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稚子小
但是迟敛还是很想吻他。
这半个月的思念,需要拥抱和亲吻才能抚平险些失去的恐惧。
时漾歪歪头。
迟敛正在猜测时漾的意思,面前青年忽然光着脚在床上滚一圈,试图从另一侧逃跑!
可惜,迟部长人高腿长,胳膊也长,一揽一捞,时漾便被他抱在怀里,双脚悬空,不满地踢腾。
迟敛笑了,垂眸盯着时漾的耳廓:“这么聪明呢?还知道脱袜子要偷偷的?”
“唔!唔嗯!”时漾声音也在用力,双手双脚一个劲踢腾。
房门没有反锁,迟敛怕他跑出去,抱的更紧些,不会弄疼时漾的力道,但也不好挣脱。
时漾却像个出去玩耍不愿意回家吃饭小孩,突然用力往后仰,双腿反勾上迟敛的小腿,身体往下滑,白嫩嫩的肚皮露了出来。
迟敛又笑了,被时漾的无赖行为逗笑。
这时房门被敲响,专门照看时漾的护工现在帮忙送一日三餐,不再贴身照顾。
迟敛索性把时漾夹在臂弯里,带上他走去开门:“放在餐桌上就行,辛苦。”
护工阿姨被两人的姿势浅浅惊了下,推着餐车进来,把饭菜一一摆上桌,开玩笑说:“小时又调皮喽,这下你哥哥倒是能治你这个小坏蛋。”
大抵是知道她在说自己。
时漾不挣扎了,要把自己团成一个球。
他身体软,轻而易举抱住双腿。
听到新鲜的称呼,迟敛嘴角弯了弯,托起蝴蝶小球改为单手抱,“明天的早餐我去取,不用送,我想他多睡会儿。”
护工答应下来,识趣地离开。
迟敛侧头问时漾:“想坐哪里?”
时漾不高兴,又抱住雅典娜枪,脑门磕在迟敛肩头,不给任何反应。
迟敛选择把人放在身旁,椅子垫了软垫,取来薄毯盖在时漾双腿:“漾漾,你抱着枪,我会吃醋。”
时漾垂下脑袋。
迟敛莫名觉得,时漾头发丝都透露着委屈,蹲下,安慰他:“你不是坏蛋,不调皮,时漾是乖孩子。”
时漾抬头,眼睫缀着泪珠。
迟敛呼吸一窒,轻轻擦去:“不是坏蛋,漾漾乖。”
时漾终于给了反应,用脸颊蹭蹭迟敛掌心,鼻尖也红红的。
迟敛意识到,这个阶段的时漾是喜欢被夸奖的,反之,如果凶了他,他就会哭。
“是不是你前几天哭,有人凶你了?”迟敛端起一碗粥,一勺一勺喂给时漾。
时漾睫毛粘成一缕一缕,不舒服地揉了揉,眼皮也红了,他并不像区长说的那样,闹脾气不吃饭。
迟敛喂的粥,时漾全部喝掉。
他一直都是一只很乖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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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纳温度没有京市那么冷,不过大雪是在迟敛来到伊甸园第三日下的大了一些,阳台覆盖一层晶莹雪白。
迟敛早上哄着给时漾换衣服,忙活半个多小时终于把保暖衣物给时漾换上。
时漾好奇雪花,从床上爬下来就要往阳台跑。
迟敛胳膊一伸把人带回来放在腿上,轻捻时漾耳垂, “袜子,鞋子,你选一样。”
“唔!”时漾转过脑袋,只给迟敛看后脑勺。
迟敛捏捏时漾下巴,脑袋转回来:“袜子和鞋,成年人不会做选择。”
“我知道你乖。”迟敛蹲下,一句话降服准备开溜的小蝴蝶。
穿上厚袜子,时漾不舒服地甩甩脚,不小心踩在了迟敛肩膀。
不等再晃下来,迟敛握住时漾小腿,很细很匀称的小腿,“可以搭在这儿。”
时漾便放肆地踩了踩。
像是小宠物在用恶作剧来反复试探主人的底线,确定自己的地位。
迟敛似笑非笑,脸贴在时漾踝骨,单膝跪地,健硕的肩背肌肉随着胳膊抬起落下一张一弛。
时漾呆呆看他,发丝遮掩的耳朵不知道为什么热热的,他摸了摸。
很烫。
于是时漾不高兴地揪了一下。
“呜!”
迟敛闻声起身,拨开时漾的手:“怎么抓耳朵?耳朵痒吗?”
时漾双眼湿漉漉的。
“你就像踩到自己鼻子的小象,下手一点都不留情。”迟敛无奈,揉揉时漾泛红的眼尾。
迟敛手掌包裹时漾耳朵,轻轻揉着。
时漾的眼神从空白逐渐变得柔软,眼里的水也多了些,嘴唇微张,小口小口呼吸。
屋内有暖气,迟敛比时漾穿的少,贴身的薄毛衣,很显身材。
迟部长上任这些年很有路人缘,正是有一副好相貌好身材拿得出手。
曾经有人疑惑总区发言怎么只逮着迟敛一个人薅,因为迟敛是总区的门面。
他穿制服时气质温和禁欲,换掉制服,荷尔蒙源源不断散发。
“耳朵太红了。”迟敛笑声蛊人,“不舒服是不是?”
时漾听不懂,大脑空白,木头人似的。
迟敛不准备再逗他,免得自己先不淡定,正想拉开距离,208房门忽然被人推开,同时一道欢快的女声响起。
“小羊!看姐给你带什么……你干什么呢啊!!!”文雅话说一半突然发现屋里有流氓。
时漾背对门边,那男的伏在他肩膀!
从文雅的角度看,流氓正在亲他脖子!
“流氓住嘴!!!”文雅手里东西一扔,助跑几步脚踩上床边借力猛地飞身而起!
第46章 用尽一切办法也抹不掉的爱
迟敛第一反应抱上时漾往后退。
眼睁睁看着踢空的文雅一条腿落地,在地面硬生生砸出“咚”地闷响!
完全实打实的一脚。
应该挺疼。
“你!”顾不上疼,文雅一抬头,下一句流氓硬生生咽了回去。
连忙收脚,从床上下来,老老实实站直喊了一声部长。
迟敛帮时漾穿上鞋袜,戴上围巾和露指手套,才放他去阳台,“我听区长说时漾在这里,状态不太好,所以来找他。”
文雅忍着没揉脚,故作轻松一笑:“小羊如果清醒了肯定很开心,您不知道他刚来这里的前两天,总是往床底或者衣柜里躲。”
“那把枪是您送的吧?那两天区长夫人实在哄不住他,把枪还给时漾,他乖了整整一下午,在险些饿晕过去之前,总算愿意喝两口粥。”
迟敛蜷缩指节,哑声说:“我没送过他什么,这把枪是其中一个。”
阳台上时漾玩够了雪,指尖冻的通红跑回来,知道哪里暖和,就往哪里塞。
文雅看见他把双手就那么水灵灵地塞入迟敛敞开的大衣,连同时漾自己,也钻了进去。
“冷了?”迟敛摸摸时漾冻红的鼻尖,“站着不动,暖一会儿,要不然等下该过敏了。”
即使时漾听不懂,也知道要抱紧暖和的东西。
迟敛拢了拢衣服,几乎能把时漾整个藏在自己怀里,也不觉得这样的姿势有什么不对,找文雅问了几个问题。
“漾漾的治疗分几次?”
文雅知道的比院长多一些,“八次,第一个疗程最艰难,因为还需要取下金属蝶翼,然后测试身体会不会排斥这些药物。”
“所以只是第一次治疗,就用了将近一个星期的时间,断断续续的,小羊没受什么罪,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接下来的七次会简单很多,只需要定期注射催化药剂,时夫人说间隔一个星期会让人送来第二针,直接注射就好。”
迟敛点头,趁现在蝴蝶乖,取下手上的皮筋,用手梳理下,拢起时漾的头发扎了个低马尾。
脸侧的碎发轻轻勾到耳后。
习惯性捻一捻时漾耳廓,痒的时漾缩起脖子,眯起双眼笑着躲。
“整个治疗过程有没有风险?”迟敛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文雅不想隐瞒,坦然点头:“有,除了第一回合治疗,越往后,可能身体排斥反应越大,时夫人说,有可能第五针或者第六针开始,会出现副作用。”
“不过您也不用太担心,时夫人一直在努力攻克这些问题,她是最想救时漾的人,她也很爱时漾,只是不善于表达。”
迟敛表示理解。
暖的差不多了,时漾从他衣服里钻出脑袋,眼睛亮亮的。
很单纯很清澈。
迟敛望着这双眼睛,会错觉自己在犯罪。
时漾从他怀抱里出来。
文雅捏起一块糕点,轻轻掰开时漾指节,把糕点放在他手心。
“迟部长。”文雅还是忍不住想要多嘴两句,“他不记得你了,但是他对你的感情恐怕是刻在骨头上,灵魂里,所以他总是义无反顾地奔向你。”
像一只失去了方向的信鸽,不知疲惫,一天接着一天找寻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