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薄岛焉蓝
“我是说,你终于喜欢上屈听洄了?”
“啊,什么意思?”
温哲望着他说:“傻子,屈听洄也喜欢你啊。”
贝岑轩心头咯噔一下,心跳有一瞬间的加速:“屈听洄喜欢我?”
温哲无语,看他仿佛看一个不争气的小孩。
贝岑轩说:“你怎么知道的?”
“不只是我啊,白锐、龙敏西、陶玉瓷、甄宇……我们都看出来了。”
贝岑轩懵圈:“啊?”
温哲:“桩桩件件,啊,我给你数数。”
“你知道吗?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不管多么遥远,只要是同一空间内,屈听洄的眼神永远在你身上,我作为旁观者,看得清清楚楚。”
“而且你没发现他对你很不一样吗?这人可双标了!”
“他对我们就是礼礼貌貌的,公事公办,偶尔开开玩笑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朋友之间的社交,但只有在你身上,他的眼睛里才会出现别样的情绪。”
温哲:“你知道吗,五月份那阵你去赛车,那会儿是下午,你还没来,但我提前来了,我当时就在维修站,远远看到屈听洄拿着扭矩扳手,亲自把你的车上上下下检修了一遍。”
温哲:“你知道吗,有一回在学校,你随口说你想吃柠檬挞,可是最经典的那家店已经搬到了城南,我们这边没有卖的了。”
“屈听洄却翘了上午课,到了下午才拎着柠檬挞回来,但那个时候你和白锐早不知道去哪里疯了,他还要我别告诉你。”
还有一次,他们去别的城市参加比赛,学校包了辆车,路程有点远,贝岑轩骂骂咧咧说什么破车,中途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身子一歪,啪嗒就躺人家太子腿上了,这不耍流氓吗?
当时温哲坐在他们前面,向后一撇,就见太子爷微低着头,手指时而绕着贝岑轩的发丝,时而用指甲轻飘飘刮擦贝岑轩的脸颊。
贝岑轩睡得不踏实,经常动,他还会有节奏地慢慢地去拍贝岑轩的背,去安抚Omega,眼中的温柔与喜爱快要溢出来。
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吓得他容色大变,僵硬地转过头来,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就怕被那位挖了眼睛。
温哲继续道:“你知道吗,有一回,你下了排球课,我不是说我要去找你吗?其实当时已经快到了,总之,我远远看见你,把喝了一半的汽水随手丢进垃圾桶,拍拍手就走,你倒是潇洒至极。”
“可谁曾想呢,你走后不到十秒钟,屈听洄就来了,他站在垃圾桶面前,一动不动,貌似在思考纳维尔-斯托克斯方程的存在性和光滑性,也可能是在想成吉思汗的陵墓到底在哪里。”
贝岑轩:……
“然后下一秒!”
贝岑轩聚精会神。
“我眼睁睁地看见他把手伸进垃圾桶里,把那瓶西柚汽水拿出来,把自己手里那瓶完好无损的丢进去,然后,握着,拿走了。”
“把我吓一跳!我寻思这不是变态吗!”
贝岑轩睁大眼睛。
坏菜了。
“你知道吗……”
“Stop!Stop!”
贝岑轩不乐意了,一拍桌子!
“所以你们一直知道屈听洄喜欢我的事情,但你们一直瞒着我?”
贝岑轩心惊胆战,震撼无比:“你们怎么能瞒着我呢?你们把屈听洄当笑话看啊!你们怎么能这样?还有谁知道?都告诉我!”
绞杀!绞杀!
全部绞杀!
温哲很无辜啊。
“这是你自己的桃花债,得要你自己发现啊,我们告诉你有什么用?把你吓跑了怎么办?我可惹不起屈听洄。”
“什么笑话看?这些事我可都没有告诉过别人,只有你我知道。”
贝岑轩长舒了一口气。
那就好。
温哲说:“而且你刚才说的好无厘头,我先问问你,你喜欢他吗?”
贝岑轩想起从普因回到德伦后,他去看心理医生,在他诉说完自己这段时间的苦恼与烦躁后。
“孩子,你可能在无意识之间,对某个Alpha产生了依赖,所以在一些他不在的时间和空间里,你会产生焦虑的情绪。”
贝岑轩有些诧异:“依赖?什么是依赖?为什么会产生依赖?”
“依赖就是会在不特定的时段渴望他的信息素,想要Alpha抚摸、拥抱、亲吻、或者是标记,导致这种情况的固定因素是你们之间的匹配程度非常高。”
心理医生笑了笑,继续道:“其实只是单纯的匹配度高的话,也不一定会产生信息素依赖,还有一种原因,那就是你们日常里接触得本来就多,你的身体才对他形成了渴望机制。”
“所以孩子,你要正视自己的内心,或许这不只是生理反应,而是心理和生理的双重反应。”
在普因的那个雨夜,屈听洄亲了他,他当时并没有睡实,只是隐隐约约地感到了那柔软的触感,睁开眼睛,后知后觉地也反应了过来,忍不住抿了抿被人亲过的唇,那里带着Alpha的余温。
在关家的那个夜晚,不知道是被关季春下午的那番话刺痛得心脏难受,还是说二次分化后的体质原因,总之他全身都充满了不适,于是他主动扑进了屈听洄的怀抱,他渴望屈听洄的安抚。
他还想大哭一场。
变成Omega以后他比谁都要感性,可一想到屈听洄的处境,他便尝试着情绪往胃里咽了咽,还是忍住了。
贝岑轩沉着脸,坚定说:“我当然喜欢他,我喜欢他,不止是因为他对我好,而且你知道吗,我和他的匹配度足足有百分之九十八点五,我们就是很般配。”
昨天晚上,父子谈心,贝律恩向他坦白了一切。
怪不得,怪不得家庭医生在他分化后没有为他配备抑制剂,怪不得他的金环抵挡不住鹿何的信息素,怪不得鹿何的信息素会对他造成那么大的伤害。
如今一纸病历为贝岑轩解答了所有。
贝律恩对他说,屈听洄和他的匹配度有百分之九十八点五。
太高了。
屈听洄一心一意地喜欢他,他对屈听洄也有意。
也是命中注定一般,他们之间拥有了罕见的高匹配度,只有屈听洄能救他,他们仿佛天生一对。
贝岑轩要和屈听洄在一起。
“你们只知道屈听洄喜欢我,一个个的跟看客似的。”贝岑轩又幽幽道:“可你知道吗?贺暂他给我告白了。”
“咳咳咳……!”
温哲被酒水呛得直咳嗽。
“……慢点儿,瞧瞧你的出息。”贝岑轩:“贺家找我们家来要我了,要结婚。”
温哲不可思议地张开嘴:“……啊?”
“那林叔叔和贝叔叔怎么答复的?”
“还没给答复,他们不可能那么草率的。”
温哲双手捂住眼睛,深呼吸:“我的妈呀,我的妈呀这也太狗血了,这是什么一O选两A的情节……”
贝岑轩重新趴回桌上:“谁说我要选了?贺暂根本就不在我的选项里,好吧,我们是发小,只能是朋友,你喜欢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吗?”
温哲说,当然不可能。
温哲又问:“屈听洄知道吗?”
“当然不知道。”
贝岑轩:“他很敏感的。”
告诉他只会增加他的烦恼,指不定到时候怎么偷偷躲起来暗自神伤,调理好后去找贺暂的茬,再跑来和自己摆一副委屈但又大度的态度。
“所以我想在这之前,先斩后奏,在这件事正式确定下来之前,和屈听洄表白,让贺家知难而退。”
紧接着,贝岑轩仿佛打了鸡血,酒杯往桌上一摔,酒水撒出来,“我爷爷的肺要炸了!太好了!”
温哲:……
“从大局出发,我发现你比白锐要混蛋。”
贝岑轩一拍桌子:“什么大局!那是他贝兆龙的版图扩张!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集团继承人!他死了公司又不给我,我要是他新瓦德未来的继承人,他让我娶白锐都成!”
说着,贝岑轩兴致勃勃,冲冲地掏出手机,“我今天晚上就去告白!我要去找他,我现在就给他发消息!”
温哲恨铁不成钢:“发什么消息,打电话呀!”
贝岑轩点开屈听洄那一栏,拨通电话,心里激动跳跃,手指都忍不住地抖。
那头很快就接通了。
贝岑轩轻声开口:“喂……听洄,你在哪?”
那头传来模糊的音乐,人声静默了好一阵子。
“……渐渐吗?”
贝岑轩:“你在哪啊?”
屈听洄在那头,只笑了一下:“恭喜你啊,要订婚了。”
贝岑轩疑惑:“啊?”
屈听洄持着手机在耳边,吸了吸鼻子,“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你能幸福。”
贝岑轩:“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你和贺暂不是要订婚了吗?”
“没有的事!你在哪了!”
屈听洄被吼得一惊,“你别来!”
“你干嘛了?”
“我喝酒了,不好意思……”
贝岑轩笑了下:“喝了两瓶酒给自己牛坏了?告诉我地址,我去接你。”
“那我来找你吧。”
怎么能让渐渐来找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