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廊
少年的气憋在心口,张开嘴巴就咬了上去。
“……”
杜旧棠第一次体会到了李栗酥的痛,但又有所不同,因为他只有痛感。
管家赶来时,看到的就是小少爷吃奶的画面,吓得赶紧捂住眼睛转过身去,假装什么都没看到走了,并将保镖也拦了下来:“杜先生和小少爷正沐浴在爱河中,散了散了。”
咬人的后果就是,李栗酥的嘴巴被杜旧棠咬。
一边亲,李栗酥的衣服飘了满池子。
霸总脱下少年的外衣、夹克、衬衫、T恤、外裤、秋裤……
“你怎么穿这么多?”杜旧棠早晚不过霸总三件套,外出最多加一件风衣。
李栗酥:“冷啊。”他划拉着泳池的水,体感温度起码在二十多度以上,“咦,我不冷了,居然这么快就适应了,看来我很有冬泳的天赋。”
杜旧棠:“泳池有恒温系统。”
泳池壁上有个隐蔽的电子屏,上面红色的数字显示着:25°。
李栗酥:“……不早说?”他差点以为自己要返祖变成海洋生物。
杜旧棠的手就没有老实的,目光也极具侵略性,“恒温系统坏了,昨天才修好,不然爸爸早就跟你在泳池里来几发了。”
“……”
李栗酥推开杜旧棠,捍卫自己的身体,“我不要。”露天play什么的,他的羞耻心不允许。
杜旧棠捞过T恤,又给李栗酥套上了,说:“我也不想让别人看见你淫/荡的的身体,你的淫/荡只能我看。”
“大变态!”李栗酥脚一蹬,如同一尾美人鱼浮了起来,展开双臂蝶泳。
杜旧棠看着少年白净的双脚在碧波中沉浮,脚踝纤细而骨节凸出,薄薄的皮肤下是半透明的青筋。他忍住捉弄的心思,靠着池壁,伸手取了一杯红酒,啜饮两口,其余的倒在水里。
于是李栗酥游着游着,就醉了:“……”
少年从美人鱼变成一条翻车鱼,飘在水上。
杜旧棠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少年气鼓鼓的脸颊,“生气会让人秃头。”
李栗酥立马把嘴里的气呼出去,“我才没有生气,杜先生你哪天真的飘在水上一动不动,我也不会生气。”
“会哭吗?”
“不会。”
“哦,你会殉情。”
“才不会。”
“那你会怎样?”
李栗酥想了想,如果哪天杜旧棠真的出了意外,他也不能怎么样,他说:“我会拿着你留下的遗产挥霍无度,直到花光。”
“一辈子恐怕花不光,你留点给下辈子花。”
“……”
杜旧棠重新倒了一杯红酒,细细品尝,“还是茶叶好喝些。但作为商场中人,必须学会喝酒。就像人生下来,必须学会面对死亡。”
其实杜旧棠已经直面了很多次死亡,他人的,自己的。
李栗酥拍着水波站起来,头发湿漉漉的,眼睛也湿漉漉的,眼尾还带着一点红,十八岁的少年表情懵懂,透着若有似无的忧愁,“杜先生,你不要说不吉利的话。”
杜旧棠轻笑,将红酒递到少年唇边,喂他喝了一口,看他秀气的眉头皱起来,他伸手拨开少年脑门上的碎发,望着那双水洗过的眼睛说:“别的不能保证,但爸爸说了会养你一辈子。”
“我能自己养活自己。”
“不冲突,你把自己养成小栗子,我把你养成小淫/娃。”
“……”李栗酥啪的打开杜旧棠的手,游走了。
大变态一天不拿他开刷,就见了鬼。
所有的运动里,还是游泳最好玩。李栗酥上浮下潜,不亦乐乎,甚至为此忘了上午的复习任务。
临近中午时,管家来报,说杜新棣上门拜访,请求见面。
杜旧棠微微一笑,出乎意料的没有避而不见。李栗酥纳罕地看着杜旧棠,杜旧棠捏住少年纤细的后颈说:“上门求羞辱,爸爸自然要满足他。”
李栗酥:“……”
就知道杜旧棠没那么好心,在被亲弟弟背刺之后,还能以德报怨。
杜旧棠打量李栗酥,“淫/荡的的小栗子,先把裤子穿好。”
李栗酥:“……”也不知道是谁脱的,哼!
第一次杜新棣上门见杜旧棠和李栗酥,两人就在泳池里,第二次上门见杜旧棠和李栗酥,两人还在泳池里。比起夏天时,泳池边的树多了几分寥落,视野也更开阔起来。
而夏天时还有些拘谨的少年,此时已如同当家小主人,自由自在地在泳池里浮沉。
杜新棣投去一瞥,看向池边坐在躺椅上的高大男人,披着一件黑色法兰绒浴袍,赤脚踩在太阳晒得发烫的砖石上,脚边臣服着几只猫。
黑猫,橘猫,橘白猫,狸花猫,还有两只小三花。
猫也懒洋洋的,继承了主子的尊贵做派,看到陌生人也不带怕的。
“大律师光临,有何赐教?”杜旧棠喝着一杯白水解渴,愣是喝出了琼浆玉液的姿态。
杜新棣开门见山:“律所最近被人举报行贿、漏税,是大哥的手笔吧?”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呵,别告诉我,你做生意以来一直清清白白的。”
杜旧棠也笑:“如果你有证据,可以告我。”
要说杜旧棠清清白白,李栗酥也是不信的,这个圈子哪有清白做生意的,想要发大财,要么从上面走门道,要么去抠下层的钱袋子。
杜旧棠还算有点良心,没有丧心病狂为了敛财不择手段,至多逢年过节打通一下门路。并且过程十二分的隐蔽。和杜旧棠一条船的不是大鱼,而是鲨鱼,哪会让杜新棣轻易查到。
杜新棣也不是没有查过,只是他才回国两年,根基不稳,资源短缺,纵然名气在那里,也只是虚架子。江州市的实权,操纵在杜旧棠手上。
“大哥,我们毕竟是一家人,不要弄得那么难看。可以吗?”杜新棣低头,自认这次是他败了。
杜旧棠叹道:“你每次都是这招,不嫌腻得慌?还当自己是小朋友吗?”
“……”
“小时候爸妈给我们买了新玩具,你玩腻了自己的,就想要我的。我不给,你就一哭二闹三上吊,把我的玩具霸占。等你又玩腻了,想把玩具还给我,我不要,你就假惺惺和我和好,下次还那样。”杜旧棠面无表情地说着,仿佛置身之外,“杜新棣,你不觉得你那样很丑陋吗?”
杜新棣捏紧手指,嗤笑:“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你还记着。就为了这,你就置我们的兄弟情义不顾,想毁了我吗?还有爸的公司出了问题,也是你搞的吧?”
秋日阳光炽烈但并不滚烫,落在人身上温度刚好,杜旧棠沐浴在这光下,皮肤呈现雪一般的白,深邃的面孔也似落了雪,他出声,话语凉薄至极:“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生之恩我已尽到,养育我的是奥菲利亚。于我而言,你们已和陌生人无异。”
陌生人攻讦他,引起他的愤怒,他自然要以牙还牙。
而这并非他所愿,因为他不是想愤怒,不是想攻击,是他人的恶先命中了他。
“大哥……”
“别叫我大哥,我感到恶心。”杜旧棠说。
“……”
李栗酥浮出水面,轻轻地爬到岸上,和小猫蹲成一排晒太阳,假装是空气。
“离开江州,从此别再出现,这是你们最好的选择。”杜旧棠偏不让少年当空气,拎起来抱到怀里,捋着他湿漉漉的头发。
杜新棣看了李栗酥一眼,说:“你会后悔的。”
李栗酥:“?”
“他根本没有爱人的能力,他就是个怪物。”
“……”
李栗酥想了想说:“杜先生是变态不错,但你也很奇怪,明知道自己被厌恶,还跟在杜先生屁股后面来到江州市,要与他一决高下。你真的是贪图杜先生的财产,而不是贪图别的吗?”
杜新棣脸色僵硬,“你什么意思?”
李栗酥不敢说,他一直觉得杜新棣的设定怪怪的,一会儿想让杜旧棠不讨厌自己,一会儿又做着让杜旧棠极其讨厌的事,抢杜旧棠的玩具,撒谎成性,说是为了杜旧棠的巨额财产才和龙凌结盟。但在大纲里,龙凌得到了整个永恒集团,对杜新棣没有任何交代。
这部分被刻意隐瞒的,才是杜新棣的真实意图。
“小嘴叭叭的说什么呢?”杜旧棠捏住少年下巴,禁止他往下胡乱猜测,“给爸爸亲亲。”
而杜新棣几乎是落荒而逃。
李栗酥给杜旧棠亲了,但也说了:“肚兜可能真的想变成你的肚兜,贴在你身上。”
杜旧棠:“……你可以说屎尿屁,但不可以说比这还恶心的话。”
李栗酥伏在杜旧棠怀里,“二次元有个词可以形容,叫兄控。”
杜旧棠:“我讨厌任何控制。”
“那你能控制一下唧唧吗?”
“不能。”
李栗酥脸蛋红红从杜旧棠腿上跳下来,“我饿了。”
杜旧棠又把他拉了回来,“就蹭蹭。”
随着杜新棣为自家的事焦头烂额,网上关于杜旧棠的流言逐渐成了汪洋中的一滴水,消失不见。只有他的绯闻还经典咏流传,尤其是“三世情缘之霸道总裁的小情夫”。
是的,在神笔沈弥的编造中,杜旧棠和李栗酥的同人文已经来到了第三世,朝着7.0版本出发。
沈弥因此小小火了一把,微博粉丝过万,纷纷叫他“鸡扒太太”。
李栗酥杜旧棠:“我们的同人文可以停止了吗?太离谱了。”
杜旧棠:“盛况集团千金是我们的粉丝,为了见我们一面,专门从国外飞回来,就为了合个影。”
“?”
龙傲天前进的路上有过无数女人,这个盛况集团就是助力之一,而集团的千金自然为他的魅力折服。在设定中,盛况专攻海外市场,国内市场占比很少,集团的高层负责人平时想见都见不到。说白了就是为了给龙凌赋魅,扩大市场,强行搞了这么一个集团出来。
等龙凌把事业扩到海外,贵族公主和女伯爵也要收入囊中,就是这么牛吊。
沈弥不要脸地说过:“如果小说没有切掉,龙凌应该会把全世界的美女都收一遍。”
李栗酥:“全都收一遍,龙凌的老二也该废了,切了。”
“……要不要这么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