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极熊爱吃
从森林公园回去的路上,季来之问孟舟,“谢唯安喜欢你是不是?”
“应该是。”
虽然谢唯安从没开口说过,但孟舟其实多少也能感觉到。
第一次察觉到谢唯安对自己有超出朋友之外的感情,是在他创立量子跃迁前。
有一天谢唯安喝醉了,电话不知怎么就打到他这里来了。
他去接了谢唯安,回去的路上,孟舟总觉得谢唯安看自己的眼神,黏黏腻腻,很不清白。
这种眼神,不是看普通朋友该有的。
经历了孟停云这件事后,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自那以后,他就和谢唯安保持距离,不曾单独见过。
后来,他创立量子跃迁,研发出现了问题,需要一笔资金,谢唯安不知从哪听到这个消息,二话不说,就把钱打到他个人的银行账户。
那是一笔不小的钱,孟舟扪心自问,他对普通朋友,做不到这样无条件地信任与支持。
所以那时,他基本能确定谢唯安喜欢他。
在孟停云后,孟舟对“喜欢”这两个字,无比害怕。
所以第二年他就把这笔钱,还了回去。
这么多年过去,孟舟的感情观,比当年成熟不少,再加上和谢唯安,确实从没有任何逾规之举。
他渐渐也放下防备之心,把对方当成真正的朋友。
“你怎么就那么招老男人喜欢呢?”季来之坐在副驾上,语气略带酸气。
他知道孟舟很受欢迎,但没想这么招老男人喜欢。
平心而论,谢唯安这种经历岁月沉淀的老男人,体贴入微,确实很有魅力。
“如果没有孟停云,你当年是不是就会喜欢谢唯安?”
孟舟没想过这种问题。
他从不觉得自己和谢唯安,会有除朋友之外的可能。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孟舟的注意力都在路况上,但还是很耐心的问道。
“算了,你不用回答。”
季来之依稀觉得孟舟要说的话,他并不想听。
“不管真假,你和谢唯安这辈子,下辈子都没可能。”
“哦?那我和谁有可能。”孟舟瞥了他一眼,恶趣味地说出一个名字,“难不成是和赵昭仪?”
此时正在国外出差的赵昭仪,打了个喷嚏,她觉得有人在诅咒自己。
“你还是安心开车吧。”
季来之不想再体会被孟舟气的感觉。
回到家后,刚好是日落时分。
孟舟又去了露天泳池,季来之这才发现,孟舟真的是很喜欢游泳。
他换上居家服后,也走了出去。
但这次他没有下水,而是躺在岸边,喝着刚从冰箱里拿出的椰子水,悠闲地欣赏着夏日里灿烂的晚霞,以及水里灵动的美人。
孟舟独自游了几圈后,停在他的躺椅附近。
“不下来吗?”
季来之拒绝邀请,他对游泳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偏好。
相比于水下他更喜欢干爽的待在陆地上。
孟舟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带上护目镜,心里想的却是,季来之这种人,果然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
两人,这才接了一次吻而已。
这就对他丧失了热情。
这么多年来, 孟舟一直都讨厌激情过后的陌生。
于是他单方面决定把两人之间的进度,拉回到只能拥抱阶段。
岸上的季来之对这一无所知。
如果他知晓此时孟舟的心理活动,如此丰富的话。
他一定毫不犹豫,立马跳进水中。
晚上孟舟的卧室门紧闭,他依然睡客卧。
他半夜去看时,依然锁得很紧。
为了不浪费自己做的攻略,他想邀请孟舟来一场浪漫的约会,但第二天醒来,家里再次空无一人。
这一次连餐桌上的早餐,都没有了!
第122章 关心老板的身体健康
季来之打开手机,发现孟舟早上给他发了消息。
【临时有工作,估计晚上九点多回。】
【你可以先回西京。】
季来之翻了翻时间表,发现明天早上9点,他要参加一个重要项目活动。
孟舟回来的这个时间点。
着实尴尬得不上不下,够他在家里待一天,等他回来再见一面,然后出发去机场。
但也只够见一面,说几句话。
即使如此,他还是决定等孟舟回来。
一个上午无所事事,逛了孟舟家中的各个角落,但临近11点,楚然打来了电话,问他能不能赶回去。
即使作为老板,也有被属下push的时候。
听到缘由后,季来之不得不改变行程,选了最近的航班回西京。
季来之刚出发去机场。
孟舟就到家了,看着一室的空落落,他脸上的神情,有几分冷。
季来之没有回他的消息,临时提前结束工作,他想或许季来之在家里等他,所以匆匆赶了回来。
孟舟也说不清楚自己在失落什么。
明明是自己发消息,让他先回西京的。
季来之去机场的路上,一直都在打电话,落地后,立刻赶回了季盛大楼。
事情的起因是季盛的一位工程师,正在度假,但因为一个临时项目,被叫回公司加班。
在通宵一整晚后,在上午10点时,被告知项目问题已经解决。
他熬夜加班一整晚的成果,用不上。
成年人的崩溃,就在一瞬之间。
被上司打压的怨念;两个儿子读书的压力;生活的无望下的种种压力下……他走上了季盛的顶楼。
在跳下去前,他开了个直播。
希望舆论给季盛施压,让他的死,能得到最大的赔偿。
季盛的公关部反应很及时,第一时间找人关掉了他的直播间,立刻上报给了楚然。
楚然从家中匆匆赶去现场和他面谈,
无论楚然说什么,对方都不应,一直坐在那,不往下跳,也不离开。
“我要见季总。”
“张和,季总不在西京。”楚然无奈。
“我不管,如果我今天见不到季总,我就跳下去。”
“有什么话和我说也一样。”楚然耐心劝说。
“怎么可能一样。”张和情绪激动,“你又不是老板。”
“打工人不为难打工人,你帮我把季总叫来就可以。”
楚然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自己是感动,还是无语。
大周日的,明知道老板去了海市,还让他把老板请来。
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为难?
被逼无奈,楚然最后还是打出了那通电话。
“好,你稳住他,我最快的一班航班回去。”
虽然已经秋初,但秋老虎的威力仍然在。
下午三点多的太阳正毒,季来之顶着大太阳蹲在顶楼上,听着张和唠叨了近30分钟,他个人成长史。
他不知道张和把他从千里之外叫回来的意义是什么?
如果是季盛的晋升通道上或是管理上,出现了问题。
那就谈问题,解决问题。
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他是家中的独子,父母为了生个儿子,连生了三个女儿,然后他为了让父母能面上有光,又生了两个儿子。
然后又吐槽他老婆和人跑了,自己独自抚养两个儿子有多艰难,想到以后还为儿子买房、娶媳妇,就觉得压力山大等这种问题上。
“我当初要是生的是两个女儿就好了。”张和在一旁感慨,“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做,不能重男轻女,如果是女儿,我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季来之面上不显,但心中一笑,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上的重男轻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