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湿学弟用流氓软件觊觎后 第39章

作者:不爱吃生姜的鱼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都市异闻 校园 a 近代现代

“学长不信我?”抬眼冲他笑,青年一边样式充足地倒红花油双手搓热,一边跟他揶揄,“之前打篮球经常拉伤,我对这块特别有经验。”

叶言已没说话,程迩温当他默认,双手从裤腿里捞进去,手腕渐渐堆积卷起的裤腿展现出对方瘦净的小腿腿骨。

眼皮跳得厉害,青年呼吸变重,牙齿因亢奋无法啮合,他垂眸试图遮掩瞳孔里泄出的真实情绪,目光锁定受伤的大腿,挤着嗓子问:“刚才拉伤的地方大概在这里吧?”

“嗯。”叶言已屈腿撑着床板撇脸朝向窗边,因而错过了近距离看清对方真面目的机会。

宽肩拢了上来,两人呼吸同时停了几秒,程迩温搓过红花油的大掌在他腿部拉伤的那根筋络来回按摩,筋络连带血液一同燃烧。

红花油刺鼻的气味吸入肺部变得暧昧不可多言,随着对方不轻不重按摩的力道,叶言已受伤的那根筋被摁得又酸又麻,无人控制的左腿情不自禁向内收。

程迩温的手看似没有半分逾矩,本本分分地帮他揉捏拉伤的部位,可对于叶言已来说却早已逾越了自己与他人相处所设定的安全范围,他实在是无法自持冷静。

空气里已然分不清是谁的呼吸,叶言已手指攥拳,指骨泛出点点粉色。

拇指摁揉受伤部位的力道渐渐变得缓慢而有力,程迩温控制不住想要掐他的心思,咬死后槽牙忍耐,那双遍布红血丝的眼睛除了眼前亮堂的白肌,周遭一切都是黑灰的。

“嗯……”

拉伤的经络被他偶尔控制不了的力道揉得疼痛且酥麻,叶言已攥紧拳头拼命克制,岂料,在他呼吸不上来想张嘴借喉咙透气之际,轻声的咽呜从喉管里冲了上来。

发出声音的本人难以置信地捂嘴,大腿上的动作戛然而止,空气里布满了某种晦涩难明的因子,只要他们之中有人先动,便能即刻引爆。

危险直击脑门,叶言已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推开他一股脑跳了起来。

“我、我、我……”语无伦次地左右乱看,他不敢看身后人的表情,穿上鞋子脚步飞快,“我突然想起脏衣服还没洗,谢谢你,我要回房间洗衣服了。”

如水红色缎面的眼睛直勾勾跟着拎起长出一截裤子大步往外跑的人,直至木门合上,青年像只饥饿的野兽亮出锐利的牙齿,因过于压抑想要撕碎猎物的渴望,程迩温的面部肌肉抽搐。

将弥漫着红花油刺鼻气味的空气吸进肺里,程迩温闭眼回味方才触碰他的美妙感觉,滚热嘶哑的嗓音回旋:“老婆……叫得真好听……”

闷头冲回自己房间,叶言已蹲在门框边瞳孔涣散,嘴唇轻轻颤动,交叉双手呈防卫姿态,无法从骨子里生出的羞耻感中顺利走出来。

他不明白自己怎么能发出那种声音?怎么可以发出那种声音?

简直就像在……

他不知道程迩温会怎么想,万一又觉得自己在勾引他怎么办?

念及此,叶言已将头砸进膝盖无颜见人,恨不得立刻消失在这。

借着羞愤难忍的这股劲去水池边狠狠搓掉衣服上的污泥,叶言已洗得浑身冒汗都没把刚才窘迫的事情忘掉。

拧干衣服时,他看见外头有人渐渐散伙回来吃午饭,根据群里通知的行程,他们吃过午饭就要一起下山,叶言已看了看自己这身宽大的衣物,想起还要脱掉还给人家,脸颊飘起一阵红晕。

他抓紧时间回去拿出压缩饼干并收拾行李,昨天洗过的衣服没干透,摸上去还有股冰凉,但不妨碍穿脱,他可以用自身的热量让剩下没干透的地方自然过度。

裹挟凉意的棉布触碰肌肤的那一刹,叶言已“嘶”地一声打了个寒颤,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防水袋包住洗好的衣服,再整理好程迩温借他的衣服捧在手上。

不到半分钟,程迩温的门前站着一道僵直的身躯,他大口呼吸酝酿情绪,脑袋里反复模拟了好几遍如何跟对方流畅沟通再不尴不尬全身而退的场景。

坚定的目光像要奔赴刑场,叶言已一不做二不休,正准备抬手,门突然从里面打开。

青年像是正要出去,看见他呆呆地站在门口顿了顿:“学长?怎么了?”

只拟定进去后的应对策略,这一幕远远超出他的预料,叶言已眨巴眼睛,木然举起手里的衣服,老老实实说:“还你衣服。”

“你衣服干了?”程迩温唇线稍提,作势要往他衣服腰线上抓。

叶言已眼疾手快,把衣服放到他伸过来的手上,脑海反复练习过的话脱口而出,语速飞快:“谢谢你的衣服,吃完饭就要下山了,你抓紧时间吃饭收拾吧,再见!”

连贯得跟说了段绕口令似的,一丝间隙都不给程迩温留,说完扭头就跑。

短短一个小时就见证了叶言已从自己视线里逃走两次,程迩温拿好衣服,直勾勾盯着他在右腿还有点跛的情况下跑回自己房间,速度快得堪比白天遇见的蜂巢。

“啧。”吊起眉梢,青年将染过他气息的衣服按在鼻尖下贪恋地吸食,嘴角嘱起一抹顽劣的笑,鸦青的瞳孔颇有几分精明算计的岌岌可危之势。

==========作者有话说:==========

程迩温:

老婆穿过的裤子……我不洗了!!

叶言已:

第42章 回“家”

正午一过, 护林员便整队带他们下山。

叶言已为免尴尬,在下山途中故意落了程迩温一大步,慢吞吞地在队伍后头走着, 以至于青年时不时回头找人, 再将彼此的距离拉近并行。

垫在队伍末端善后的彭教授看着他们一路从前倒腾到后,纳闷道:“刚才就看见你们俩磨磨蹭蹭,怎么?”

顶着程迩温似是而非的视线,叶言已哂笑:“没, 我腿筋拉伤了。”

“拉伤了?”排在前几位的伍棕桓听闻即刻调头,关怀道,“那你现在还好吗?能不能坚持到下山啊?”

“能能能, 肯定能。”本就是小事, 他也不想引起过多的关注,更何况最本质的原因也并非脚伤。

程迩温轻笑:“学长放心,有我看着言已, 要是后半程真的走不动,大不了我背他。”

青年一番话道出他们关系匪浅,又夹藏攻击性。

伍棕桓再不济都能听懂前半层意思, 颔首:“哦,那就好。”

待伍棕桓回归队伍, 叶言已头皮发麻, 悄声凑到他身边强调:“我真没事。”

“啊嘶……”隔壁青年吃痛的气音恰逢其时穿插进来。

他心慌了一下,仰头正视对方:“怎么了?”

只见程迩温捂着左手臂弯处, 苍白无力地摇头:“没事, 刚才路过丛林的时候不小心刮到磕碰的地方, 手肘有点疼。”

“骨头疼吗?不会真的磕出内伤吧?”急得顾不上遮羞,他伸手要去看, 后背当即被程迩温空出来的长臂搂住。

趁老师没注意,青年弯腰凑到他耳畔说:“你不躲我就不疼。”

“你!”当下通悟刚才种种都是卖惨的圈套,他惊愕于对方使小手段套路的同时,脸也羞愤得似火红木棉。

表情既难堪又包裹羞耻,那双水汪汪的秋眸瞪得程迩温浑身舒坦。

使坏者抿唇道歉:“对不起。”

“对不起没用。”叶言已步伐加快,从最后的队伍一路往前。

“你一直躲我,我也是没办法才骗你的。”程迩温腿长,追他追得轻松,知道他怕羞,小声嘟囔抱怨,“学长一声不吭就这样躲着我,难道是因为我碰你了吗?可是你之前明明说过你不排斥的。”

他着重回答:“我不排斥。”

“那为什么躲着我?”

“我……”叶言已胸中郁闷,张嘴半天都吐不出来。

“好啦,没躲,”怕把人惹急了,程迩温不再咄咄逼人,“我知道你什么想法,但言已,你仔细回想一下,我哪次勉强过你、取笑或者或者追问过你?我不会强迫你任何事情,也舍不得。”

“你小点声。”登山杖在石头上扎出划痕,叶言已被他说得无地自容,又怕周围赶路的同学听见。

“这事就这么过了?不许再躲我。”程迩温转头强调。

叶言已看着泥泞的小路,不经意地点点头。

“真乖。”并没有把这话说出口,而是默默对了个口型。

程迩温暗忖,这次研学真是不虚此行,比他想象中还要顺利,不仅让叶言已放下防备,还成功攻下了他的好感。

研学三日结束,大伙满载而归,教授在回程路上给他们布置了专题报告和研学感悟,要求所有人在一周后交齐,并提出植物专业的同学将带回来的标本放入实验室观测。

叶言已不是专业的,没办法进行观测,压不住心里的失落,暗暗垂下脑袋。

坐在隔壁的程迩温看见,舔过下唇怀着隐蔽的心思默默伸手,用食指蹭过他的手背。

叶言已抖了两下收手,没敢和他对视。

经过三天折腾,大家精疲力尽,纷纷昂首张嘴在大巴睡得不省人事。

程迩温低头观察他坠胀的眼皮,试探:“要不要靠在我肩膀睡?这样会舒服些。”

“不用,”叶言已婉拒,眼睛眨了又闭,说话语速也慢慢的,已然精力殆尽,“我这样也挺好的。”

“好,你要是后半程不舒服,随时可以靠过来。”

“嗯……”

低声应一句,他在摇篮般的大巴车里安然睡去,迷迷糊糊之际,感到有股热力慢慢在他掌心钻研流动。

熟悉的温度和实物的触感即使在意识混沌里也能叫他明白,那是程迩温的手。

叶言已颤动眼睫,指头蜷缩了一下,正好能碰到他的手背,疲惫得无力再睁眼挣脱,眼前发黑意识线彻底崩断,就这么睡了过去。

休假的最后两天,叶言已洗好衣服后在宿舍睡得昏天黑地,把前三天消耗的精力尽数补了回来。

又花一周的时间跟程迩温约去图书馆写专题报告和研学心得,可即使过得再充实,他也没有忘记答应过叶蕙这周末要回家的事情。

“家”这个字,或许对其他人而言,可以是蚕头燕尾一波三折的隶书、可以是结构森严的楷书,又或者是情感热烈奔放的草书……

但对叶言已而言,它没有任何体系,它就是个初学者一笔一划如器械般生硬拼出来的字。

尤其是这个字里号称能这风避雨的宝盖头,对他来说更是无处不漏风,无处不飘雨。

站在爬满橘色炮仗花的门墙外,他躲于摄像头死角皱眉凝思了许久,下撇的唇线尽显抗拒,仿若踏进这道门就会加重心里那道无形的镣铐。

手机屏幕闪烁,叶蕙的电话一直在催促,他沉了口气,迈动被铁锤牵住的步伐。

“二少爷回来了?”感应大门打开,在园子里负责浇花的管家看见他,摘下草帽恭敬地行礼。

“早上好吴伯伯。”叶言已打起精神朝他点头。

“少爷,”管家提醒他,“大少爷现在在花园晒太阳。”

毕骁也在花园……

花园是通向正厅的必经之路,这就意味着他和毕骁会有一次正面交锋。

他拽住衣袖袖口,紧张得有些缺氧。

“谢谢吴伯。”

他目不斜视地往前走,步调越来越快,希望能趁对方不注意就溜到正厅。

“站住。”就在他以为计谋可以得逞之际,一道厉声打破了他精心编织的幻觉。

后背开始发汗,叶言已下颌轻抖,面无表情地转过去面向他。

花园岔口的小斜坡下,有轮胎滚压的动静,慢慢的,他看见了毕骁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