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稚子小
迟敛灭了烟,去卫生间洗漱前随口丢下一句,“京市市中心的大平层合同还没签,不要?”
周幸以腾地一下起身:“我现在就去帮时漾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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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时漾询问了牧川的伤。
宁折连说带比划给他仔仔细细形容了一遍。
大致情况,貌似是那天分散后,他们和另一波敌人展开了激烈的枪战,牧川挡在宁折身侧,却被流弹击中。
子弹击中的地方太刁钻,再偏一点就会击穿心脏,想起来几人还后怕不已。
宁折摸摸牧川鼓鼓囊囊的胸口,说:“练的肌肉关键时候一点用都没有,也就只能耍耍帅。”
牧川撤下他的鸟爪:“这是肉,不是钢。”
宁折盯着他说:“你也知道这是肉,都肉体凡胎的,干嘛帮我挡,你也不怕丢了你的小命!”
牧川不想和傻鸟多说一句。
文雅知心大姐姐,拍拍两个别扭小孩的脑袋,“都给姐乖点,不许吵架,小麻雀你去倒三杯水过来。”
宁折“哦”一声,听话去倒水。
文雅则牵过时漾走去角落的小圆桌面对面坐下,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小羊,快和我聊聊分开这几天你和迟部长进展的怎么样了?”
时漾捋起右手袖子,眨眨眼睛:“他帮我把毒解了,我们没什么的,很普通的上下级关系。”
文雅轻哼一声:“没见过谁家上司会那么温柔喊下属小名,也没见过哪家下属面对上司总是脸红,说话还磕磕巴巴的。”
时漾往一楼扫视一圈,确定没人注意他们,放低声音说:“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得到什么,暗恋是我一个人的事情,迟敛知道了,会很苦恼吧。”
文雅托腮:“为什么不表白一下试试呢?”
时漾颤了颤眼睫:“我们不合适,不论是地位,还是寿命,蝴蝶异种人经过基因改良,也只有四十年,我已经22岁了。”
“在四十岁之前,能够靠近他这么久,已经很划算了,以前我从没想过,可以有机会同他说这么多话。”
普通的小名,由迟敛喊出来,竟然那么动听。
这些日子相处,迟敛离他越来越近了。
时漾清楚瞒着魏副来找迟敛的事情迟早会暴露,也猜到迟敛一定对自己心存怀疑。
可是尽管他们之间有许多事情隐瞒。
时漾在迟敛眼中,看到自己倒影的次数越来越多,就像蝴蝶试探着落在坏犬鼻尖。
惊飞几次后,最后发现坏犬为了不吓到他,刻意屏住呼吸,等待蝴蝶在自己这里停留。
文雅表情变得悲伤,继而又想起件事:“对了!你不是告诉过我,研究基地有新一批疫苗,如果接受注射,可以延长寿命不是吗?”
时漾点点头,“是这样,但是我从来没有和你说过副作用,一旦注射,会对智力造成影响,可能会出现心智倒退,健忘,记忆错乱的情况。”
第23章 每一秒都不可以
时漾不想失去和迟敛在一起的记忆。
每一秒都不可以。
时漾已经决定了,如果有一天给迟敛带来麻烦,或者是惹他厌烦,那他会选择结束这场单方面的暗恋。
放过自己。
到时再去接受实验,也不晚。
文雅叹了口气:“傻子,命重要。”
时漾没有半点后悔,哪怕从一开始文雅都觉得他傻,他也没有后悔过。
“如果不是迟敛,我今天就不会有机会坐在这里和你聊天了,在寂静岛上,是他不嫌麻烦一次次救我们这些低等学员。”
命运齿轮从初见迟敛那天起,已经开始转动。
如果感情可以随意控制就好了,那么世界上不会有那么多爱而不得的人。
文雅握了握时漾搭在桌上的胳膊,“好吧,你是成年人,没有谁能替你做决定,不后悔就好。”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周幸以出现在楼梯口,身后还跟着手提仪器的阿k。
周幸以没急着过来,而是趴到吧台,说了几句外语,逗笑了店主,随后搬来一把椅子放在时漾身旁。
注意到时漾防备的目光,周幸以摊开双手:“我是来帮你的,不会伤害你,宝贝儿,你这样防备,真让我伤心。”
文雅握拳,眉尾扬起:“请你好好说话。”
周幸以在心里骂了八遍把自己暗器收走的迟敛,不想被文雅再次捶头,立即收敛了浪劲儿。
“是真的,迟敛让我来帮你做个检查,他说你身上有红疹,怎么样,痒不痒痛不痛?”
“红疹?”文雅想起什么,起身拨开时漾脸颊垂落的发,“你穿那么厚还是过敏了?”
时漾挠挠脖颈的一片红疹,浅浅笑了:“没事的雅姐,这个没办法预防的,这里太冷了。”
凛冬不适合蝴蝶,时漾在东亚如果防护不到位,也是会过敏的。
周幸以挑眉:“看来检查不用做了,时队应该清楚你自己的过敏源?”
时漾点头,并不想让他帮忙,不过这附近貌似没见到药店,“我对冷空气过敏,会出红疹,不是什么大问题,麻烦周医生不要告诉迟部长。”
周幸以眼角笑意更深,像他这样的情场老手,见面不过快一个小时,能看出时漾对迟敛有着怎么样的心思。
可惜迟敛防备心太强,表面温和,实际上很难同别人交心,至少现在,迟敛对待时漾还有保留。
周幸以一边唾弃以前坑自己兄弟的那些傻逼,一边毫无心理负担选择不帮他们捅破这层窗户纸。
“时队的请求,恐怕没几个人舍得拒绝吧?”周幸以眼角弧度一弯,很多情。
时漾说了谢谢。
周幸以从阿k手中接过药箱,找出一支药膏放在桌上,朝时漾眨眨眼,“嘴上道谢没有诚意,等回东亚请我吃饭吧。”
时漾有些犹豫,想说可以给他钱。
周幸以知道他要拒绝,又说:“那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我知道时队一定不是那种欠债不还的人。”
文雅没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学他扯起嘴角,“周医生,麻烦您赔偿一下通讯器的费用吧,我们这样的小门小户,不像您这样的少爷,通讯器说砸就砸。”
周幸以笑的像只狐狸,抬手轻轻勾了下手指。
阿k立即从口袋里拿出崭新的五只入耳式通讯器,双手递给文雅。
周幸以说:“以前的不方便,现在我们人多了,用这个,大家晚上睡不着,还能聊聊。”
文雅冷笑:“想要监听直说就好。”
周幸以顿感冤枉:“姐姐啊,这小玩意儿可以关,不会偷听你们队伍的小秘密的。”
文雅嫌弃的睨他一眼,起身去发通讯器。
周幸以又把目标对准时漾,笑吟吟问:“时漾,需要我帮你涂药吗?”
“不了。”时漾语气疏离又冷漠,“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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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伦城距离港口还有两百公里的路程,快的话一上午就能到,不过碍于牧川的伤,众人决定在咖啡馆休息一晚再离开。
夜晚咖啡馆老板奥罗拉热情地烧了一桌奥林国的特色食物来招待大家。
餐厅标准的西式风格,长桌宫廷风。
迟敛因为临近躁动期精神一般,下午睡了个午觉,起来时洗澡换干净衣服耽误一会儿时间,还没到餐厅。
周幸以比他早,看到时漾对面座位空着,嘴角一挑,跟只狐狸似的晃着尾巴准备坐上去。
宁折小炮弹般从桌尾冲刺过来,屁股先行落座,并且作势托起周幸以欲落不落的屁股。
“周医生,这里有人。”
周幸以:“………………”
周幸以打着商量:“不好意思,能让给我吗?”
宁折摇头,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大大的叉,说:“我想和小队面对面坐,我吃饭香,他看见我吃饭会有食欲。”
正在帮奥罗拉摆食物的文雅朝宁折竖起一个赞赏的大拇指。
真是姐的好弟弟!
时漾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小心思,摸摸脖颈,下午擦过药后,红疹消退许多。
周幸以研制的药很好用。
时漾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周幸以研制的东西能在全国卖出高价。
迟敛姗姗来迟,和奥罗拉道过谢后,发现时漾对面的椅子宁折在占着,不等宁折准备起身让座。
迟敛便拉开时漾身旁的椅子,问:“这里没人?”
时漾回过神,说:“小折刚刚坐在这,不过他去了对面。”
宁折有些急,望向文雅,用眼神求助。
文雅点点头,回以一枚温柔的笑,示意他淡定。
小麻雀放下心,老老实实坐着,“对,迟部长挨着小队吧,我想坐这里,要不然等会川哥又逼我吃蔬菜。”
迟敛轻笑:“好。”
时漾本能地摸迟敛手边的水杯,柠檬水已经凉透,身为东亚人,在座除了奥罗拉,没有人喜欢在大冬天喝冰水。
“做什么去?”迟敛掀起眸子。
时漾维持正要起身的姿势,脑后头发滑落到胸前,他发现迟敛好像在看自己的发梢。
“给你换杯温水。”
迟敛视线上移,对视说:“不用,我在房间喝过水,不渴,坐下吃饭。”
“好。”
奥罗拉煎的牛排很香,迷迭香和黄油融化后的奶香融合,她给每个人都分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