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湿学弟用流氓软件觊觎后 第34章

作者:不爱吃生姜的鱼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都市异闻 校园 a 近代现代

“学长别拒绝得这么快,”不顾他的意愿,程迩温缓缓把礼盒推近,挑开的眉色漫不经心,“你先拆开看看。”

“我不能拆。”叶言已再次把礼物还回去。

两人你来我往,互相推搡,仿若那个包装精致的礼盒是只咬手的猛兽。

“学长先拆开看看,我很有诚意。”三番四次的推脱都不足以让他退缩,程迩温牵唇话语放柔,“你一定会喜欢的。”

对方如此坚持,叶言已眉宇打结,既为难又纠结。

扇动眼睫思虑了很久,才抬起右手解开包装盒上的蝴蝶结。

程迩温倾身撑着下巴,缱绻蔓延的视线绕着他的脸颊来回描摹,舍不得错过对方任何精彩的表情。

掀开礼盒的人不出他所料,在看见里面的东西之后,瞳孔盛满点点碎碎的星光,扬起的嘴角转瞬即逝,还带有微微抽搐,似要尽力维持面上的冷静。

“这是……”叶言已诧异而惊喜地望向他。

“多刺绿绒蒿标本。”眼睛弯出好看温和的弧度,青年不紧不慢道来,“早上看你盯着那张照片很久,你说你喜欢这种花,我正好有渠道可以给你弄到,就把花朵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做手机挂件,一部分做衣服配饰。”

看着手里用麻绳串好滴胶特制的标本吊坠,说不为所动是不可能的。

一种陌生的、能融化任何物体的感情汹涌而来,激烈得让人忍不住有些害怕,害怕感情里自带的温度烤干自己。

叶言已哑声:“都是你自己做的吗?”

将他的反应和神色尽收眼底,程迩温腔调不由上抬,表面依旧保持老实的态度:“当然,送给学长的东西我都会亲自动手。”

“这么罕见的东西,你怎么拿到的?”

这种花生长在高原,且对海拔和气候要求严格,寻常人光靠养护和种植,成功率极低。

程迩温回答得含糊:“喜欢你,你喜欢的东西我都会想办法拿到,这是我的诚意,当然,这并不会是我最大的诚意。”

青年嘴角嘱着一抹弧度,音色腔调都拉得很慢很长,充满了蛊惑的意味,和他对视的眸子虽然持重平静,却莫名像一张绵密轻薄的网,带着危险和束缚感。

他莫名觉得,那是一种在极致理性下泻出的渴望,这种渴望,远比程迩温嘴上说出暧昧猛增的话语,更加具有震慑力。

==========作者有话说:==========

本周的榜单已更新完~蹲蹲周四的榜单,如果还有榜周五会继续更新。

第36章 研学开启

动了隐念, 叶言已把东西放回盒子里:“谢谢你,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视线落到他来不及合上的盖子,程迩温掀唇, “手机吊坠不挂上试试吗?”

“嗯?”叶言已循着他的目光往下, 尾音拖沓,“哦……这个太珍贵了,当成手机挂件有点暴殄天物。”

“没事。”含着期待与笑意,程迩温拾起挂件, “我来帮你挂上吧,第一次做也不知道做的好不好看。”

想了想还是把手机递交给对方,叶言已看着他认真眯眼为自己串挂件的样子, 胸口流过潺潺清溪, 溪水被暖阳晒过,炫耀粼波之际亦在焕发暖意。

“好了。”

轻巧的挂件随动作摇晃,程迩温做的不长不短, 滴胶形状似长方形吊牌,蓝紫相间的花瓣在整中心,为了避免单调, 青年还在吊牌和绳子的连接处混了蓝色花朵状的滴胶装饰物。

“谢谢。”叶言已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再次道谢。

“不客气, ”藏好眼底一晃而过的黠光, 程迩温动动肩膀说,“今天一上午开车有点累, 谢谢学长请我吃饭, 下午就不能和你一起去图书馆了, 我需要休息休息。”

叶言已颔首:“你快回去吧。”

收拾好碗筷,程迩温往宿舍方向去, 距离食堂五十米开拿出手机。

打开那个纯白色的A,原本屏幕正中间只有空荡荡的小人和底下的输入框,此刻在小人右手边多出了一个追踪功能。

程迩温抿唇打开,红色的小点正缓慢沿着迷宫一样的干道移动,贪婪地盯着那个红色小点,半晌后心满意足地回到宿舍。

收集过他们的表格,研学群里陆陆续续又加进来了不少人,叶言已还在群里看见了彭教授的微信。

终于,沧桦市迎来了五月暖春的气候,大家剥开厚实耐脏的外套,换上轻便休闲而色彩艳丽的运动衣。

“各位学弟学妹请检查一下你们的行装,确认没问题的话我们就要正式出发了。”说这话的,是团队里年纪最长的研究生学长,也是彭教授的得意门生之一,伍棕桓伍师兄。

最前排的几个小师妹反复检查行囊,齐声说:“都检查好了。”

“师傅,可以出发了。”伍棕桓撇头往前喊。

大巴车晃荡朝前开,又被轮胎和器械的弹力弹回来,像极了小娃娃做的摇摇车。

叶言已跟程迩温坐在靠后的位置,昨晚收拾行李大半夜激动得睡不着,此刻竟被摇出困意,仰头躺在垫子上休憩。

上高速后,车辆趋于平稳,闭眼的人意识涣散,徐徐进入熟睡状态。

隔壁原本随他一同闭眼的青年在车辆进入长隧道后突然睁眼,彼时,车内一派安静,赶车早起的诸位不约而同进入睡眠状态,均匀的呼吸声彼此交响。

藏匿于晦暗隧道里的一双眸子炯亮有神,他慢慢转向右边脑袋歪斜熟睡的人。

看不到前方出口,车辆在隧道内滑过一道道暖色探照光线,黑夜里的眼睛不知道睁了多久,终于看到前方呈现的白色出口。

车子穿出隧道的那一刻,程迩温闭眼独自享受来自右肩重量带来的愉悦,欣然翘唇。

距离目的地还有半个多小时,大巴车需要走山路,未修建完善的路况不好,黄色泥土黏稠且坑坑洼洼,大巴车在进入山路不久,车上的人就被断断续续晃醒。

更别提他们俩人坐在后排,更是被颠簸得时不时腾空,这种情况下,叶言已睡得再深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眼皮下的眸子滑动,他蹭了蹭左颊底部柔软的靠垫,想撑着垫子起来,但当那只手抚上垫子的那一刻,过于坚实紧致的线条以及超乎想象的热力顿时让他惊醒。

叶言已惊愕仰头,恰好撞进那双促狭眯开的眼瞳:“醒了?睡饱了吗?”

蓦地抽离,叶言已坐回自己位置窘迫地抓了两下鬓角,腰部由于保持歪斜的姿势有些筋胀,他试着锤了两下。

自始至终都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程迩温关心道:“腰疼?”

摇头间,车子数连颠了好几下,颠得他反胃,唇色苍白。

程迩温看见这情形,把包里的酸梅拿出来递给他:“吃一颗缓解一下,很快就到了。”

胃里顶得慌,叶言已不想张口,平整的眉毛蹙起,拆开他给的酸梅喂进嘴里。

“同学们,”伍棕桓拉着车座位垫路过他俩艰难向前,他说,“这段路不好走,再有五分钟就到了,大家克服一下。”

连他自己说话都不如刚发车前那般精神。

摇摆幅度大得能听见轮胎压路嘎吱嘎吱的响声,就在所有人都觉得车子再摇下去就要散架之时,骤然停止。

众人的松气声环绕于车顶,叶言已也跟着低头呼气,缓解胃部堵住的不适感。

“到了。”说话略带口音,司机在前面提醒,“记得带好随身物品,下次见是三天后。”

“同学们,同学们!”哪怕已经习惯了上山路况,但彭教授已接近半百,身子骨再硬朗也扛不住这番折腾,精瘦的面上展出几分疲惫,“拿好随身物品,跟伍师哥下车,千万不要落下。”

路过叶言已二人,彭教授抬起下巴问:“还好吧?”

叶言已孱弱点头。

旁边的程迩温替他回答:“休息一下就好,教授您呢?”

摸过下颌一圈胡茬,彭教授摆手感叹:“老了,老了。”

“教授,阶梯比较高,您下去小心点。”伍棕桓数完下去的人头折回来,看见叶言已面色不好,顺带关心,“这位学弟还好吗?”

“我可以,谢谢。”说完叶言已就站起来,伍棕桓自己的包已经拎下去了,他本想帮彭教授和他同时拿东西,哪知道手刚伸出去,就被另一只长臂拦住抢先拿走。

伍棕桓没当一回事,收回捞空的手瞥了眼抢行李的程迩温,转而关注彭教授:“教授,您慢点。”

“你当我是70岁脆骨老大爷是吧?我才47!”愤懑不平地甩手下梯。

叶言已跟程迩温最后下车。

伍棕桓清点好人数,山路的拐弯处恰好走出一个穿着深绿色厚牛仔制服,左肩配有红色臂袖的中年男子。

男子远远朝他们挥手,彭教授看见对方也跟着回应,友好性的短暂拥抱后,彭教授拍着他的后背把人往前推。

“同学们,这位是这座山上的护林员梁老师,我们这些天的行程都将由他开路进行,请大家鼓掌欢迎。”

话音刚落,热烈的掌声接踵而来。

梁老师看着不过三十来岁,常年风吹日晒的肌肤看起来粗糙还有部分起皮,那张周边一圈泛白的厚唇翕张:“住的营地就在前面不远,同学们跟我走吧,舟车劳顿,今天下午就安排大家在附近自由活动,晚上举行篝火晚会,请大家吃烤全羊!”

“WOW!”

“谢谢老师!”

一听自由活动和篝火晚会,本来眉眼耷拉尽显疲惫的众人瞬间跟充血似的,手舞足蹈欢呼起来。

由于提醒过大家山路不好走,所有人都听话地没带行李箱,轻装上阵全是手提包。

护林员梁老师领着一干人上坡,众人仰头便能看见位于山坡最上方搭建的木屋,屋子整体呈带有橘调的褐色,屋子外围挂了不少干草和干辣椒,充满了最原始的自然气息。

见惯了大城市里耸峙的高楼,此刻眼前的质朴和乡土化显得尤为新鲜稀奇,不少学生在抵达后已经开始绕柱参观了。

叶言已站着嗅了两下屋子的气息,清新的空气伴有素朴的木香灌进咽喉鼻腔沁人心脾,瞬间将刚才车上的不适驱走。

闲暇功夫,他也绕着里面的装潢参观,洗手台是用石子堆砌的,窗户也是旧时代的阀口两面开,外围的木头因为年代久远被雨水泡白格外陈旧腐朽。

听梁老师的介绍,这座木屋看上去摇摇欲坠连走楼梯都会咚咚响的屋子,却立在这有近五十年之久。

程迩温一路帮拎包,默默跟在他身边,偶尔施舍余光环顾四周,大家都兴致勃勃地在拍照,有的人是在合照留恋,有的人则是在拍这里的特殊建筑、干花、墙上的干辣椒和咸鱼,就比如那位伍棕桓学长。

淡淡收回视线,转向叶言已的视线倏地漫出情愫,与此同时,梁老师拍手喊大家集合安排宿舍。

恍然意识到什么被遗忘的东西,叶言已低头看自己两手空空立刻扭头,看到自己的包还在程迩温手上,而对方从下车开始就为他拎了一路。

惭愧油然而生,叶言已抬手捂眼,语气懊恼:“实在不好意思,我把行李给忘了,让你帮我拿了这么久。”

“没事,不重。”像是为了证明,他特地提起来掂了好几下,“学长还没恢复吧?干脆我帮你拿上去。”

“快给我吧,我现在感觉好多了,我自己来就好。”说什么都不好再麻烦对方,叶言已弯腰连拉带抢地拿走行李。

“大家按照号码进房间嗷,休息整顿一下就到后院,为你们准备了简单的饭菜。”梁老师朝环形木屋的楼上吼。

“知道了老师。”

“放好行李就下来。”

前后左右分别都有人从木扶手架冒出脑袋回应。

叶言已住的是7号房,而程迩温跟他隔了一个半圆,在正对面的23号房。

对青年来说简直是相隔天堑。

注视对方挥手进屋的背影,程迩温黯然失色,不满的瞳眸盛满三更天独有的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