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爱吃生姜的鱼
“你小点声,”生怕有人路过,叶言已抬手捂住他的嘴巴,将食指放到唇边示意,“这个事除了你没人知道。”
“哦。”青年眨眨眼,抓过他的手亲了两口,不满道,“这里怎么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有?毕家就是这样对你的?”
“之前不这样,”叶言已凝眸深处多了几分痛楚,“在考上大学前,这里都是试卷和书本,在这里我只能像个机器,一直读书一直做题、复习,上大学后就很少来住了。”
触及他的伤心事,程迩温语气软和诚恳:“抱歉老婆,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我也想让你了解这些。”叶言已牵唇把睡衣往他怀里塞,“这个睡衣偏大,你试试能不能穿。”
“不能穿我就脱光了睡呗,你又不是没看过。”
“……”静默片刻,叶言已不知想到什么,绯红攀上双颊。
留意着他的表情变化,程迩温意味深长搂过他的腰:“宝贝,你不老实,想到什么了?”
“没有,你今晚穿着衣服睡。”推搡青年的胸膛,叶言已掀开被子上床。
耳边衣服摩擦的声音不过半分钟就停止,叶言已躺在床中心刷手机,程迩温的脚步靠近,当对方被角掀开钻进来,他的眼前被一道遒劲坚实的肉墙晃花,其间最显眼的当属夹杂在他胸膛未消的两道抓痕和牙印。
手机从手里滑落,叶言已惊得面红耳赤,低吼:“程迩温!”
“怎么了?”程迩温撑着脑袋明知故问。
“我让你把衣服穿上。”羞于面对自己留在他身上的印记,叶言已把半边脑袋都陷在枕头里。
“宝贝,你的衣服那么小我怎么穿的下?”说着,程迩温就把他的手抓过来,沿着那条最明显的牙印描绘,语气轻佻,“这个是你昨天晚上留在我身上的,还记得吗?”
闷在枕头里的声音低闷:“滚开,不记得了。”
叶言已尝试收手,但不敌对方的力道。
“喔,没关系,老公来给你复习一下……”
“不要!程迩温!你耍什么流氓啊!”
“这个牙印之所以最深,是因为昨天晚上我们在床上的时候入得太■,”对面的人恍若未闻,语气顺滑平稳地像介绍一道菜肴:“宝贝你被烫得直发抖����”
“滚啊!”叶言已屈膝在被子里顶他大腿。
谁知对方大腿一夹,稳稳当当地把他的膝盖夹住,叶言已被他揽着腰抱进怀里。
挣扎间,他听见青年突如其来的温情:“忘掉在这个地方不好的回忆,以后不论在哪里,都有我陪你一起睡,你只需要记住有我陪伴的一切就好。”
贴在他胸前的人听见这番话后,身体微微僵住,不过须臾,程迩温的胸膛淌过几滴湿濡而带有温度的液体。
“程迩温。”他的嗓音听起来极其艰难沙哑。
“我在。”被喊到名字,青年轻拍他的后背。
“阳台、没有栏杆,这个家里最高只有四楼、如果只从这里跳下去大概率是不会死的。”
“嗯。”青年的瞳光闪了闪。
叶言已的声线绷得很紧:“很多次,我都这样想过,但我……害怕死不了,害怕、会变成毕骁那样。”
“你做的很对,你的坚持是值得的,你很厉害。”逐字逐句耐心地哄他,程迩温撤开距离吻过他的额头,将他落的泪渍全都舔舐干净,“幸好你还在。”
叶言已吸了吸鼻子主动回抱,贴上他的唇,用气音说道:“今天傍晚毕骁说的都不是真的,从小到大我都没有随自己的心意做过抉择,这是第一次可以凭自己的心意光明正大地做选择。”
“如果不喜欢,我不会答应嫁给你,我是真的爱你……老公。”
眼前这个人用最不可思议、最骇人听闻的方式强行融进他的生命,他抗争过,也恼火过,却唯独没有真正厌恶过这种方式。
从小到大,他都希望能得到一个人热烈激进的爱,这种感觉只有程迩温给得起,叶言已心甘情愿地想,只要可以永久地保留这份爱,不管做什么他都愿意。
第115章 是喜糖喜饼
听到他喊老公, 程迩温心潮澎湃,压抑不住心中的喜悦连续嘬了他好几口。
“你干嘛呀。”叶言已失笑躲开,又被人掐回去强吻。
“这是你第一次喊我。”程迩温紧贴他的身子, 缱绻的嗓音萦绕于耳畔。
叶言已呐呐:“胡说, 我明明喊过……不止一次。”
“那都是在床上我逼你喊的,这次不一样。”
他呵地斜睨:“你也知道自己经常逼我啊?”
青年又啄了两下他的侧脸:“为了你这声老公,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做什么都愿意?”
被美人计冲昏头的人没听出这句话蕴含的深意,程迩温满口答应:“当然。”
“那你把房间里的隐形监控器都取出来, 然后把视频全删了。”
“……”
叶言已转向他挑眉:“怎么?不是说让你做什么都愿意吗?”
“……老婆,我晚上喝了点酒,咱们早点睡吧。”说完就倒头埋入他肩颈。
叶言已磨牙低喊:“程迩温!你耍什么无赖?起来, 我问你, 你拍……那种东西,事后有没有偷看过?”
聊到能让青年兴奋的事,原本闭眼的人倏地睁开, 撑起脑袋饶有趣味地绕着他的脸部轮廓打转。
不知想到什么,程迩温舔了舔唇,眼角眉梢尽显餍足:“宝贝, 你真该看看视频里的自己,你都不知道你高■的时候有多美。”
“……你该睡觉了。”静默半晌, 叶言已面红耳赤埋进被窝里。
回应他的只有脖颈忽轻忽重的吐息与满载戏谑的闷笑, 叶言已急得想咬人,可视线落到青年臂膀隐隐约约的咬痕后又软和下来。
“你这个混账东西……”他碎碎骂道, 嘴角却悄无声息地扬起。
中秋节后, 叶言已和程迩温拎着六盒月饼跟糖果回到学校发给舍友。
“还是黑松露咸蛋黄流心月饼, 我对象爱吃!”尤阿沛抱着月饼说,“一会我给我对象送过去。”
“呦, ”陈宸一看就觉察出不对劲,“这是几个意思啊?”
陈宸这么一说,罗决也反应过来,绕着叶言已打转:“言已,你不会告诉我,你趁着放假的功夫结了个婚吧?”
“哪有那么快啊,你当我闪电侠呢。”叶言已哭笑不得。
“那你几个意思?”陈宸追问。
叶言已道:“订婚喜糖你们不是没吃上吗?先给你们发一下,这次回去我和程迩温的家里人都商量好了,11月领证,过年前把婚礼办了,到时候给你们递喜帖,留着日子来喝酒就行。”
“11月?今年11月吗?”尤阿沛两只眼睛都瞪大了,“可是二哥你才谈多久啊?我谈两年的都还没结婚呢。”
“你二哥在个**好和读书上都有非凡的天赋,谈个恋爱自然也与众不同,像你这样慢慢来的才是正常人,乖,你别被他带跑了。”罗决拍拍尤阿沛的胸脯让他安心。
“哇,”还是无法迅速从震撼里逃脱,陈宸啧啧感慨,“没想到咱们宿舍第一个结婚的是你,亏我之前一直觉得你是个单身主义者。”
叶言已轻笑,不可置否:“之前是。”
“对了二哥,你和迩温家里做什么的啊?订婚流程都怎么走的?”尤阿沛嘴巴里含糖,含糊地问他,“都没听你提起过,我也想取取经。”
叶言已表情略微不自然,他坐在椅子上说:“没什么,他们都是普通生意人,程迩温的家境比我好,他爸妈很通情达理,所以聊起来比较顺利。”
“那你们是先单独见了两家父母,然后才谈的吗?”事关重大,尤阿沛起了兴致刨根问底,“求婚是他先求的?见面的时候你送了什么礼物呀?”
“求婚……”闪回那日楼道里自己红着眼眶要求对方娶自己的画面,叶言已低头摸了两下后脖颈。
罗决见他扭扭捏捏的样子,眼睛堪比头顶上的两条长灯:“叶言已!不能是你恨嫁吧?”
“当然不可能。”当事人面红耳赤地瞪他,“是程迩温先求的,送他爸妈的礼物是大玉川和丝巾。”
“哦~那我记一下。”尤阿沛虚心受教。
罗决又问:“诶,你们这样结婚的时候需要找伴郎吗?我不管,我先预定。”
“我要做伴郎!”陈宸和罗决异口同声。
“嘶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听他们这么一说,叶言已才发觉到问题所在,他们俩难不成结婚的时候身边全是伴郎?
叶言已揉了两下下巴:“回头我让程迩温问问他爸妈,婚礼是他爸妈那边在筹备的。”
陈宸抱臂调侃;“哼,他爸妈愿意包揽婚礼肯定很喜欢你吧?从头到脚一副板板正正样子,你这样的好孩子最容易讨人欢心了,要不婚事怎么谈的这么顺利。”
叶言已面向他,挑眉扬了扬下颌:“那是我的人格魅力,不服你也去找一个试试啊。”
陈宸:“……”
晚上吃饭,叶言已把这件事说给程迩温听。
程迩温笑着喝了口汤:“今天沈营他们也说要当伴郎,不过我拒绝了。”
“嗯,为什么?”去他汤里挑了和猪肚嘎吱嘎吱边咬边问。
程迩温放下碗筷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我不喜欢一群人乌泱乌泱的,一辈子就一次,到了办婚礼那一天,我希望不管走到哪里,接受祝福和他人注目的时候都只有我们两个人。”
胸口咯噔了一下,叶言已很认真地注视对方,仿佛能从他的描述里亲临其境,指尖被电流穿得发麻,眼眶也有些红。
他吃了两口米饭,低声答应:“好。”
“哦对了,咱妈问你晕不晕船?婚礼在游轮上办好不好?”青年把手擦干净开始给他剥虾。
“游轮?”心跳得更快了,叶言已瞳孔颤动,“婚礼在游轮上办吗?”
程迩温莞尔:“嗯,我爸妈说要是在沧桦市任何一家酒店办,总会有浑水摸鱼的媒体,他们不喜欢那么多闲杂人等,所以叫我问问你的意见。”
他连忙摆手:“我不晕船,叔叔阿姨看着安排就行。”
“叔叔阿姨?”程迩温似笑非笑。
叶言已脸颊发热,捧起汤碗埋头就喝。
“还有,你妈的事我也安排好了,你问问你妈明后天有没有空,我约了医科大学第一医院的主任医师,我把名片推给她。”
“好。”抹掉嘴边的汤渍,叶言已说,“我打电话问问。”
兴许是他极少主动打电话给对方,女人接的很快。
“言已?你今天怎么有空打电话给我。”人逢喜事精神爽,叶蕙说话的声音都洪亮了不少。
“妈,你这两天有空吗?”
“当然有空啦。”
“之前你不是总说头疼?程迩温为你安排了医科大学第一医院的主任,我把名片推给你了,你什么时候有空就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