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灭世反派的亲生蛋 第60章

作者:忘书 标签: 快穿 穿书 成长 轻松 美强惨 萌娃 近代现代

  泪眼婆娑的崽子走近才发现, 亲爹没在握手而是在拉着对方手里的帕子。

  崽眼眶里的泪立马拔干,只剩睫毛上挂着的小泪珠,心里依旧不解, 爹为什么扯着一条脏帕子不松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 韩深那边已经松开指尖的帕子, 快步朝崽子走了过来。

  先接过杨全递来的干净帕子擦了擦手,才将眼泪汪汪的小胖崽抱进怀里。

  “哭什么?”韩深眉头微蹙,语气冷硬,听不出半分温情。

  实则抱崽的动作已经熟练许多,一手搂着一手拖着,绷紧的腰腹微微向前,让崽可以趴得更舒服些。

  崽亦是习以为常,靠进爹怀里就找个最舒服的角度,伸长小短胳膊往爹的颈侧肩头一搂。

  小脑袋侧趴在爹的胸口,这个时代只有富贵人家才养得出的雪白奶膘被压得更加明显,像溢出的乳酪膏腴。

  和不远处站着的周璃形成巨大反差,一个是年画上才有的胖娃娃,另一个则是饱受苛待的瘦猴子,营养跟不上自是面黄肌瘦身量瘦小。

  因着系统已经给崽解答了:【这小子就是原剧情害死你爹的坏蛋!】

  是以崽在周璃愣愣看着自己时也仔细打量了对方,确认自己比他可爱好多好多,具体也不知道有多少但就是非常多倍,崽心下稍松。

  现在爹爹都有宝了,应该不会要这个看起来脏脏臭臭的坏孩子吧?

  在一大一小两个孩子互相打量时,韩深也没闲着,尤其是将这位八皇子的异常反应尽收眼底。

  “爹爹,饿饿。”崽收回目光,攥着亲爹身上珍贵的御赐蟒袍毫不手软地扯了扯。

  韩深闻言略带一分讥诮:“这就饿哭了?没出息。”说着就抱着孩子大步往回走。

  而留在原地的八皇子周璃,身体则微微打颤。

  半晌后,冷风里撑着虚弱的躯体往回走时,说是步履蹒跚也不为过。

  他之所以草草找上韩深,等不及制造更好的机会,就是因为现在的日子与之前相比实在猪狗不如,令他多一刻都忍不下去了。

  那日周璃先是被砸伤,又冻了大半夜,最后是一路搀扶着院墙半走半爬才回了去。

  伺候他的那些宫女太监竟然敷衍都懒得敷衍,没有用药,只能睡在冰冷的床板上,亦是连清汤寡水的饮食都被拿起子下贱胚子克扣大半。

  他高热两日,差点以为自己这一次就要了结在这里,今早总算清醒了些许,立即不管不顾地寻了出来。

  周璃本可以计划得再周密些的,但他很担心错过今日的清醒他又会烧得人事不省,说不准就会被满院的恶奴苛待致死,加之头脑肿痛昏沉他实在顾及不了太多。

  而且前世的亲身经历让他无比确信,只要手上用来包裹伤口的帕子被韩深看到,对方自会查明一切。

  知晓他生母曾受先皇后庇护,并且还在先皇后被幽禁时常伴左右。

  只不过当初先皇后已经知晓自己命不久矣,不愿牵连太多才提前将人遣散,连带着和他生母之间的交情也被隐瞒下来。

  若不是他将帕子当成生母遗物贴身存下,也许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帕子上的鸢尾花,实则是源自先皇后闺名中的鸢字。

  先皇后亲手所做的一应绣品上都会有,更不会知道生母与先皇后之间,还有这样一段渊源。

  也正是因为这份渊源,和被韩深视作信物的帕子,他被这位当朝奸佞另眼相待。

  又因为他足够机警,懂得审时度势,知晓这些没根的东西最是渴望孩子承欢膝下。

  韩深没有认干儿干女是因为他向来眼高于顶,看不上那些出身卑贱的太监宫婢,而对他来说一声屈辱的干爹就能换来权宦掏心掏肺,不仅保他在后宫肆意而为,还能将他送上皇位,他自然愿效仿韩信勾践。

  没想到再次重来,情况却与前世截然不同了,韩深身边为什么会有个与他长相如此相似的孩子?!

  *

  韩深将崽子抱回耳房时,胸前这一片的织金蟒袍已经被小崽子搓得皱巴巴,仿佛浆洗多次的尿��子。

  这崽一向如此,除了喜欢和爹贴贴,还喜欢时刻用小白爪“锁定”亲爹。

  睡着时攥爹睡衣,醒来时攥爹常服,只要他想,西装也照攥不误,仿佛生怕到手的爹爹飞了一样。

  对此,前一个世界的顾寒深早习以为常,开始还觉得难以入眼,后来就当小日子那边的褶皱风设计了。

  但对于这个世界的新手爹爹,显然还没有很好的适应崽子这双设计师的小手。

  韩深看着胸口大缎被搓得没法看,颇为不满地斜睨了小崽子一眼。

  崽可不管这些,正嘟着小嘴认真表达着不满。

  系统叔叔说了,那个八皇子是坏蛋,爹爹即便现在有了崽也被对方吸引了注意,他得防范起来,可不能让坏蛋奸计得逞。

  当然,也不全为这个,在崽看来坏爹还没记起自己,怎么可以在外面有其他崽?!

  “不是嚷着饿吗?怎么不吃?”

  韩深见崽坐在暄软的榻上,双手拄在桌面上,小白爪托着肉脸蛋,就盯着身前的肉糜粥瞧却不见伸手。

  崽眼尾耷拉着,用有气无力的小奶音哼唧道:“没胃口了。”

  韩深:“……”

  若非他没察觉这崽一直偷咽着口水,嘟起的小嘴上也越发亮晶晶的,还真要信了这小模样。

  刚好崽子的病是因积食加重的,太医叮嘱过宁可不吃也不能多吃,当然适量少吃些是最佳的。

  韩深也觉得小娃娃最是惯不得,尤其不久前刚因他回来晚就急哭了,这更是不行。

  是以崽虽扮上了,韩深却并不接茬,冷冷微哂了下便开始用饭。

  韩深向来不重口腹之欲,上午这顿更是吃得尤为简单,清粥小菜没什么太大滋味,却也将饿瘪了的崽子馋得口水哗啦啦。

  开口说词前先吸了吸口水,然后低低嗷呜一声,见引起亲爹注意才将小白爪搭上左侧心口,坏爹不给他递梯子,他就自己找台阶下。

  “嗷~心心痛……”

  韩深余光扫了他一眼:“传太医。”

  “啊~不!”

  太医来一次他就要多一碗苦药,崽浑身上下写满拒绝,眼眶一红真挤出几分泪意来。

  韩深吃不下去了,放下筷子接过帕子净了净手。

  对面的崽子就已经把小短胳膊举了起来:“爹爹呜呜……”

  韩深无奈将崽抱过来,依旧是大半个屁股让在榻外,习以为常地半悬空坐着。

  不过即便将崽接入怀中,嘴里依旧没句软话:“不适就该看太医,你同咱家哭有何用?”

  崽闻言小嘴撅得更高了:“宝心心痛!”

  韩深怕他又会哭起来没完,太医说了这小病崽身体虚得很,大喜大悲对他都极为伤身。

  思及此,韩深拿起帕子帮崽拭去眼尾的泪花,耐着性子哄道:“你想怎么办?”

  崽伸出小白爪将坏爹的大掌拽到小胸脯上,奶声呜咽道:“爹爹按按。”

  一般来说他都教学到这一步了,爹也该问一问原因了,毕竟不医不药,一看就是心里在闹别扭。

  然而韩深手上虽然配合,一直轻轻帮崽按着心口,但却没多说什么,就垂着眸子低低看他。

  两岁幼崽哪里抻得过他,憋了一会已经是极限,崽吸了吸鼻子,濡湿的长睫可怜巴巴地耷拉着,小胖脸上写满与年龄体重全然不符的愁绪:“趴趴错了……”

  韩深手上动作未变,垂眸看他表演:“嗯?”

  “趴趴以为……爹爹系、是趴趴一个银的爹爹……趴趴只有一个爹爹……”

  崽刚“吟唱”到一半,就被坏爹的嗤笑声打断:“倒也未必。”

  韩深当然听得出崽子“趴”来“趴”去是在明示什么,但有的时候就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听到这里韩深的重点一下就偏了。

  韩深对崽子来源的想象最多能达到话本里的小精怪,看他能吃能闹的模样,许是个从山林间跑出的小野猪精。

  可这孩子又实在弱得不成样子,还反复将他错认成爹,韩深自是不稀罕,但既然认都认了,断然没有回头路给小病崽走。

  只不过听崽子毫无负担说起只他一个爹爹时,韩深还是没忍住阴阳怪气了一句。

  一句“倒也未必”,成功将费心演爹的崽点炸了,哇的一嗓子拉开防控警报,哭嚎间还不忘指责确认:“你真要认别人当崽?!”

  韩深本来就抱着他,崽子嚎之前特意抻长脖子对着坏爹耳根猛嚎。

  一个猝不及防的炸裂前奏,就成功把韩深一下子嚎耳鸣了,脑瓜子也跟着嗡嗡响。

  长指都伸出去了,但想到这昨晚看到小病崽身上之前点出的两个红印还没消,便转而捂住了扯脖子猛哭的血盆小嘴。

  韩深语气阴嗖嗖的:“说什么胡话,咱家有你一个小祖宗还不够吗?”

  话音未落,崽的哭声“噶”然而止,没错,噶了一声猛地收嗓。

  他眨巴眨巴大眼睛,被泪水浸润的深蓝色眼瞳更加剔透漂亮:“只窝一个宝宝?”

  尚未痊愈的小奶音还带着一丝沙哑,眼泪汪汪地问出这种问题实在很难不让人心软。

  “嗯,只你一个宝宝。”

  崽瞬间转悲为喜,前一刻还是弱小委屈又难过,听完亲爹的承诺立马微扬起下颌,眉梢眼角都透着一股子喜人的小得意。

  乌溜溜的大眼睛眯上一半,学着韩深那般斜眼看人,就差直言:哼,窝就知道~

  韩深伸手点上崽微红的鼻尖:“天天哭鼻子,羞不羞?”

  崽乜斜了爹一眼,挺直小胸脯:“不羞!窝还是个宝宝呢!”

  一边说着一边转回桌前,拿起勺子叮了当啷开吃。

  韩深喜静,听他吃饭用玉勺哐哐往玉碗上砸就皱眉,但也无可奈何,总不能因为嫌吵就换成更惯崽的方式亲手去喂他。

  心思一转,便准备着人为崽打造一套木制碗筷。

  好在小病崽没别的优点,吃饭是最快的,呼噜呼噜很快便将满满一碗肉糜粥炫个干净,勺子砸碗的噪音也随之消下。

  取而代之的是崽摸肚皮叹气的小奶音:“唉呀……”

  韩深冷漠瞥开眼,歇了会儿把药喝了,便让杨全伺候小病崽穿鞋,然后强行牵崽到院子里遛。

  趁着还没落雪,天没彻底冷下去,让崽子多动一动,也不知道之前的精怪爹怎么养的,胖得跟小猪似的实则虚得要命。

  不过崽遛了小半圈就喊累,韩深摸他额上已经微微冒出虚汗了,便没再强求,俯身将崽抱回房里。

  崽进屋就开始揉眼睛打哈欠,一副困得睁不开眼的模样。

  韩深不用掐指头都知道这崽醒来刚一个时辰,完全是转个头的工夫便又困了,一脸不赞同,但考虑到小废崽的病还没好,还是颇为纵容地将其放在一日厚过一日的软榻上。

  韩深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冷脸放完崽子便准备走,却被小东西又牵制住了。

  “爹爹陪宝~爹爹陪宝~”崽将肉乎乎的小脸蛋贴在亲爹的掌心里,困起来格外软黏的小奶音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自己当小猪不够,还要人陪?”韩深语气不佳。

  崽继续叽叽咕咕:“宝都陪爹爹遛遛啦~该爹爹陪宝觉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