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月草莓
安寸心笑嘻嘻地要溜,温嘉语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在她走远前叫住她:
“哎!今儿这事儿保密啊,天知地知咱俩知!别大嘴巴给我漏出去了!”
见安寸心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温嘉语才重新关上门。
将门反锁时,他心里多少有点没底。
这祸也不是他闯的,但看起来……老板怎么还有点要连带着他一起收拾的意思?
可是温嘉语在心里检查了两遍也没觉得自己有哪儿做错了。
那么老板让他留下一定只是想让他当个吃瓜群众看谢准深刻检讨错误吧!
温嘉语的腰杆挺直了。
“谢准,你长本事了?你上周请假时跟我说的不是你生病了吗?现在跟我解释一下,二次分化是什么意思,这一屋子Omega信息素又是什么意思?你觉得你能耐得很是吧?这么大的事还瞒着不告诉我?!”
门关上后,老板的怒气再也压不住,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质问。
谢准扶着柜门从衣柜里钻出来。
他看起来还有点虚弱,脸色是在暖黄灯光下都能看出的苍白。
他就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淡淡反问:
“如果我提前说了,你还能让我上场吗?”
“废话!我疯了放你个Omega上去打架?!”
“今天这场上周就该打了,半月前就开了盘,我不打,这钱谁赔?”
“我能让你赔?你觉得我差这些钱?!”
“我差。我不想欠这个人情,而且赢了还能赚十万,我为什么不打?”
“……”老板被这话气懵了。
她深呼吸好几轮,忍住骂脏话的冲动,才勾唇冷笑:
“这是赢了你才能说这话。但要是没赢怎么办?要是你在我场子里出个什么事,我就不用赔钱了?我这场子里这么多Alpha,要是有个Omega在台上信息素失控,你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谢准态度依旧淡漠,从头到尾都没露出什么多余的情绪,平静地替自己解释:
“我不干没把握的事。我分化之后,体能没什么变化,这次没靠信息素也能赢不是吗?退一万步,就算你说的情况真的出现,朱姐,你的等级不比我低,再多一倍Alpha你也压得住。”
“……”
老板沉默片刻,低声冷笑:
“你这话说得,倒让我听不懂咱俩的关系到底是生分还是不生分了。”
说不生分吧,这小子宁愿玩命也不想欠她人情,说生分吧,又能把她算进他的后路里。
她稍微冷静了点,双手抱臂,语气也跟着沉了下来:
“行,你说你有把握,那你说给我听听,你的把握是什么?你作为一个Omega,凭什么觉得你能在高浓度Alpha信息素压迫下打败你的对手?”
“……”
听见这话,谢准略作沉默,才说:
“我吃了阻隔药。”
“?!”温嘉语原本正低头玩手指,听见这话猛地抬头看向谢准,眼睛都瞪大了!
阻隔药?
好了,比谢准手里那瓶止痛药更猛的药出现了。
这玩意的效果跟信息素阻隔剂差不多,都是发明出来为AO阻隔信息素的。
阻隔剂的原理是将药水喷在空气中溶解已经被释放出的信息素,阻隔药的原理却是用内服药物直接麻痹腺体,用令腺体无法感知信息素的方式做到信息素隔离。
如果温嘉语没记错的话,这种药因为药效太猛、成分不够安全,曾经闹出过好多起AO腺体萎缩的事情,国内早就禁产禁售了才对,谢准是从哪儿弄到的?
“我看你真是疯了!”
要不是有Omega保护法在头上压着,老板真想动手扇谢准一巴掌:
“你当这药是闹着玩的吗?你知不知道这药吃坏过多少人?腺体萎缩就只能摘除,以后就是个废人了!严重的吃死人的也不是没有,你到底怎么敢的啊谢准?!哪来那么大胆子?!”
“所以我只吃了正常剂量的四分之一。”谢准淡淡解释。
他原本以为四分之一就够他速战速决,谁想还是算少了。
Alpha战斗时释放的信息素有极强的针对性和攻击性,在这种高强度刺激下,药效提前耗尽,他差点没能扛过整场。
“你特么真是个狠人!”温嘉语听了半天,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上场吃三无阻隔药,下场吃三无止痛药,你铁人啊经得住这么造?!”
“……你说什么三无止痛药?”老板从中提取关键词。
“就那小白瓶!”温嘉语立马告状,亲自跑到衣柜边翻找出药瓶,为老板呈上罪证。
他发现了,这位黑吧老板和谢准不像普通老板和员工的关系,他俩相处更像姐弟,老板对谢准生气也不是怪他差点砸自己场子,而是气谢准没把身体当回事。
骂!该骂!熊孩子就该这样骂!
终于有了能收拾谢准的人,温嘉语好不痛快!
老板接过药瓶,转着瓶身打量一眼。
比起Omega和阻隔药,这三无狠活止痛药真的已经不算什么了。
她挑眉冷笑:
“行,真行,打架靠阻隔药,应激靠止痛扛。这个呢,这个吃了多少?”
谢准没回答,默默将视线挪向温嘉语。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说啊,不是爱说吗?
“呃……这个他倒没吃。”一码归一码,温嘉语还是得实际情况实际说明:
“原本是要吃的,不过被我拦住了。”
老板抬眼看他,语气凉飕飕的:
“所以,你们现在是已经靠标记把这个应激解决了?”
被别人点破这事儿还真挺难为情的。
温嘉语心虚地挪开视线,没应声。
不承认也没用,这满屋子信息素还没散呢,老板可不是未经人事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孩,一闻那信息素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可真行!”
她强压着火气,上下打量了温嘉语一眼。
该说不说,小孩长得是真不赖,发色衬得人可白,刚见面时还以为是个Beta,谁知却是个不大符合刻板印象的Alpha,等级也顶,初步判断,跟以前的谢准应该不相上下。
挺好。
现在,收拾完一个,该收拾另一个了。
老板意味不明地扯了扯唇角,和温嘉语说:
“还没正式介绍呢。我叫朱萸,你叫什么名字?”
“哦……朱姐你好,我叫温嘉语。”温嘉语正了正神色。
但他其实没太明白朱萸为什么要在一场训话中加一个这么突兀的自我介绍。
她咋不继续骂谢准了?这强度还不太够吧?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
因为朱萸微微眯起眼睛盯着他,问出下一句:
“温、嘉、语……你是他男朋友?”
“……?”温嘉语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这个“他”是谁。
又或者说他不太敢相信。
他顺着朱萸眼神示意的方向看了一眼,与谢准对上了视线,惊觉这个屋里真的没有第四个人了朱萸说得的确是谢准没错,立马回头否认,撇清关系:
“当然不是!我和他只是同桌而已!”
朱萸却不信这套说辞:
“小年轻能不能有点担当,谈了就是谈了,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问题就是我俩没谈啊!这怎么承认?!”
“没谈?没谈你能用信息素安抚住他?没谈你发现他在场子上打架的时候那么着急?没谈你看他下场立马就追过去?没谈你把门一锁给他标记?没谈你帮他说话?没谈我刚骂他你也跟着恨铁不成钢?”
说完,还要撇撇嘴,阴阳怪气:
“哦呦呦,是我年纪大了跟不上时代进步了,原来这就是现在小年轻说的‘同桌’,这同桌当得门槛可真高,情义感天动地,可了不得嘞����”
“。”
第26章 Day 26
温嘉语受够这个被性缘霸占的世界了。
这对他来讲其实不是什么稀奇事,他经常遭到这样的误解。
他从小就是个热心肠,对谁都好,看谁有困难都能不计后果地尽力去帮,对关系亲近的兄弟姐妹更是能二话不说两肋插刀。
这原本没什么问题,可惜这些行为落在青春期那些还没开智且想象力泛滥的小孩眼里,很容易就会被脑补成高调的喜欢和追求。
尤其上初中的时候,他隔三差五就能听到有关自己的谣言,句式包括但不限于:
“哎,你听说了吗,温嘉语最近在追五班那个谁。”
“什么?他不是一直喜欢七班那个谁吗?”
“温嘉语?他不是跟六班那个谁是一对儿吗?”
“什么啊,温嘉语柯珂和他们三班那个谁一直在搞青梅竹马三角恋好不好?说不定还不是三角恋,是三个人在一起谈恋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