
之后若是永恒集团以此将他们反告上去，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根据沐川企业的情报，杜新棣回去后就买了一张飞回美国的机票，准备逃之夭夭，但不知为何又没走。
李栗酥都快忘了沐川企业也搅了这趟浑水，至于辛沐川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身份，就不得而知了。从结果来看，沐川企业和永恒集团依旧保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
这说明一点，辛沐川耳清目明，知道良木究竟是哪一方。
网上的沸沸扬扬暂且撂下，永恒集团这边的庆功宴在周六晚举行，并同时召开记者会，杜旧棠只出席了不到三分钟，简短回答了记者几个问题，剩下的留给公关经理。
说是庆功宴，和普通商业酒会差不多，上流权贵，行业的大佬，巨星汇集。
李栗酥看到好几个当红明星，做小伏低地陪在大佬身侧，与人调笑，敬酒，像一只只艳丽的蝴蝶，蹁跹在璀璨富丽的灯光下。
厅堂清香雅致，有钢琴家轻盈伴奏，有容貌姣好的侍者奉上美酒。每个人都争奇斗艳，衣着华美，像一份份有待拆开的礼物。
只有那些上位者，会一如既往用苛刻、暧昧、审视的目光打量那些礼物，自认唾手可得。
李栗酥找到了不适感，但他很会自我调节����走出了酒店宴会厅。
杜旧棠正和人说话，他在人群中依旧是恒星，周遭围绕着无数星辰，但他的目光永远分一缕给自己的月亮����李栗酥。
“失陪，我要去找一下我爱人。”杜旧棠优雅一笑，“诸位慢聊。”
老总们挺着啤酒肚嘿嘿笑：“杜总还没结婚呢，就成妻管严了？”
杜旧棠只是笑笑，旋即长腿阔步走向宴会厅门口，保镖迎上来，汇报李栗酥离开的路线。自然是有人跟着的。杜旧棠朝着公共卫生间走去。
宴会厅里是有卫生间的，就是小了点，若是有人进去亲个嘴脱个衣服什么的也不方便。
刚到卫生间门口，杜旧棠脚步一顿，听到里面的说话声。
“……现在，我一无所有。”
“这是你咎由自取。”
“表弟，你一定要这么说我吗？”
“你爸呢？”
“……”
“你爸跑了吧？”
没错，龙父又跑了，就像当初那样，龙家一倒，他就扔下病重的妻子，无依无靠的儿子，独自跑到国外逍遥快活。上次他还知道给龙凌留一笔钱，至少吃穿不愁。
而这次，龙父不但一毛不拔，还卷款潜逃，把龙凌好不容易独自支撑创立的公司掏了个空，就这么溜之大吉了。完全不管儿子的死活，之后会不会因为债台高筑而吃牢饭。
李家因为和上官家闹掰，对龙凌也是撒手不管，有多远躲多远，像避瘟神似的。
而往昔和龙凌觥筹交错、推杯换盏的那些商业新贵、老贵，都成了乌龟，龙凌官司一败，就缩着脖子当起了睁眼瞎。哪怕龙凌亲自登门求助，也是无门可入。
树倒猢狲散，莫过如此。
人生一场大梦，龙凌彻底体会了一次。
这些，杜旧棠也是知道的，他冷眼旁观，没有落井下石，是看在李栗酥的面子上。
他对龙凌没有丝毫怜悯，只因对李栗酥有情，这情多了，难免会考虑得多。若是以往，他决计不会错过如此良机，只会痛打落水狗，火上浇油，让龙凌败得彻彻底底，再无死灰复燃之时。
而今，他却觉得不重要了。
一个跳梁小丑而已。
“龙凌。”杜旧棠听到少年甘甜软糯的嗓音，带着江南的底色，水似的柔和，也水似的冷冽，“你还要执迷不悟吗？”
龙凌沉默良久，嗓音颤抖：“我只是想不通，我为什么会输？我明明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
“是你们在骗我，还是沈弥在骗我？”
少年陡然炸毛：“沈弥那个大嘴巴，什么时候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