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吃泥鳅的阮先生
第261章 我好想他
秦朗的状态很不好,眼睛肿得都快要睁不开了。
声音嘶哑。
陈聿墨干脆站起来,给他倒了一杯蜂蜜水,放在跟前。
“喝点吧。”
少年拿起杯子,抱在手心里面,低着头。
眼泪啪嗒啪嗒掉进了水杯里面,杯子里面的蜂蜜水,波纹阵阵。
“我......”
话还没有说出来,便早已哽咽。
伸出颤抖的手,指着自己的心口。
“难受得厉害.....”
说着,用力狠狠捶了两下。
“真的很痛苦......”
“我从下午......午小爸离开之后......这里!就没有一刻是舒服的!”
像是要掩饰自己的悲痛,秦朗慌忙拿起水杯,大口喝水。
喝了一口,呛住了。
哭得更厉害了。
“我知道.....道他吐了好多的血.....”
“他不敢让我看到.....到,担心我害怕。”
“我知道的,我什么都知道。”
鼻涕哈喇子一脸。
秦朗抹了抹鼻涕。
“我......我很后悔,之前没有珍惜和小爸一起的时光。”
“真的真的很难受.....心口像是空了一样。”
“喘不上气啊......”
“如果真的有一个机会的话,我想好好陪着他,我想陪着他变老......呜~”
温昱晟站在二楼栏杆那里,刚才醒了,想喝水,发现身边的陈聿墨不见了。
出门,就看到了一大一小坐在楼下。
慢慢走下来。
“你这孩子,哭就哭吧,怎么还打鸣呢?”
秦朗哭得更厉害了。
温昱晟绕到沙发跟前,坐在陈聿墨身边。
“陈大厨,晚上的面有点��咸了啊!我现在渴的不行,给我倒杯水。”
陈聿墨沉默着起身,转身去倒水去了。
温昱晟又站起来,坐在秦朗身边。
“还哭呢?”
探起身子,从桌子上的纸巾盒子里面抽出三块纸巾。
递到秦朗跟前。
“别哭了,你越哭就越想哭,越想哭就越哭,止不住的。”
温昱晟接住陈聿墨递过来的水,喝了好几口。
“淮序要是知道了,该有多伤心啊,不是下午还和你说,要好好的,勇敢一点吗?”
“怎么现在就哭成这个样子了?”
温昱晟故意装得有点严肃,秦朗果然慢慢努力抑制住哭腔。
“我一直伤心,一直哭,对于小爸来说,是不是……呜呜……是不是一个累赘啊?”
温昱晟连忙将他抱住:“不会,不管你是什么样子的,你的小爸永远都不会把你当作是一个累赘,不要这样想。”
“呜哇……可是我真的真的!好想……想他啊!”
“我现在很自责!我很……很自责!”
“之前总是让他伤心!我…呜…我有一次…次好不容易…可以来…来见他…呜…”
“我当时…时…就很怨他…呜…我觉得…得他一点都不爱我…呜…”
“可我…我现在后悔了����!呜…我好想他…呜…心里面真的好难受…受…呜…”
捂着心口,秦朗痛哭流涕,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第262章 权力之争
温昱晟也开始束手无策。
其实,毕竟不是当事人,根本就体会不到他的情感。
更何况,哪怕他稍微代入一下自己,就开始窒息,也理解秦朗现在的痛苦。
就算是理解,也无法像他那般痛苦。
毕竟,人的悲喜并不相通。
说什么,也是徒劳。
只有时间,才是治愈一切的良药。
秦朗不需要安慰,他需要的是时间的治愈。
但这样的伤害实在是太重了,该有多久,提起林淮序他才会心如止水?
一天?
一周?
一个月?
一年?
十年?
数十年?
还是......
一辈子都无法释怀.....
这个时候,也只能陪在他身边,陪着他度过他这段最煎熬、最黑暗的时刻。
温昱晟精神不佳,没一会儿就睡着了,靠在沙发上。
陈聿墨将他抱回楼上,干脆抱到年糕的房间里面。
父子俩,一大一小,互相陪伴着,睡着了。
从来不说,但是Enigma却比任何人都做的多。
他继续坐在下面,陪伴着秦朗。
等到他情绪慢慢稳定下来,将手机递给他。
“这是林老师之前专门录的像,让我们学着给年糕做小熊饼干,你要是想他了,就看看这个视频。”
高大的Enigma坐在少年身边,“有些失去是注定的,但不代表它是不完美的。”
“林老师很爱你,就算没有陪在你的身边,也一直都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你没有出生的时候.....他曾经有过一段特别幸福的时光。”
“我们那个时候也算是朋友,你快要出生的时候,秦霜白就开始忙着夺位。”
“野心这种东西,肯定得有,但是啊......”
“小朗,你大爸当时的情景不是你想得那么的简单。”
“群狼环伺,四面楚歌,哪怕就算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王侯,都可以像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杀了他。”
“他也曾害怕,但不是害怕死,而是害怕,如果他死了,你和你的小爸该如何活下去。”
“他是被逼着走上那个位置,却也在那个位置上......慢慢失去了自我。”
“现在皇位的继承人只有你一个,秦霜白也从你出生起便尽心竭力为你培养足够的势力和后盾。”
“我亲眼看着他失去了所有的亲人和朋友,一步一步,带着一身血腥走上了那个位置。”
“也亲眼看着他渐渐忘记了自己当初为什么一定要坐在这个位置上。”
“你的父亲,现在已经是为了皇权而维护皇权,从他开始决定做对不起你和你小爸事情的那一天,你的小爸......注定是要痛苦的。”
“可是......哪怕就算是现在,就算是我,都不愿意说一声他做错了。”
“我曾无数次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自己一个人想,如果我是他,我会怎么做?”
“一个没有母族势力支撑的皇子,却有那么多人的算计,只要稍微松懈,便会被群狼扑上来撕咬而死。”
“我想了很多的假设,最后还是一个一个推翻。”
“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如果.....我是秦霜白,站在他的立场,我只会比他做得还要绝。”
“听起来是不是觉得陈叔的这个想法很恶心?我也觉得恶心,可这.....是事实。”
“当年....秦霜白处在众矢之的,你和你的小爸也不能幸免。唇亡齿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