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爱吃生姜的鱼
“我开玩笑的。”叶言已抓过他的手为时已晚,汤已见底,就连辣椒油里的辣椒粉末都被他吞得干干净净。
“你、你赶紧喝点水!”叶言已着急忙慌去买了两瓶矿泉水递给他,“那么辣你也吞,不怕把胃烧穿啊。”
十分享受他对自己的紧张,青年笑眯眯地张嘴喝下他喂过来的水。
“老婆让我喝我就喝。”
“……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恨不得一股脑把水全都倒进他嘴里。
程迩温问:“饼还要吃吗?”
“都这样了怎么吃。”把自己的饼给他,“你要吃就吃我的吧。”
对烤饼上方两块小缺陷眨眼,程迩温闻了两下,当即就被人红着脸踹了一跤。
“让你吃,没让你闻!”
对准他咬过的地方啃了两口,程迩温不遗余力地赞叹:“你吃过的饼更美味。”
叶言已刷地一下,耳根到脖子没有一片不是绯色:“辣也堵不上你的嘴,吃东西也堵不上你的嘴,付钱走人。”
付钱回到车上,程迩温第一件事就是把空调冷风调大。
刚才那碗汤喝得他胃里口腔和皮肤都在灼烧,汗珠更是不要命地往下落。
副驾驶座的人见他这样,起了恻隐之心,叶言已把水递给他,语气生硬:“喝水。”
程迩温摇头:“那个饼把我撑饱了,现在喝不下去。”
“胃难受吗?”
“难受。”光说不得劲,青年还把身子歪过去靠着他,小声咕哝,“老婆~我难受。”
青年身上发散的热量叫人心颤,叶言已两根食指无声缠绕,语调放轻:“难受刚才还吃饼。”
“你难得主动给我东西嘛,”蹭过他消瘦的肩膀,程迩温又说,“而且,我喜欢看你像刚才那样放松地笑,也喜欢刚才你嬉笑怒骂的样子,当然了,这些只能属于我,别人不可以看。”
叶言已嗤笑一声:“你是受虐狂吗?”
“不是。”
程迩温掰开他纠缠的食指,把自己的手塞进去,“因为人往往会对自己依赖和最有安全感的人发脾气……”
“老婆,你真的很爱我。”
第81章 你心跳得很快
“看来是病的不轻, 都开始胡说八道了。”动动肩膀,叶言已命令道,“起开。”
“我再靠一会。”亲昵把玩他的指腹, 程迩温说, “老婆你还记不记得?研学那天回来,我就是这样在车上握你手的,你都没有反抗我,其实那天你没睡着吧。”
“我睡了, ”叶言已强调,“睡的太熟没知觉而已,早知道你牵我, 我肯定会甩开。”
程迩温浅笑:“你心跳得好快啊。”
“起开, 我不想再说第三遍。”
“老婆,”程迩温恍若未闻,仰头用唇轻啄他的下颌, 喋喋不休地问,“我亲你其他地方你都不反抗,为什么就是不让我亲嘴呢?”
叶言已没好气:“我反抗有用吗?你还不是照样亲。”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强吻你吗?”
说完, 靠在他肩膀的人动了一下。
叶言已狠狠抓住在他掌心乱摸的那只手,咬牙:“你敢?”
“为什么不让亲?到底为什么?”
“……”
持续的反问只能迎来叶言已的沉默, 说实话, 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明明之前已经做好决断了,抱着‘是别人还不如是他’的心态半推半就, 可是背地里, 他又让程迩温不许在叶蕙他们面前表现出来, 甚至还编造了程迩温有订婚对象的谎言。
他不想让毕卓臣和叶蕙利用对方,让对方知道自己落魄的窘境, 又竭尽全力地想和人拉扯。
复杂纠结的心理让他现在看上去既贪婪又虚伪,他什么都想抓住,以致于担心对方抓得不够紧,迟迟不愿正面回应。
漫长的沉寂没有得到青年的任何不满,程迩温把他的手放到自己肚子上,悄无声息转移话题:“你帮老公揉揉,揉一下就不那么难受了。”
耳廓缀满桃红,叶言已帮他揉了几分钟,程迩温亲了他一口满血复活,驾驶车子扬长而去。
领着他从城中村开回内环,青年的车停在汪郄家的院子里。
叶言已由远及近看清男人熟悉的样貌,疑惑:“这位不是……”
“汪郄叔,他是我爸的好朋友兼合作伙伴,同时也是沧桦市最有名的私人收藏家。”
“哦……”
一下车,汪郄就眯眼笑骂:“臭小子,不是说两点能到吗?怎么还迟到呢。”
“路上耽搁了一会,”和他伸出来的手交握,程迩温幽默打趣,“做生意才讲究守时,我来汪叔这玩的,迟到一会相信您也不会怪罪我。”
“我哪舍得呀。”说完,汪郄把视线转向他,流转的视线藏有些许调侃,“我和这位小朋友前几天见过。”
“对。”面上显得有些局促,叶言已礼节到位,弯腰伸手,“上一次没能好好招待您非常抱歉……”
迟疑了半秒,叶言已规规矩矩喊他:“汪董。”
“不用这么见外,”汪郄摆手,笑逐颜开地说,“你跟着迩温喊我汪叔就行,都是一家人。”
“汪总,叔……”汪郄话里有话,叶言已脸上顿时就挂不住了,活脱脱像颗带刺的红毛丹。
“我老婆当然跟着我喊。”大大方方揽过支吾其词的人,程迩温抬起下巴满脸自豪。
靠在对方怀里瞠目欲裂,两片唇张了又闭说不出话。
“跟我来吧。”不多调侃,汪郄带他们进入自己的私人场馆。
里边空调冷气开得很足,叶言已从外踏进的刹那就被冷热温差激起一臂疙瘩。
程迩温眼尖:“冷吗?我让汪叔给你拿条毯子。”
“不许!”觉得自己已经够丢脸了,叶言已抓着他宽松的衣服,“你不许再麻烦人家。”
“不行,万一给你冻感冒怎么办?”
“正好凉拌。”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地拌嘴,前面带路的汪郄在正馆大门前取出鞋套和披肩。
“正馆温度会低一些,待久了怕你们感冒,披一下穿个鞋套再进去参观吧。”
说完转身的男人将他们俩凑近窃窃私语的模样尽收眼底,歪头询问:“披肩,你们俩是共用一个还是……”
“谢谢汪叔,我们一人一个吧。”生怕程迩温先他一步回答,叶言已抢夺披肩的手速极快。
“行,”在他们俩之间逡巡,汪郄哑然失笑,打开餐馆开关,“两位客人,请进吧。”
男人的私人藏馆多以蝴蝶标本和罕见花卉为主,仅有小部分是名画古董,室内的主基调较为黯淡,展台灯光让蝴蝶翅膀上的蓝调莹莹闪闪,还有的蝴蝶翅膀如贝母般折射出五彩的光,看起来璀璨夺目。
那些蝴蝶张开翅膀停在人工塑造的花和箱子里,栩栩如生地好似短暂停留在这睡着了一样。
一路沿着蝴蝶区域、贝壳区域和花卉区域,叶言已不禁感叹:“汪叔,我看别人都爱收藏古董名画,您为什么会对这些感兴趣?”
汪郄环视自己的展馆,颇有些意气自满:“人人都追求的或许是好东西,但追求小众才能显出独特性嘛。”
叶言已颔首认同:“在理。”
“老婆。”程迩温竖起小拇指,勾搭他的手,“上回我给你做的多刺绿绒蒿挂坠就是在汪叔这里拿的。”
“哦~”男人眯成缝的视线落到叶言已手机摇晃的挂坠上,不经意道,“当时迩温找我要的时候说是要送给一个对自己很重要的人,那天我瞧见你手机上的挂坠,立马就知道那个人是你了。”
叶言已闻言,脸颊生热,两只脚恨不得飞出这间藏馆:“谢谢汪叔,这么贵重的藏品拿来给我做手机挂件真是可惜了。”
“哈哈哈哈哈……”精神矍铄的面孔仰天大笑,汪郄爽朗道,“你喜欢就不可惜。”
参观完他的私人藏馆,汪郄还热络地想留他们吃饭,程迩温第一时间往叶言已那探,在得到后者回望的片刻通晓他的意思。
“汪叔客气了,我们俩晚上约了烛光晚餐。”
“哦?好好好,”男人啼笑皆非,“倒是我不识趣了,祝你们玩得开心。”
“谢谢汪叔。”
“谢谢汪叔,今天真是打扰您了。”
和汪郄道别后,程迩温驶出他的住所:“现在离晚饭时间还早,是溜达溜达吃顿烛光晚餐再回去,还是回家休整让人送饭?”
回去休整?
叶言已不知道他能休整出什么来,刚要说去商场逛逛,结果手机屏幕跳出叶蕙的来电提醒。
轻松愉悦的笑脸就在翻开手机的片刻僵硬,刺眼的屏幕不间断地跳跃,每一下都在增强它的存在感、加深叶言已内心中的恐惧与沉郁。
主驾驶座的程迩温趁红绿灯往右瞥了眼,觉出他脸色不对,于是关心道:“怎么了?”
“你别说话。”面无血色,叶言已自作主张关掉他车上的音乐,在叶蕙第二通电话打来时摁下接听键。
“妈,你有什么事吗?”
“言已啊,你现在在学校吗?我给你煲了碗汤送过去。”
“……”听筒流出的话语让他陷入沉默,叶言已不可置信,“汤?”
“对啊,银耳汤。”叶蕙在电话里和声细语地说,“现在天气这么热,你每天在学校忙,我寻思着弄点汤给你送来。”
“不用了妈!”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大,他压平语调重复,“不用了,银耳汤我自己想喝可以买,你也说是大热天,你前段时间老喊头疼就别走动了。”
“可是我已经在你学校门口了,你出来拿一下吧。”
“什么?”叶言已心跳骤停,惊骇道,“你在我学校门口?”
他无助地看向程迩温,后者指着上面显示的[还有十分钟抵达目的地]给他看。
叶言已茅塞顿开:“妈,我现在还在实验室,出去大概要十分钟,要不然你先把汤放保安室。”
“哪能行啊,我在车子里等你,反正开车过来了,坐在车里等也不热。”
叶蕙坚持如此,叶言已要是再反驳就显得过于可疑,只能答应:“好,那你等我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