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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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寒深带着一崽一凤瞬移回他所居的水云峰时,龙天麟早已拿着妖皇留给他的诸多妖族秘宝离开了,祁寒深使用搜神法也未能探查出方位,很显然是被他用某种秘宝或者秘法遮掩了。
这倒是不足为怪,烂船还有三千钉,即便妖族再是倾颓,蛟族历代族长先后做了万余年的妖皇,都能藏着一颗混血龙蛋蹭龙气,有这般后手也实属正常。
不过不论是法宝还是秘法总有灵力耗尽失效的时候,届时无需其他功法搜查,仅是龙天麟身上的内丹和属于他的心头血便能让他第一时间感知到具体位置。
相较于这些,他更想知道龙璋是否清楚龙天麟的存在。
龙天麟的半妖之体不敢暴露,更因内丹和心头血怕被他发现不敢现于人前,且龙天麟从小便被妖皇举全妖族之力悉心呵护,凭他现有修为和这般处境,想要长久隐匿不依靠他人难于登天,而如今龙天麟四面楚歌,能投靠的除了生父龙璋再无他人……
祁寒深脑中思绪电转,手上动作未停,一直在为秃了屁股的雪凤幼崽疗伤。
继天降龙崽为他替换金丹之后,又有天降雪凤为他们挡雷,祁寒深面对这样接连的逆天运数多少有些无措。
雪凤乃是凤族一脉,与龙族同为神裔,但不同于消失百万年的龙族,凤族有涅盘之法,即便暂时消亡也会在千余年后涅��。
只不过凤族性子孤傲地位超然,既看不上血脉相近的妖族,也看不上得天之力的人族修士,在龙族绝迹前就很少露面,比各大仙门背后的隐世大能还要神秘。
哪怕人妖两族先后多次开战,凤族都未曾露面过,也没人估量得出凤族的真正实力,而且只要涅��之法还在,就没人会去找凤族麻烦,巴不得这支神裔就这么一直隐世下去。
祁寒深实在不明白,与他有血缘的小崽子突然冒出来也就算了,怎么还会跑出一只雪凤崽子?且一上来就为他拔光尾羽抵掉九十九道天雷?
凤族尾羽又叫灵羽,是凤族全部灵力修为之所在,这雪凤年岁不大,却能用尾羽扛下天雷,兴许是刚涅��归来的某位凤尊……如今却尾羽全损撅着秃屁股趴在榻上,由着他用灵力催动灵药医治……
不说凤族一向不入凡尘俗世,就算入也没理由为他做到这般程度,再看一旁的小崽子,原本眼泪汪汪地心疼雪凤,得知掉毛不疼只是损失修为后,就嘻嘻哈哈开始跟撸狗一样撸雪凤,将雪凤柔顺的雪色绒毛搓得乱七八糟像鸡毛掸子。
祁寒深刚给雪凤上好药,崽子就发现自己尾巴尖也被天雷燎黑了一小撮,立即爆发尖锐轰鸣:“啊啊啊啊呜呜宝痛痛痛!!!”
一旁的雪凤都趴不住了,立即要起身看崽子身上的伤:“啾啾啾……”
祁寒深算是知道了,这雪凤压根不是为他来的。
“都不要动。”祁寒深出言阻止,雪凤暗戳戳扭头看了他一眼,犹豫一瞬又乖乖趴了回去,只剩崽子抱着自己受伤的尾巴尖在床上打滚发癫。
祁寒深可没忘这崽试图爬到他头顶扛雷来着,当时胆大包天,这会儿却因一点点擦伤都算不上的小伤口疼得呲哇乱叫……真叫他不知说什么好了。
“别动,乱动怎好疗伤?”祁寒深将崽子按住。
崽直接回抱住他手臂,拱蹭着爬进亲爹怀里,雪白的龙尾被他夹在小短腿之间,从后方送到了前面小心护在手里,崽眨巴着一双哭红的泪眼,委屈至极地向爹哭诉:“爹爹,宝痛痛……”
祁寒深取出一块玉石般光滑莹润的灵药,捏在指尖用灵力催动融化,一边无奈开口:“你可知若真替我顶了雷劫,痛的可不止这一点。”
崽子闻言却没有回答,只是用肉乎乎的小脸蛋蹭爹的胸口,哼,他可聪明着呢,一听便知这话头就是要批评他的,他才不接茬呢!
不过当祁寒深指尖沾着融化的药液,轻轻擦上崽子的尾巴尖时,崽立即吱吱哇哇嗷嗷呜呜地嚎叫了起来,小短腿四处乱蹬扭来扭去,被祁寒深用了定身术后才安安稳稳将药涂完。
等定身术一解除,崽子立即委屈地哼唧起来:“爹爹坏!”
祁寒深抱着他仔细观察烧焦的龙尾尖,确认只是被天雷燎焦了一小块,并没有缺损才心下稍松,看向崽子鼓成河豚的小脸蛋时,神色间颇为无语:“不是你自己爬到上面被雷击到的?”
崽子可听不得这种对自己不利的话,立即皱起小眉头:“宝因为爹爹受伤,爹爹不给宝呼呼!爹爹坏!”
刚“怒斥”完,崽子立即抱住亲爹胳膊,语气一转开始撒娇:“爹给宝呼呼,宝就原谅爹爹了,爹爹快呼呼,嗷呜宝痛痛~~”
祁寒深:“……”
祁寒深看了看眼前崽子尾巴尖上,小指甲盖大小的雷击焦痕,再看看一旁撅着的屁股全秃,患处一个巴掌盖不住的安静小雪凤:“……你看看人家,比你严重都没要什么呼呼。”
话音未落,趴在一旁一直安静如鸡的小雪凤突然横向挪动了两寸,将秃屁股贴到祁寒深腿侧,扭过毛茸茸的小脑袋:“啾啾……”
理论上祁寒深没有凤族传承是听不懂这两声啾啾的意思,但这一刻他却无师自通听懂了这两声奶啾。
再对上崽子一脸得意的小表情,祁寒深:“……”
面对两位救命恩崽一致提出的要求,祁寒深只能在崽子的教学中先给他的尾巴尖吹了吹,又对着小雪凤缺损尾羽的位置吹了吹。
虽然一根尾羽都没了,但好在还有一层薄薄的雪色绒毛在,不至于让小雪凤没腚见人。
小雪凤被吹完后,毛茸茸的小身体舒服地抖了抖,被崽子撸得乱糟糟的羽毛绒毛瞬间恢复成原本的毛球状,紧接着便将毛茸茸的小脑袋埋得更深了。
不同于小雪凤略有些羞涩的反应,崽子已经捧着他的一撮黑尾尖开始提新要求了:“爹爹,宝还是痛痛,必须再口服些奶酪棒、奶油蛋糕、芒果果、棒棒糖……吸溜,才能好!”
祁寒深:“……”
作者有话要说:
炒鸡炒鸡
◇ 第80章 禁止转载
祁寒深想到一早在渊底的承诺, 虽明知小崽子单纯是嘴馋,看了那张委屈至极的玉白小脸片刻后还是答应了。
“我可以带你去坊市逛逛……”
祁寒深刚松口,崽子立马兴奋要求:“要带小白一起喔!”
话音未落, 一旁的小雪凤已经再次将毛茸茸的小脑袋扭了过来,一双灰蓝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看着两只小家伙满怀期待的模样,祁寒深无奈一笑:“当然一起, 不过你们需要先学习如何隐匿自己身上的气息。”
祁寒深自然是可以帮他们遮掩, 但他并不觉得两只小家伙会一直跟他在一起, 不论是出于下山方便, 还是两只小家伙日后生活, 学会隐藏神裔身份有关的一切都是他们必须具备的。
凤族情况特殊,想对小雪凤出手也要掂量一下他身后那些隐世族人, 但即便如此也不能排除会碰上一两个肆意妄为的,毕竟神裔血脉的诱惑力实在巨大。
而相较于有明确令人忌惮背景的小雪凤,小崽子就更加危险了。
就像他当初在秘境中被蛟族老祖宗捡走一样, 他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因为身怀龙血, 才会方方面面都为人所觊觎, 哪怕死了也会被人剥皮抽筋炼作神器。
这崽和他如此相像, 藏好身上的“秘宝”避免陷入险境,是从一开始就应该确立的正确认知。
两只小家伙倒是很配合, 祁寒深演示一遍后,小雪凤这个一看就有过修炼的, 转眼间就将自己身上的凤族气息收敛起来,并且按照祁寒深的要求隐去了羽冠。
祁寒深猜测他是能够化成人形的,见对方只是隐掉凤族特征, 多看了两眼未说其他。
小雪凤的进展很顺利, 也有着屁股上灵羽全部脱落的缘故在, 相当于浑身上下最“香”的地方掉差不多了,简单遮掩一番即可。
而崽子仅是矮胖龙角就用去了将近一个时辰,在这个过程中,祁寒深越发确认这崽是一点根基都没有,只有同他腹中金丹的那份联系,然而只有境界没有修为,直接学习术法无异于搭建空中楼阁。
哪怕这崽极有天赋,遮掉灵力相对少的龙角已是勉强,再想隐去灵力最为集中的龙尾实在难如登天。
尤其是这崽不仅嘴馋还没什么耐心,毕竟是只才三岁的小幼崽,被爹吊着大号胡萝卜按着练了两个小时已经是极限,见尾巴怎么都收不回去,索性直接盘腰上。
前不久还被他捧在手心里,疼到哭天抢地的焦黑尾尖,此刻就像失去痛感般直接被他系在腰间打了个结,崽子系完便顶着一脸得意的小表情在亲爹面前转了个圈:“爹爹,看!~”
“不见呐~”崽子得意呲出一口洁白闪亮的小乳牙,“不用法术,也可以藏起来!宝好棒棒!”
不等祁寒深评定这种掩耳盗铃的方式是否可行,崽子已经先夸起自己来,一旁还有个小雪凤捧臭脚,扑打着翅膀:“啾啾啾!”
祁寒深:“……”
崽子将尾巴系腰上,用法袍一遮,普通人族和低阶修士的确看不到,但这也的确没什么用,他需要防范的从来都不是这部分人。
不过见崽子系完尾巴就飞扑过来抱他大腿,急不可耐叽叽咕咕催促他下山逛吃,祁寒深也没再拖延,指尖弹出一道泛着白光的灵力,落在崽子腰间的尾巴上为其暂时遮掩。
片刻后便带着两只小家伙瞬移到山脚处,又以缩地成寸之法一边往人间界走,一边让怀中两只小家伙速览着周遭的一切,就当带两小只人间一日游了。
父崽身上的法袍不仅是上好的防御法宝,也是可以随使用途径变幻外形,此刻他们身上淡金色微光已经敛去,虽依旧是一身锦衣华服,但一看就是没有灵根的普通人族。
至于被崽子搂在怀里的白团子,虽然乍一看认不出是哪一种鸟,但也绝不会叫人往凤凰上想,尤其是当崽子将小白放开后,从后面看,光秃秃的白屁股一晃一晃的,像极了谁家白到发光的走地鸡。
说是要带两个小的逛吃,但祁寒深除了知道山下聚集了不少想要蹭灵气的凡人,也由这些人形成了大片普通人族的生活区。
时不时便会有些尚未辟谷,或是一些总是对凡食惦念颇多的小弟子会来这边打打牙祭,喝些酒水饮子,但具体是哪家好吃,怎么个行事规则他确实不清楚。
只因他生于妖族,出壳便被老妖皇当族中秘密杀器培养,被送入云极宗后也是通过不断修炼精进修为在宗门站稳脚跟。
此前的七百余年中他心中只有两件事,修炼和妖族大计,知道这些还是放出神识时偶尔会听到山门内外的小弟子间的讨论。
不过这也不妨碍什么,祁寒深随手便将百里之中看起来最为豪奢的人抓了起来,用了一点搜魂术便可探其心中真言。
此人不仅一身锦衣华服,所佩之物皆非凡品,虽无灵根但应当是家中与仙门有些往来,有着这般出身的酒囊饭袋,肯定最是知道周围哪一家酒楼最为极品。
“当然是醉仙居和凤栖楼了……嘿嘿……”男人双眼无神,苍白肥润的面颊上多了两抹可疑的红晕,呼吸都紧了不少。
祁寒深见状眉头微蹙,只觉得这人实在浪费了一身灵宝,口中默念“醉仙居”“凤栖楼”更觉好笑,就连他这般的修士也不敢轻言仙神龙凤,区区凡人却醉仙栖凤。
不过他也只是这么一想,凡人开设的酒楼叫什么都不影响他带着两个小的去解馋,祁寒深快速记下地址,指尖一闪,一枚培元丹便被他弹进眼前这个被暂时摄了魂的虚胖男人嘴中。
搜魂术能让人知无不言,但对凡人施用多少会有些损伤,尤其是眼前这人脚步虚浮气息无力,祁寒深问话后索性丢了一颗身上最便宜的灵丹,当然,对普通凡人来说则是世所罕见的仙品灵药。
男人甫一服下,面色肉眼可见转好,就连眼下乌青都淡了不少。
祁寒深又动了动手指切断搜魂术,男人身体猛地后仰,随之贴墙软倒下去,倒地后两眼一翻直接晕了。
“爹爹,他怎么了鸭?”
“无碍,一盏茶后自会醒来,倒是你们,”祁寒深垂眸看向怀里套娃似抱在一起的两个小家伙,“是想去醉仙居还是凤栖楼?是先去酒楼用饭还是先要逛坊市的路边小食?”
顾名思义,崽子自然是最想去见识下凤栖楼是什么样的,但面对选择,小幼崽自然是全部都要。
小白团则歪着脑袋看向崽子,很显然是要以崽为主。
崽仰起小脑袋朝亲爹呲牙一笑,随即伸出小白爪扭着手腕一根根收回小指头攥紧:“宝~都~要~!”
祁寒深这次下来就是陪两个小的逛吃的,闻言自是无有不应,直接按距离做出安排,先去最近的凤栖楼,再去逛街,最后再吃醉仙居。
对这种事崽子向来捧场,第一个就去他最感兴趣的凤栖楼更是高兴,一个猛拍小巴掌,一个猛拍翅膀。
“好耶!去凤栖楼!~”
“啾啾!啾啾啾啾!~”
祁寒深嘴角微勾,眨眼间,一大两小就已经来到凤栖楼旁边的巷子里。
没等走出来,崽子已经迫不及待废话起来:“凤凰来了都舍不得走的?那得多好吃啊!”
祁寒深轻笑一声:“凡人的妄言罢了,不信你看一会儿小白是否会留下。”
小白立即“啾啾”两声,像是在明确自己的坚定立场,再好吃也没有小伙伴重要,他这只凤只会栖在崽子身边。
一大两小就这么有说有聊地款步走出深巷,看清匾额上的凤栖楼,祁寒深从容迈入,却被迎在门口的老板娘熏得呼吸一窒,当即便屏掉了嗅觉。
穿得跟花蝴蝶一样的老鸨一脸错愕,不仅是第一次见到这般谪仙似的人物出入她们这种地方,更因为这位贵客怀里还抱着一崽一宠,这个配置来逛青楼喝花酒的就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了。
但这一大一小看起来就出身不俗,浑身上下还透着股仙气,冰冷的眼神更叫人发怵,老鸨嘴巴开开合合缓了片刻才恭恭敬敬开口:“这位、公子,里面请……”
祁寒深神色如常走了进去,见内里还算古朴雅致,并非老板娘穿着打扮那般艳俗,心下稍松。
但还是在进入雅间后,第一时间暗中施放了一个清洁术法,让室内陈设更加窗明几净,才将怀里两个小的放下,冷冷开口:“将凤栖楼的招牌全都送上来。”
老鸨面色犹豫了一瞬,还是咬牙应下:“……好嘞,您稍等片刻,马上就来。”
她们所处的地界特殊,临近仙山对普通人来说灵气极为浓郁。
即便没有灵根无法修炼,也是延年益寿的好地方,不仅有特意来此定居的达官显贵,还偶尔有山上仙长下山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