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极熊爱吃
季来之去医院探望完季颂和出来后,开车到姜玄素说的那家海市风味菜馆。
这家菜馆坐落在十字路口的旁,单从装修来看,已经开了有些年头,因为时间已经很晚了,接近打烊的时刻,屋内已经没有其他人用餐。
季来之走进去后,一位30来岁的男人迎了上来,看起来像是这家店的老板。
“还可以用餐吗?”季来之开口问道。
“我们厨师下班了。”老板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笑,但或许是不好意思拒客,“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下厨您看怎么样?”
“就是我的厨艺,自然是比不上我家大厨的。”老板怕自己厨艺不精,提前向说明情况。
季来之本来就不是来吃饭的,他淡笑着回答,“那老板擅长炒什么,我就吃什么。”
老板听了很开心,招待他坐下,又给他倒了一杯水后,就进入后厨开始忙碌起来,过了十几分钟,就陆续开始上菜。
海市的口味,偏清淡一些,所以老板做了一道豆豉蒸排骨、一道水煮肉片。
季来之品尝了一下,风味不错。
“老板,你这店开多久了?”季来之一边吃,一边和老板闲聊。
“快三十年了!”老板说道,“我上小学前就开了。”
“那以前的老板是?”
“我爸!”老板笑了笑,“他以前是我们家的活招牌,现在我们家的招牌,是我媳妇。”
说到自家媳妇,老板的脸上满是骄傲的神色,“您今天的运气,不怎么好,我媳妇家里有事,刚刚回娘家了。”
“那老爷子呢,现在退休了?”
“是啊,他现在回海市了,人老了,总是想要落叶归根。”
季来之迂回的打听到前老板的消息,但最后却被告知,对方得了阿兹海默症,不记得过往的事情了。
“我爸现在就只记得我妈,我上次回去啊,他看了我半天,都没认出来我。”
虽然季来之在孟舟的电脑里,拿到了他父母的合照,也知道了更多当年的细节。
但费了半天劲,依然找不到任何一个与当年事情,可能相关的人!
第59章 说你想和我在一起
季来之走出餐馆后,接到了司久的电话。
这段时间,先是孟舟受伤住院,然后是季颂和做手术,他确实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和司久见面。
司久一惯喜欢热闹的环境,平日里去的大多数是酒吧,但季来之到了目的地后,发现是一家会员制的私人会所。
就在他疑惑司久怎么突然约在这里时,他看见了宁从闻。
自从上次医院天台一别后,两人再没有联系过。
“老季,最近很忙?”司久约了季来之好几次,都没能把人约出来。
“有点。”季来之拉开椅子,在宁从闻的对面坐了下来。“阿宁,怎么也有空出来。”
“我这两天休假。”宁从闻回答。
旧日好友,坐在一起。
无非就是聊一些过往发生的事情,或者是聊一下身边人的八卦。
司久作为西京有名的“交际花”,三教九流的朋友非常多,八卦的来源也多。
“刘家的那位少爷,结婚5年,孩子都已经3岁了,现在突然闹着要离婚。”
“嗯!有听说过。”季来之回答。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一定要离婚吗?”司久追问道。
“这倒没听说。”
“因为刘少爷突然发现自己是gay,他和他老婆是政治联姻,两人一直没什么感情,现在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喜欢男人,死活要和人家女方离婚。”
季来之:“人家女方也真是倒霉。”
司久说这个,纯粹是分享最新的八卦,但这个八卦落在宁从闻的耳朵里,似乎成了他日后生活的预告。
这些年,他只对季来之一个人心动过。
在德国那几年,为了忘记季来之,他曾经尝试过和其他的男人约会,但他生理上抗拒其他男人的接近。
所以宁从闻,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同性恋!
会不会在婚后突然宣布出柜。
服务员上了几瓶好酒,但真正在喝的也就司久一人。
“阿宁,要做手术不能喝,老季,你可躲不掉,我们两个喝!”说完后,就倒了一满杯,递了过去。
“一个人喝太没意思。”
既然司久都这说了,季来之也没拒绝。
宁从闻的视线不经意间,落在季来之那骨节分明的手上,然后看着他和司久碰杯,把玻璃杯内的烈酒咽下去。
酒精,早已成为商业谈判桌上,不可缺少的东西。
所以不论是司久,还是季来之,浸润商场这么些年,酒量也早已练了出来。
数杯烈酒下去,两人依然面不改色。
一旁的宁从闻,看到季来之再次端起桌上的酒杯时,张了张嘴,想要阻止,但最终一个字,也没有说。
他发现自己没有立场!
青葱年少时,宁从闻也喝醉过,季来之总会一边抱怨,然后一边把他安顿好,同样季来之喝醉了,他也是负责善后的那个。
那时,两人都不喜欢对方喝多,因为对方一旦喝多,被折磨的必定是那个清醒的人。
宁从闻对喝醉后的季来之,印象深刻。
有一次,季来之喝多了,晚上不睡觉,非要缠着给他讲什么卖火柴的小女孩,如果是单纯地讲故事也就算了。
他还改编,把卖火柴的小女孩,改编成卖核弹的小女孩。
“圣诞夜,很冷,外面都在下雨,小女孩赤脚走了一天,她又冷又饿,她蜷缩在窗边,想到了已过世的奶奶,她含着泪拿出一颗核弹,点燃,于是那一晚,整个小镇的人们都在火光中,看见了她的奶奶……”
那天晚上,宁从闻的梦里到处都是乱飞的核弹,以及核弹爆炸后,在冲天的火光中,惊现一个老奶奶的大脸。
现在季来之即使喝多了,也轮不到他照顾。
宁从闻心想,他现在喝多了是不是,也会躺在床上,给那个叫孟舟的人,讲各种改编过的童话故事。
偶尔少爷脾气上来了,也会嚷着让对方,给他捏腿,捶背。
是不是曾经他们做过的事,他也会和孟舟一起做。
不,不止如此!
季来之和孟舟,比以前的他们亲密多了。
喝醉后,能做的不仅是讲故事,还可以接吻和做爱。
想到这些,宁从闻觉得自己心脏仿佛被浸泡在酸水中一样,一抽一抽的。
这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点开一看,是他未婚妻发来的消息。
【我今天不回去,我和家里说是去你那了。】
他的未婚妻,有男朋友,她去和男朋友约会了。
他没有回复,转头看向了季来之,他刚咽下一口酒,因为角度的原因的,宁从闻甚至看见了他脖颈间的喉结,因为吞咽的动作,不断上下滚动。
宁从闻端起桌上的冰水,大口地喝了下。
酒过三巡,司久直接在会所的楼上,开了个房休息。
季来之和宁从闻,两人则先后离开。
“我送你回去!”走出门口后,宁从闻开口道。
“不麻烦了,司机在等我。”季来之礼貌地拒绝。
既然已经结束了,他也不想和宁从闻有过多的纠缠与拉扯。
当一个普通朋友,就挺好。
“安之,我们一定要这样吗?”宁从闻的语气,满是酸涩。
这段日子,他也一直劝自己要放下。
毕竟订婚请帖都发出去了,但心不由己,所以他才拜托司久把人约出来。
“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季来之的语气中带了几分嘲讽,“毕竟当初是你不敢的!”
宁从闻脚步一顿,当年,确实是他自己胆怯,没有这个勇气。
“我……不想……”宁从闻也不知自己能说什么,说我不想订婚吗?
即使几年不见,但毕竟自小一起长大,季来之一眼就看穿了宁从闻的想法。
“现在回去和家里人说,你不订婚了,你喜欢男人,你想要和我在一起,你敢吗”
季来之有几分恼火,他最看不得宁从闻这种样子。
今晚宁从闻,一直用特别黏糊的眼神看他,仿佛当初退缩的是他一样,季来之觉得特别厌烦。
宁从闻没想到季来之会这样反问自己,一时间呆愣在原地,没有回答。
“你看,你不敢!”季来之对宁从闻的反应,并不意外。
宁家作为医学世家,家风严谨,宁从闻不是那种,不顾家族期待,只图自己潇洒快活的人。
今晚季来之喝了不少,虽然脚步依然平稳,但脑中其实并不清醒。
否则也不会对他讲这种话。
季来之离开后,宁从闻一直坐在车内,久久没有启动车子,但季来之刚刚的那句话却一直回荡在耳边。
【和家里人说,不订婚了!】
【说你想和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