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岑轩进来的时候,长舒了一口气。

屈听洄很无奈:“辛苦你了。”

贝岑轩说:“你别怪他。”

屈承南搞这一出,不单单是看不惯赵家这么简单,他更是想让屈听洄与德伦的这群发小们离心,尤其让龙敏西对他失望。

之后,屈听洄就没有再提这件事,贝岑轩也没有再说。

贝岑轩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问:“姜霭的父亲调查得怎么样了?”

从简城回到芙城以后,屈听洄派人着重调查了姜霭的父亲。

屈听洄也是刚刚听完了汇报,他对贝岑轩说:“这个男人的确有前妻,我们找到了他的前妻,他的前妻说,当年他们离婚,是因为姜霭父亲非要收养姜霭。”

贝岑轩拧了眉。

屈听洄继续道:“后来调查部的人又找到了姜家以前的老邻居,才知道,姜霭是他爸捡来的孩子。”

贝岑轩闭上眼睛:“所以,她真的是安娜的女儿。”

贝岑轩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按照年龄来说,姜霭很有可能就是贝兆龙的私生女。

亦或者不是私生女,是在和金芸结婚前就有了姜霭!

安娜当年被抛弃后发现自己怀了孕,也可能是没有被抛弃时生下了姜霭。

总之,贝兆龙扔了他们娘俩,安娜迫于生存,又扔了年幼的姜霭,后又误打误撞被姜父捡到抚养,后来姜父与另一个女人结婚,组成了重组家庭?

无论如何,姜霭是安娜的女儿。

自从这个想法冒出来后,贝岑轩在简城的一整晚都没有睡着。

他全身起了鸡皮疙瘩,在房子里来回踱步,拿起电话和远在首都的老爸致电,要他回来一趟,要全家一起商量。

后又被屈听洄摁住,他说这件事还不能声张,如果要谈,只能和叔叔谈,贝家其他人不能知晓。

姜霭,安娜。

这对母女。

不仅参与组织淫/窝,并且与陶玉瓷的跳楼有关,而且,很有可能是导致了贝鸿明自杀的最大祸首!

姜霭年少时对家里的贫穷是那样的深恶痛绝,所以长大后,她遇到了安娜,自己的母亲,知晓了自己的身世,原来她是新瓦德创始人的女儿。

她差一点就成为大小姐了,还不是普通的大小姐,是首富家的大小姐。

姜霭怎么可能会原谅。

所以这对母女,绝对是来复仇的。

贝岑轩又头疼了,心道贝兆龙年轻时竟然还有这样一段孽缘。

一切罪孽的源头,竟然就是创始人自己。

事情还在查,贝岑轩暂且不提了,他还有别的事要说。

贝岑轩看向屈听洄:“你是不是找赵家投诚了。”

屈听洄这次没有选择隐瞒:“嗯。”

贝岑轩:“当初牧恒田被人弹劾,也是你联合赵既葶做的?”

当初他在林净崖的办公室,碰上了赵既葶和周议员,当时他便起了疑,不过没往深处想,毕竟那时大人的事。

后来牧恒田被弹劾,领头的就是周议员,贝岑轩当然相信这是自己爸爸和赵既葶的手笔。

可后来,白锐告诉他,屈听洄曾经利用他的身份,保释下了因为打人而被扣押周议员。

屈听洄摇头说:“不是。”

这是实话,只是恰好撞上了而已。

贝岑轩对他说:“赵既葶不是好人。”

屈听洄对贝岑轩伸出了手。

贝岑轩盯着检察长那富有诚意的手,主动站起来,绕过宽大的黑檀木书桌,坐在了检察长的腿上,手臂揽着他的后颈,后腰感到了一阵坚实的触感,是屈听洄在抚摸他。

贝岑轩有些不乐意了,闷闷地看着他,等着他解释。

屈听洄说:“人无完人,他暂时还没杀到我头上,我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毕竟这么多年,屈承南一直针对赵家。”

贝岑轩欲言又止,他很忧虑,怕屈听洄为了让赵家帮他,答应他们家什么不好的条件。

屈听洄看出了他的心思,柔声道:“放心,我也从来不是忠诚人,不可能在这方面吃亏的。”

贝岑轩垂眸沉思:“我知道了。”

贝岑轩低头,吻了他一下,抱着他说:“如果你们有计划,一定要和我说。”

“好。”

就在这时,秘书按了按门铃,贝岑轩立刻从屈听洄腿上站起来,假装看屈检的书柜。

“进。”

秘书推门进来,看到贝先生在,先是喊了声贝总,后才对自己领导说。

“龙小姐来见您。”

屈听洄干脆利落:“不见。”

秘书:“……是。”

贝岑轩:……

秘书走后,屈听洄看他那副假装认真的模样,心里发笑。

于是起身,有力的手臂伸到小樱花的腹前,轻轻一揽,贝岑轩便像个轻捷的缎带一样,回到了屈听洄腿上。

贝岑轩垂眸居高临下地看他,进而勾了勾唇,拍拍他的脸:“一会儿椅子坏掉了。”

屈听洄在他耳边说:“桌子也塌了。”

贝岑轩早就对屈听洄的荤话免疫,面不改色地垂着眸,去打他的脸,偌大的办公室里,啪啪声此起彼伏,屈听洄握住他的手腕,不叫他打了。

屈听洄的办公室和普通的领导办公室没区别,唯一的不同,那便是桌面上垫了一张再普通不过的纸质地图,是德伦的地图,稳稳地贴合在金丝楠木的桌面上。

但是今天,屈听洄握着贝岑轩的手,将桌上的德伦地图哗啦一下子掀开了。

贝岑轩看过去,地图下面依旧是地图,只不过不再是德伦的地图。

竟然是是裂空的地图。

屈听洄看了眼有些惊讶的贝岑轩,带着贝岑轩的手,捏住了远处的一枚图钉。

他凝视着地图,仿佛在借着纸张凝视整个裂空州。

“渐渐,我们聊一点别的。”

“怎么?”

屈听洄:“想想你大舅舅终其一生,为裂空做过多少贡献。”

贝岑轩想了想:“那可多了去了,比起你还要大刀阔斧。”

他指尖轻抬,率先钉在了一处。

裂空大桥。

裂空州地域辽阔庞大,位于合议国东部,东临海域,与穆多曼州隔海相望。

裂空大桥跨越东部海域,是连接裂空州与裂空与穆多曼的重要跨海工程。

陈州长上任第一年主张修建。

屈听洄点了点头:“还有呢?”

贝岑轩沉下脸色,他在思索。

陈棣在裂空做了十年州长,十年时间,将庞大的裂空改天换日,釜底抽薪,经济腾飞,境内一片欣欣向荣之象。

尽管裂空人民对他的评价褒贬不一,有很多人骂他,有很多人爱他,但他为裂空所做的一切都是无法磨灭的。

毫不夸张的说,陈棣就是裂空州上下四百年历史长河当中最具伟大的领袖。

贝岑轩又说了几件事,比如教育大改革、修建阿蒂尔环球影视城、医疗器械改革、反对等级歧视等等等等……

他想屈听洄是想让自己为他提供某些指引。

屈听洄微微抬着头:“嗯,真聪明,还有呢。”

贝岑轩抿了抿唇:“如果再说,那就是����”

伊顿摩天大楼。

158层高。裂空地标。

合议国仅次于保利湾的第二高楼。

没一会儿,秘书又来敲门了,贝岑轩又要站起来,屈听洄没让,自己起来了,贝岑轩坐在检察长的位子上瞪他。

秘书进来,原本目光是冲着屈检的位子的,但看到上面坐着的是贝总,微惊,偏头一看,屈检在一旁。

她面露难色,额头冒着冷汗。

屈听洄问:“又怎么了?”

“……龙小姐砸了您的车。”

贝岑轩勾住屈听洄的手指,示意屈听洄别动。

“我去和她说。”

第144章 德伦的黑手(5)

是夜,��山的风带着潇潇的凉。

铂骊公馆的VIC包厢内,赵子契将一个保密文件袋递出去,屈听洄接过,算是完成了一项神圣地交接。

赵子契大手搂紧了一旁性感暴露的Omega,另一只手放在嘴边,抽了一口舒爽的高希霸,抬头吐烟的模样,好不纨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