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薄岛焉蓝
赵云怕场子冷,除了贝岑轩,还叫了其他的朋友,贝岑轩被经理领进包厢时,众人纷纷起身致意。
一见贝岑轩,赵云比见了他亲爹还激动,张开手臂:“贝总!!!”
其中有一位洪小姐,洪谧,她的祖父是当年与贝兆龙一起创业的好兄弟,同为码头搬运工出身,也是一代草根逆袭的传奇,不过早些年从新瓦德切割出去自立了门户,但是洪老爷子临死之际,点名要见贝兆龙,贝兆龙去见了,老爷子死的时候意识都不清晰了,握着贝兆龙同样衰老的手,嘴里模糊喊着大龙……大龙……
她的父亲目前在首都任职,和贝岑轩说起来,都能算是干姐弟了,两人在帝国理工大学是同学,她本人目前在德伦工作,负责家族基金的可持续投资部,两人拥抱了下。
洪小姐的礼节深受外国环境影响,她亲了贝岑轩的脸颊。
包厢里,A国空运来的也生马蹄蚝、配的香槟是Salon,品种口味,都是照着贝岑轩的喜好来的,可见赵云背调做得全。
因为东家是赵云,所以他和贝岑轩多聊了几句,没一会儿就揽着贝岑轩的肩喊哥了,说是过几天还约,让自己名下的橄榄球队给贝岑轩表演一个。
备赛期间,有车手专门来拜访,与诸位出身煊赫贵客们握手打招呼。
其中有个十八岁的小伙子两手握着贝岑轩的手不撒,眼睛里流露出痴迷:“我小时候看过您的比赛,您美丽的背影,我一直都忘不掉。”
贝岑轩年少时在德伦声名远扬,作为一个无限接近专业级别的赛车手,曾经在这种比赛上拿冠军是没有悬念的。
但是现在,他玩不了这么极限的运动了。
无法,只能从车手转行幕后,成了车队投资人,手底下重金养着一只F1车队,前段时间刚从拿下了大奖赛奖杯,风头无两。
贝岑轩倒不在意,微笑着同少年握手,聊了几句,但赵云知道点内情,知道贝总这几年在国外养病,他怕他生气郁闷,便打着哈哈将事情揭了过去。
赛前无聊,他们打起了斯诺克,聊起了天。
上流社会不管老钱新钱最爱嚼人舌根,也是最有看点的。
在场都是朋友也不忌讳什么,聊工作聊最近德伦的情况,比如哪块地皮又要拍卖了,再比如谁家的小姐要与哪家的少爷订婚了,这中间有什么利益纠葛。
裂空州老谭家的儿子跟自家亲爹亮牌爆了,当着老爹的面让人围殴死了老爹最疼爱的私生子,把老爹气得口喷鲜血,大骂孽子孽子。
科黎州周老爷子仙逝之后,周家现任当家人忌惮老爷子的养子周伏裕,因此找人算计他,周伏裕为了报复,从中作梗,找人把他大哥的Alpha独子给上了,视频传满合议国沸沸扬扬,把大哥气得当场癫痫发作。
谈笑间,不知是谁,竟然将话头引到了屈听洄身上。
这些年屈听洄把德伦杀得片甲不留,恶名远扬,在这帮人眼里跟活阎王没区别。
他们生怕屈听洄哪天不高兴拿他们开涮,恨不得夹着屁股做人。
所以就算是议论,那也是小声议论。
“听说了没,屈易英,就是屈检的那个弟弟,最近在搞什么直播,游戏直播,我还特意去看了,打得还真挺厉害的。”
“屈检这么不近人情的人,能容得下自己弟弟在外面抛头露面?”
“你怎么这么封建?你我他大家哪个不是在外抛头露面的?打个游戏而已,谁年轻时不轻狂?”
“哪个平台啊?”
有人答了个名字。
有人拍大腿:“呀!你们不早说,我和那俩平台的老板认识,我叫人老板多照顾一下小孩啊!”
有人鄙夷:“他们屈家也缺你这点人脉?”
屈听洄上位之后雷霆手段,把检察官的地位和权力提高到了前所未有的境地,甚至最高领袖州长都不能左右他的命令。
现在全国人民都知道,德伦的检察官不爽了能杀人。
就问一句,谁没见过屈检枪毙市长。
当初,屈听洄上位后声名在外,想讨好他的人一个太平洋都装不下,有人心思活泛,想往他床上塞Omega。
更有甚者,天马行空,觉得屈听洄领养屈易英是有什么特殊癖好,于是安排了个和屈易英长得有些出入的Omega,趁着一次慈善酒会散场,给人塞进了屈检察长的宾利里。
那位老板的姓名从此消失在了德伦的圈子里。
也有绞尽脑汁用其他方式谄媚讨好的。
偏偏这位是个神龙不见尾的,私人行踪严格保密,除却一些慈善与公开场合,想见他一面,比登天还难。
不知道是谁胆大包天,小声来了句:“他是不是那方面有问题啊?”
贝岑轩:?……
洪谧笑了下,刚才她打得不错,连连加分,她一手持着杆立在地上,看了贝岑轩一眼:“贝总,你别光听不说啊,我可听说了,你年轻时还和屈检是同学呢,在场诸位这么说他,你不提点几句?”
贝岑轩:“没什么好说的。”
顿了顿,又说:“他那方面没问题。”
赵云笑得不行,“贝总这是来辟谣了!”
众人都笑。
贝岑轩听他们议论屈听洄,其实觉得挺好玩的,还想竖起耳朵再听个三六九八,顺便给他辟辟谣。
他手里握着杆,方才打完了,现在轮到他了,他盯着球桌上的格局,思索了一阵儿,抬起腿来,竟然趴在了球桌上。
贝岑轩今天穿了件很有质感的黑绸衬衫,白皙的腕骨上带了一只钻石表,风俗,眉眼却贵气清冷,合起来就漂亮得要命。
皮鞋点地,长腿笔直,西裤紧紧包裹住浑圆的屁股,侧脸微贴台面,视线盯着目标球,腰部却塌下去一道意味深长的弧线。
全场的视线集中在他身上,上流社会,男男女女,睁着眼睛,愣是没一个人敢调侃,大气不敢出。
咚。
进球了。
只有赵云过来,真诚地鼓了鼓掌:“贝总,厉害。”
下一秒,天不遂人愿,经理匆匆走进包厢,冷汗涔涔道:“各位老板们!屈检来了!!!!!!”
原本还桀骜浪荡的几位瞬间呼噜一下清醒过来。
推开漂亮的伴侣,把剩下的酒仰头喝完,仰起脖子来整理衣领,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赵云慌张地问:“怎么突然就来了呢?”
经理也是心惊肉跳,生怕现场有什么犯罪分子要毁了自家比赛!他用袖子擦擦额头的汗:“不知道啊!原本还好好的,结果突然就来通知了!还是屈检本人要来,而且����
“他直奔咱们这来了!”
赵云目眦欲裂:“什么!!!!”
坏菜了!!!!
众人惊慌失措,惶恐不安,唯有洪谧和贝岑轩安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匪夷所思。
洪谧:“他们没见过人吗?”
贝岑轩:“不知道。”
屈听洄带人进来的时候,正面对上齐刷刷地站成一排的富家子弟,他们满脸堆笑,没人注意到他们的手在打哆嗦。
“呦!!!!!!什么得意春风把屈检吹来了!屈检一来,寒舍今天蓬荜生辉啊!!!”
屈听洄面上了无情绪,一寸寸目光扫过去仿佛冰冷的审视:“你们在做什么。”
“当然是����”
其中一个笑道:“吟诗作对,附庸风雅!”
其他人都附和:“啊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
屈听洄阴沉地瞥了他们一眼:“怎么这么慌?难不成是做贼心虚?”
众人脸色大变,同频摆手,“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屈听洄:“没有最好。”
众人咽了咽口水。
屈听洄的视线越过所有人。
方才,屈听洄来的时候,洪谧不站起来迎接一下说不过去,但偏偏那帮怂货在那堵着,她都说不上话,于是站也不是,坐也扎屁股。
全场,大概也只有贝岑轩有这个地位,能安稳地坐在这里了。
他双腿交叠着,整个人陷进皮质沙发里。
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支撑着太阳穴,山根的小痣和微扬的眼尾,衬得整个人闲云野鹤般的懒,垂下眼眸的时候,仿佛是高高在上的主,接受虔诚信徒的进献。
年少的时候,贝岑轩偏爱休闲的衣服,喜欢背着运动款的挎包出门,衣柜里少有正装。
屈听洄从没见他这么穿过。
长大了的,成熟了的渐渐。
在众人还没缓过心跳的惊讶目光下,屈听洄脸上竟然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柔和。
众人眨眨眼。
洪谧心思细密,察觉出不对劲,抿着唇,捂着下半张脸看向别处。
屈听洄径直走向贝岑轩。
众人听见了一声。
“渐渐。”
渐渐?
渐渐是谁?
赵云愣了下,大脑极速运转,马上要噼里啪啦漏电烧焦。
屈听洄轻车熟路地要去拉贝岑轩的手:“去我的包厢,这里有坏人。”
赵云:?
贝岑轩撤开手:“我不和你走。”
“你要是太闲了,就去找你的好姐妹玩,一天天在这里盯着我,很没意思,知道吗?”
“好姐妹?”
“龙敏西啊。”
屈听洄盯着他:……
赵云是个性情中人,瞬间听出二人关系的非同凡响,赶忙出来打圆场。
“早就听说贝总和屈检学生时候关系匪浅,原来屈检是来找朋友的啊,既然如此,那屈检也坐下来喝两杯?比赛马上要开始了,屈检要是不嫌弃……”
贝岑轩轻飘飘递过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