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烧日 第23章

作者:一颗牙疼 标签: 近代现代

郑文旭无奈:“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贺焚野却不肯松手:“老师......我不能喜欢你吗?”

郑文旭心口一悸。

他没想到贺焚野明明前一秒还说着会改,后一秒却又直接地把“喜欢”两个字摊开在他面前,毫无缓冲,打得他措手不及,一阵陌生的慌乱在心底弥漫开来。

这之前,他就想不明白。

一个直男,怎么会突然变……弯了?

现在更想不通,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前几天还一口一个“文大哥”“文老师”地叫着,怎么转眼间,那份依赖和敬重就变了味道?

难道仅仅是因为看到了……

他脑海中蓦地闪过贺焚野前女友分手时说过的话����年纪太小,不够成熟,心性不定。

是了。

郑文旭闭了闭眼,将心头那点不合时宜的震荡强行压了下去。

大概只是……

喝多烧糊涂了,一时混淆了依赖与别的感情,小孩心性罢了。

“你会喜欢上我吗?”贺焚野仍旧不放弃地追问。

郑文旭回答得干脆:“不会。”

贺焚野眼底的光似乎暗了一下,哑声道:“是不能,还是不会?”

“是不能,也是不会。”他不想给贺焚野任何机会,哪怕是在梦里。

贺焚野沉默了,过了好几秒,才吐出三个字:“果然啊......”

郑文旭想挣开他起身,贺焚野却提前一步泄了气般地松开了手,仰面躺回床上哽咽道:“原来……梦里也不会喜欢我啊……”

郑文旭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沉甸甸的,透不过气。

他终究狠下了心。

可为什么没觉得轻松呢?

算了,他强迫自己回到长辈身份:“小野,你喝酒了,现在不能吃退烧药,我去烧点热水,给你物理降温吧。”

等郑文旭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门外,贺焚野才缓缓睁开了眼。

他盯着天花板上的红色柚木,昨夜吹的冷风和半小时前洗的冷水澡都不及此刻从心底升腾上来的冰冷。

他就像小时候一样拼命把自己折腾到高烧。

那时他成功留在了郑文旭的家。

而现在,他故技重施,竭尽全力想借着醉意和梦境让对方正视自己的欲望和喜欢。

没想到,得来的答案,还是和七年前分毫不差。

是啊,就算没有血缘的阻碍……

郑文旭也不会,像看待一个男人一样,多看他一眼吧。

贺焚野举起那只在被子里演了半天的手,上面什么都没有。

干干净净地嘲笑他,像个小丑。

即如此,那就再疯一点吧。

一颗牙疼

贺焚野:行,这样都不为所动,等着,我还有大招。

周彦齐:冤枉啊,我Cp另有其人,你们没发现吗?

牙姐:不装了,你cp就是你一上来就打听的林医生

宝宝们可以移步新开的坑《藏尽深意》情敌变情人,暗恋成真,周彦齐X林医生,喜欢跪求入书架~

第17章

郑文旭烧热水时,贺焚野在做梦。

混沌里先是刺骨的冷,像被浸在冰水里。

他看见爸爸的背影越来越远,任他怎么喊都不曾回头。

紧接着妈妈哭着将他推到地上:“要不是你,你爸就不会死!”

他想辩解,却发不出声音。

妈妈的咒骂还在继续,一句比一句狠:

“别来烦我!”

“早知道就不生你了!”

他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死死咬住嘴唇。

下一秒,他被重重地推搡出来,愣愣地站在院墙外,脚心猛地一刺。

慌乱中,他连一双鞋都来不及穿。

过了很久,一只手伸了过来,紧跟着暖光漫上来,贺焚野抬头,看到一个男人站在阳光里,眉眼都沾上了暖。

他蹲下来,声音温和:“没事,以后你就跟我住,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贺焚野鼻尖发酸,正想扑过去抓住那束光,眼前却猛地一空。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他一个,他疯了似地翻遍了每个角落,连衣角的风都抓不到。

很快画面变幻,稍大一点的他抱着那人的睡衣,眼眶通红。

耳边全是亲戚们窃窃私语的声音,尖酸又刻薄。

“太好了,生了个弟弟。”

“贺家终于有像样的男孩了。”

“以后见到那个更心烦了。”

“干脆送他出国,做出那种事情还是送走了好。”

贺焚野挥出拳头,想要打断那些人的声音,但拳头却落在了另一群人身上,他和那群人打成一团,浑身是伤,嘴角破了,校服上沾着泥污,耳边的辱骂声越来越尖锐。

“就是他,害死了他爸爸!”

“没人要的死变态!”

“喜欢一个男扮女装的戏子!”

“恶心!”

他疯了一般地冲出去想要揍死他们,却被一只温热的手抓住了胳膊。

抬头一看,还是那个人,那个人什么都没说,只是牵着他,把他带回了熟悉的家。

然后摸了摸他的头说:“他们不要你,我要。”

贺焚野感觉眼泪要掉下来了,他拼命忍住,想紧紧抱住眼前人,可那人却化作一道虚影不见了。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一道道冰冷话语。

“他啊,小屁孩一个。”

“我不可能会喜欢他的。”

“不可能会喜欢。”

“是不能,更是不会。”

郑文旭回来时,看到贺焚野已经睡着,但眉头紧皱,额上全是冷汗。

没顾上想别的,当务之急是立刻给他降温。

郑文旭拧干毛巾,力道放得极轻,沿着贺焚野的额头、脖颈一路擦拭至手臂。

触及手背时,他看到贺焚野右手关节处一片骇人的红肿,甚至渗着血丝与淤青。

这……是什么时候弄的?

郑文旭放下毛巾,转身又去寻医药箱。

重回床沿,他托起那只手清理伤口、涂抹药水。

棉签刚触到破皮处,睡梦中的人无意识地动了一下,像是疼的。

郑文旭的动作愈发轻柔。

处理好伤口,他将那只手放回去,目光却在手上停留许久。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淡青色血管在手背蜿蜒。此刻因高热与伤痛,整只手掌透着绯红。

偏偏就是这只手,方才还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死死按向……

也是这只手,在他面前,做着那样不堪入目的事情……

郑文旭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除了强烈的别扭和羞耻外,一丝愧疚感,悄然漫了上来。

他别扭于自己身体那一瞬间的反应。

愧疚于……

该怎么向贺焚野的母亲,向曾对自己有提携之恩的师兄交代?

他把人家的儿子照顾成这个样子了?

而后怕……

后怕贺焚野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真的……

因为自己,对一个男人,对他,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甚至因此改变性向……

他该何去何从?

郑文旭移开目光,不行,明天必须认真同贺焚野聊一聊。

因担心贺焚野病情,郑文旭直到他退烧,才躺回床上睡了一小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