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极熊爱吃
赵昭仪离开后,季来之接到了楚然的电话。
车祸的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
“是谁?”孟舟自然知晓这并不是一起简单的意外,“商业上的纠纷?”
“嗯!”季来之开口,“2年前,季盛投资了一家公司,双方签订了对赌协议,业绩并不符合预期,季盛选择了行权,全面收购了对方公司。”
“大怔绿电?”孟舟对于季盛官方发出的新闻,有印象。
“没错,大怔绿电创始人手中的股份,后来都归季盛所有,然后他带着小情人定居美国。”
“然后呢?”孟舟开口问道,“这位创始人找人撞的?”
季来之摇了摇头,“他老婆。”
“大怔绿电的创始人,最初是入赘,靠着老丈人的2000万投资,成功发家创业,但老丈人在世时,公司的股份一直都在他老婆手中。”
“他老丈人去世好几年了,估计他老婆也是看到公司被收购,才意识到自己手中的股份被骗走了。”
“她认为是你联合他老公,坑了她?”孟舟很快就理出了前因后果。
“估计。”季来之没和对方接触过,不确定对方的想法。
“季总真冤。”孟舟笑了笑,“这个项目都未必是你亲手去签的吧?她就算要报复也该报复他那个吃绝户的渣男老公。”
“这个项目还真不是我本人去签的。”季来之笑着开口。
这对于他来说确实是一场无妄之灾,但现在这场无妄之灾的最大受害者,并不是他本人,而是躺在床上的孟舟。
“抱歉,连累你了。”季来之真心觉得对不起孟舟。
虽然说他本人与此事,也没什么关系,但至少他还是季盛的CEO。
“就一句抱歉,没有了?”
第50章 赔偿与囚禁
面对孟舟眼神中,我需要你赔偿的神情。
季来之开口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什么都可以?”
季来之失笑,“自然也不是,你先说说看。”
“季总,就这点诚意?”孟舟装出一副受伤的神情,“看来,我这伤是白受了。”
“行,都可以。”虽然明知孟舟是故意打趣,但季来之还是答应了。
“那你说吧。”
“我还没想好。”孟舟失笑,“要不把你赔给我?”
“悠着点吧,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我把自己赔给你,你也干不了啥。”
季来之特意避开孟舟的手术刀口,意味不明地摸了一下他的腹肌。
孟舟:……
孟舟不相信季来之,没有听懂自己的试探。
但他故意把话题往情欲方向引,又何尝不是一种回答。
说不失望是假的。
“车祸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孟舟转移了话题。
“能怎么处理?”季来之失笑:“我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市民,法院怎么判,就怎么判。”
“真的?”孟舟看向他,“那我怎么听说季总威胁季盛的法务团队,如果不能让对方判个十年以上,就取消合作。”
“那按孟总的意思呢?”季来之可不相信孟舟,会因为对方的经历,就善心大发。
“你们孟家在海市,可是黑白两道通吃。”
孟舟笑了笑,“我也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顶多在季总把人总进去之前,让她变得身无分文,无法再买凶杀人。”
“就这样?”季来之似是不相信,“不是说你们孟家都很喜欢玩囚禁那一套?”
季来之曾听闻过一些孟家人报复人的手段,把人关在全黑的房子里,让人在里面暗无天日的度过一天又一天。
期间还放其家人崩溃大哭、求救的声音,给对方听,让对方在黑暗的房子,挣扎、绝望。
直到最后精神出现问题,才被放出去……
“季总,现在法治社会。”孟舟觑了他一眼,“我平日上的是财经新闻,不是法制频道。”
“那传闻中你们孟家把人关起来,折磨人的手段是是不真的?”
季来之求证传闻的真假。
“估计是吧。”因为父母是在孟家的内斗中死掉的,孟舟自小就讨厌孟家,对孟家人的那一套,算不上了解。
但他了解孟家人血液里流传的疯狂与偏执!
因为他对季来之,时常有某种冲动,特别是数月前,他开口说要断了联系的那一晚。
他在房间里给他打了一晚上电话,最后才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他当时满脑子都是把季来之带回去,关起来!
每天就只能见自己。
当时他甚至连实施方法都想好了,刚被关起来的季来之,一定会痛恨他,讨厌他。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被关在一个全黑的屋里的他,精神会逐渐崩溃,心理防线变得很低。
他的每一次出现,都会给季来之带来食物,带来光明。
那么久而久之,季来之就有可能患上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依赖自己,喜欢自己,最后爱上自己。
好在季来之不是那种无足轻重的人,他要是消失了,季姜两家,能把整个西京都翻一遍。
季来之也不会让自己轻易得手。
孟舟清醒后,停住了这个疯狂的念头。
病房的门,被推开,穿着白大褂的宁从闻,走了进来,笑着问孟舟,“今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孟舟回答。
宁从闻并不是他的主治医生,但每天都会来。
孟舟心里清楚宁从闻是为谁而来,每当看到宁从闻的视线,停留在季来之身上时,他就想把人轰出去。
“是不是过两天就要出院了?”宁从闻虽然说的是与孟舟有关的话题,但看的却是季来之。
季来之:“嗯,后天出院。”
宁从闻简单寒暄几句孟舟的伤口情况后,就没什么话可以聊。
“嗯,那我先走了。”宁从闻说完后,就迈步离开,但还没走出病房,就又回头看向季来之。
“安之,有空嘛?”
孟舟记得季颂和说过,安之这个名字,是家里人才会叫的。
现在这个宁什么医生,凭什么叫得这么亲密。
“我有话想和你说。”宁从闻说道 。
季来之没有拒绝,走出了病房,和宁从闻去了医院顶楼。
天台上,安置着几张椅子,经常有医护人员,会上来这边休息。
西京的市一人民医院住院部的顶楼很高,从这里看出去,能够看到半个西京的夜景,顺着宁从闻的视线,季来之看到了远处季盛的大楼。
“原来市一医院和季盛这么近。”
“是啊,我以前值夜班时,没事时,会上来这里看看。”
至于看什么,宁从闻没有说,季来之也没问,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年少的悸动,早就被光阴重写。
夏日的晚风,带着沉闷与燥热,日常社交的话题过后,夜幕中,没有人再开口。
一个是无话可说,另一个是不知从何说起。
一通电话,打破了沉默的蔓延,季来之滑动接听键。
“嗯,怎么了?”
“好,我等会就回来。”
宁从闻听着季来之的回答,不用开口问,就猜到了对面是谁。
电话挂断后,宁从闻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安之,你恨我嘛?”
当初是他太过懦弱,逃去了德国5年,才有了现在两人就算站在一起,也隔阂丛生的局面。
“说这些没有意义。”季来之并没有直面宁从闻的问题。
“我先走了……”他转身,迈出了脚步后,又停了下来,但最终还是没有回头,“你订婚的请帖,我收到了,提前恭喜你!”
完全没有情绪是假的,毕竟那么多年的情谊,不是说放就能全然放下。
这一次,先转身离开的是季来之。
宁从闻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一紧,他没想到长辈们的效率这么高,昨天才确定订婚的日期,今天请帖就已经发了出去。
季来之走后,宁从闻依然站在天台上,他的神色和漆黑的夜,融为一体。
眼神没有聚焦,似乎眸中的光彩,也已被夜色吞没。
第51章 你为了他吼我?
季来之回到病房时,孟舟正一个人站在窗口,病号服却穿出了秀场的时尚气度。
他走近,也看向窗边,除了一棵树,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