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极熊爱吃
第39章 原来是故人!
季来之在大山里的那段日子,被叫做布侬,寓意为山里的孩子。
那个小男孩叫做那鲁。
最开始那几天季来之,因为腿伤的原因,并不能下床。
但那个那鲁,一直都很沉默,也不咋理会他。
每次季来之和他说话,都要很久才能得到回答。
白天时,那鲁经常不回来,就留他一个人在屋内,无聊的季来之,就只能看看墙角,看看床,最后无聊的睡去。
到了晚上的时候,睡了一天的他,反而精神十足了,所以活泼可爱的西京小公子上线,对着山里这位唯一能够和他交谈的那鲁一顿输出。
“你今天去干嘛了?”
“这里真的 很无聊!”
“我记得我看过一个故事,有一只鸡,一直不想生蛋,但它身边的人就一直叫它要生,后来为了逃避生蛋,这只鸡就逃跑了……”
“你去过西京吗,我告诉你啊,西京可多好吃的,你下次要是去啊,可以去买梅花蛋糕,你知道吗,我就是因为去买梅花蛋糕,才被坏人抓走的……”
“你知道哈雷彗星吗?”
年幼的季来之很是善谈,从现实生活到内心真实写照,又从童话故事到地理天文,一直说个没完,即使那鲁一直没回答,他一个人说得也起兴。
或许是因为小的时候话太密,长大后,季来之的话反而少了。
姜玄素曾笑着说,季来之长大后的性格,就像是换了一个服务器,数据端点换了,呈现出来的内容,自然而然就不同了。
季来之后来猜想,或许是因为被他晚上一直说话,吵得不能入睡,后来那几天,那鲁才慢慢愿意开始带着他玩。
白天,两人在院子里一起发呆,或者帮阿吉研磨采药,阿吉是村里数十山民中,唯一懂药理的,山民们有个什么头疼脑热,也喜欢找热心肠的阿吉拿药。
最让季来之这位养尊处优西京小少爷感到稀奇的是,每天临近中午时,就有一只左手断了半个手臂的猴子,来阿吉家吃饭。
“喀旗!”阿吉看到猴子后,总是满是笑容的把早已准备好的食物,端到它面前。
这只被称作喀旗的猴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炫完阿吉准备的食物。
它在屋内巡视一圈,最后在季来之不远处停下来。
仿佛是在好奇,家里怎么又突然多了个陌生人。
“为什么有猴子?”季来之看向一旁的那鲁。
“以前它救过阿吉,后来阿吉又救了它,冬天的时候它会来蹭饭吃。”
当年,阿吉上山采药,掉落在悬崖边,摔断腿,喀旗给阿吉送过水果。
后来喀旗被山上的狼咬掉了半个手掌,阿吉就把他带回家里照顾。
伤好了之后,喀旗就回了森林,但夏秋果子成熟时,喀旗会经常带着水果来这里,冬季时,山上没什么吃的,阿吉就会给喀旗准备食物。
“好神奇!”
自小生活在都市里的季来之,一直以为人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有灵气的存在。
但这个小山村,让年仅7岁的他,知道了何谓万物有灵。
那几天,季来之觉得最有意思的事,就是看喀旗吃东西,看他把一个苹果三两口炫完。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猴子也会挑食。
喀旗最喜欢吃的坚果,阿吉家里的花生,就是留着给喀旗的。
阿吉是那种热爱生活的人,有一整墙叠得整整齐齐的柴火,院子里打扫得很干净,还种了很多花草和草药。
“这一棵是什么?”季来之看着院子里,叶子形状奇特的植物。。
“嘉荣草!你不要乱碰。”那鲁阻止道。
“哦,这明明是一棵树。”季来之看到眼前不高的小树,院子种了许多棵,他也没有看出这个嘉荣草和其他的植物有什么区别。
那一个多星期里,季来之过得是和他在西京截然不同的生活。
除了那只猴子外,还经常会有很多他叫不上名字的鸟类,会停在院子里,阿吉也会把各种谷子拿出来招待他们。
白天捣药、观鸟、看猴。
阿吉在村子的里的人缘很好,晚上总会有山民们来串门。
一群人一起围在火堆旁,烤火聊天,还会把番薯、土豆放在炭火里烤。
散场前,吃上热烘烘的食物,即使夜里再寒冷,也能感受到胃里暖暖的。
季来之爱凑热闹,性子好动。
即使在这个语言不通,完全与外界隔绝的地方,依然喜欢往人多的地方去。
所以晚上,他经常在火堆里,听大人说话,偶尔也会跟着发出笑声。
其实他并不知道大家在笑什么,但身处这样的环境,自然而然也就开心了起来。
但那鲁不是。
他总是一脸严肃的坐在一边,有时看到他在笑,还会嘲讽两句。
“你听得懂吗,你就笑?”
“听不懂!”季来之当时正处在换牙季,龇着一口缺了一颗门牙的大白牙说道,“听不懂也可以笑啊。”
“你听得懂,你给我翻译一下他们在说什么呗。”
那鲁没有回答,而是继续翻着自己手中的书,季来之凑近了看,这是属于景颇族的专属文字,他看不懂。
“你和我说说,这讲的都是什么呗。”
那鲁把椅子挪到了墙角,一副你打扰到了我的样子。
阳光活泼的季来之也无所谓,盯着炭火中的山药,他已经闻到了食物的香气了。
估计再过十几分钟,就能吃到香喷喷的山药、玉米。
后来,如果不是他的腿伤越来越严重,或许他还会留在山里多住一段时间。
阿吉的草药虽然能够治疗普通的外伤,但他中的毕竟是子弹。
再加上阿吉捡到他时,已经是他中弹的两天后了,所以伤口还是感染了。
那一晚,年幼的季来之烧得迷迷糊糊。
“那鲁,你说我会不会死?”
“我还这么小,就要死了,好可惜,我爸爸妈妈,姑姑,还有爷爷一定会很难过的。”
“如果我没死,你去西京玩,我还能带你。”
“对了,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想我?”
季来之即使有些神志不清,还是一如既往的话密,吵得躺在他身边的那鲁直接不睡,翻身起来。
“闭嘴,你不会死。”那鲁的声音并不大。
“我都这样了,你还凶我?”年幼的季来之眼神中带有几分不满。
“我没有……凶你。”那鲁不太自信地为自己辩解,“我的声音都没有你的大。”
“你就是凶我!”季来之这位小少爷,在家一直都是被捧着,要不是被绑架,没吃过苦。
那鲁的那句闭嘴,在他的心里,已经是很严肃的话语。
那鲁没有再说话,把屋内的灯再次打开,随后又看了一眼他腿上的伤,随后又摸了一下季来之的额头。
“你记得家里的电话吗?”
“那当然了。”季来之随后就报出了姜明与季颂和、姜玄素的手机号。
那鲁默默把号码记在心里,“那你睡吧。”
季来之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没有见到那鲁,只有阿吉在院子中。
季来之和阿吉之间有语言沟通障碍。
问了半天,阿吉指了指远处的山脚下,他才知道那鲁下山了。
第40章 心疼是喜欢的开始
从白天到晚上,那鲁都没有回来,年幼的季来之等得很是着急,一夜没睡。
第二天清晨。
直升飞机的旋转声,响彻村庄。
原来是那鲁,通过季来之背出来的手机号,找来了姜玄素,并把人带到山里。
季来之的腿伤已经耽搁不得,必须送医救治。
临走前,阿吉把院子中的一盆嘉荣草送给了他。
“阿吉说这盆嘉荣草,能够保佑你健康!”那鲁在一旁翻译。
季来之看着因为走了太久的山路,满身脏兮兮的那鲁,心中触动,“谢谢你!”
“如果你来西京玩,一定要记得来找我。”
“记住了,我叫季来之,既来之则安之的的谐音。”
那鲁没有理他,直接走进屋内。
后来,为了报答阿吉和那鲁的恩情,季颂和捐了一大笔钱,建了一条通往外界的公路,也建了学校。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孟舟觉得自己给的暗示够多。
他本以为季来之看到他家中的那盆嘉荣草时,就该猜出来他是谁。
但他并没有。
“什么?”
“布侬。”孟舟叫了阿吉给季来之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