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组长今天也不想谈恋爱 第24章

作者:给赤道铺地暖 标签: 都市 情有独钟 职场 甜文 轻松 沙雕 近代现代

李应迟混沌的脑子里终于闪过一丝恍然,原来是方又谨,原来他回家了。

当然是方又谨啊。除了他男朋友还会有谁在他喝醉之后照顾他。

李应迟心安理得地把全身的重量压在这个人的身上,然后就听这个人闷哼一声……摔跤了。

两个人狼狈摔在地上,李应迟其实没摔痛,他正好压在这个人身上,这个人才会摔痛,可他还是恶人先告状:“你摔我。”十分不满,十分委屈。

这人从喉咙里发出一点粗重的气音,似乎想说话,又没说,只伸过一只手,在他身上到处揉了揉以示安抚。

李应迟皱眉,“你的手好烫。”

那只手顿了顿,下意识后撤,却被李应迟一把抓住,凑到嘴边亲了亲。

“没关系,宝宝。”

那只手瞬间僵硬,在他又要亲下去的时候过电般狂抖一阵,嗖一声抽了出去。

李应迟头晕脑胀,生气坐在地上。

过了好一会儿,那只手又试探地朝他伸了伸,想扶他起来,被李应迟一把甩开。

空气陷入迟滞。

房间里又响起呼哧呼哧的气音,似乎是身边这人要说话,可最后还是没说。又过了好一会儿,那只手小心翼翼地,递到他嘴边,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唇。

李应迟冷笑,一把扭过头去,把后脑勺留给他。

那只灼热的手没再凑过来,而是把他的手捧了起来,轻轻地,轻轻地,在手心啄吻一口。

见李应迟还是不理人,又低下头,亲了一口。

李应迟勉强原谅,把脑袋转回来,大爷似的命令:“渴。”

这人跌跌撞撞爬起来,晃晃悠悠倒了杯热水过来,递给李应迟。

李应迟一碰到就嫌弃地扭开脸,“烫。”

这人忙又去冰箱接了一杯冰块,丢了两块到热水杯里,等到水变温,这才又递上来。

“我看不见,喂我。”李应迟理所当然。

这人愣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阵呼哧呼哧担忧的气音,随后又沮丧地闭嘴了。他半跪在地上,把水喂到李应迟嘴边,看李应迟一口气灌进去半杯。

李应迟嘴边溢出一点水渍,被一节灼热的手指擦去,李应迟眉头蹙了蹙,在黑暗中精准握住了这人的腰,一把揽进怀里,凭感觉吻上对方的唇。

这人没有一点防备,甚至怔愣之中微微张开了嘴。这正好方便李应迟动作,他把嘴里没喝完的水全部喂了过去,捏着这人的喉咙逼他咽了下去。

李应迟满意地舔了舔这人唇边流下的水渍,理所当然道:“我喝不下了。”

对方没有一点反应。

像一个发条走到尽头的玩具,只维持着被李应迟亲过之后的样子。

李应迟砸吧了一下嘴,感觉自己身上酒气实在太重,喝下去的水都变成酒的味道了。他十分幼稚地又凑过去亲了面前的人一口,企图把酒气渡过去,只是这次没有精准落位,亲到了脸颊上。

李应迟不甘心,又退回原位,把自己的嘴巴再一次盲投出去。

好,这一次亲到了眼睛。

唇下的眼睛扑簌簌震颤一阵,像振翅的蝴蝶。

李应迟身体摇摇晃晃,感觉这个动作有点耗费精力,脑袋更晕了。

李应迟犹豫着要不要再试,对面的人发条终于上好,开始动了。他捧起李应迟的脑袋,凑上来,帮助他精准落位。

在唇上。

他的唇也很烫。李应迟想着,毫不客气地侵入进去。

这人的唇很软,舌头却硬得像块石头,在嘴巴里无比生涩地,颤颤巍巍地乱戳,李应迟不满:“你打地鼠呢?”

这人彻底不敢动了,李应迟好像听到他嗓子眼里传来的心跳声。

李应迟有点没耐心,干脆直接伸了两根手指进去,没一会儿就玩软了。李应迟重新亲上去,这回乖多了,软趴趴地任他吃。李应迟感觉他面颊上湿湿的,不知道是口水还是眼泪。

“你真的好烫啊。”李应迟将人整个抱在怀里,贴着他的唇喃喃,“好舒服。”

这人似乎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一把推开李应迟,捂住自己的嘴。他喉咙里又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像是有点懊悔,有点担忧。

亲的好好的又不亲了。李应迟不大高兴,但他又觉得刚才感觉还不错,有种久违的新鲜感。于是他宽宏大量:

“不亲就不亲吧。”

他将人重新拽回怀里,一只手沿着睡衣下摆熟练地摸进去,贴到人耳边低声问:

“那做吗?”

第22章 快乐的磷火3

金正嘉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只是一个半夜跑步跑到不小心发烧的可怜实习生,为什么会被醉酒归来的上司抱在怀里,用特别男狐狸精的语气问他:

“那做吗?”

这是黑岚对实习生的考验吗?

还是说这是世界意志终于在19岁这年对他这个漫画主人公下手了??

出差。上司。醉酒。房间。

关键词一摆出来就不像什么正经漫画啊喂!

不行啊金正嘉。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你今后都会在马赛克之中度过余生了!

你还没有拯救世界!还没有打败魔王成为勇者!你还没有����

可是这是李应迟诶。

单身的,李应迟。

*

四小时前。

金正嘉模模糊糊从睡梦中醒来,他好像听到了关门的声音,是不是李组长回来了?

床头的热水换过了,垃圾被收拾了,还多了一份温热的粥。

是李组长回来了!

金正嘉跌跌撞撞下床,匆匆走到门口打开门,朝门外大喊:

“李组长!”

……很细微,比起早上粗壮有力的鸭子叫,更像是快要溺死的鸭子。

但这声音仍吸引了一些注意。

金正嘉和隔壁房门前的方又谨大眼瞪小眼。

“实习生,你怎么出来了?”

方副总还是一副精英做派,西装穿得板正,头发梳得整齐,腕上戴着名表,手里还拎着笔记本电脑和项目书,朝他走过来。

金正嘉气若游丝,用声带电量1%的音量重复一遍:“李组长呢?”

“他去招待那群挪威人了,我们要和他们一起吃晚饭。”方又谨说着,突然想到什么,“对了,我和你换个房间吧。”

……为什么?凭什么?你们不是分手了吗?!金正嘉在心里咆哮,但表面只疑惑地发出一声人畜无害的:“啊?”

方又谨耐心解释:“他等会肯定要喝酒,需要人照顾,你自顾不暇,我来照顾他比较好,而且他很可能会犯夜盲……”

“夜盲?!”溺水的鸭子发出微弱的质问,“李组长怎么会夜盲?”

方又谨只好把潜水时的事情对他说了一遍。

“你不想换房间也可以,我和他在我房间里凑合一晚吧。”方又谨说。

“换!我换!”方副总住的可是大床房,只有一张床!他要怎么和李组长凑合?根本不能细想!金正嘉眼神坚毅地迈进方又谨的房间。

关门的一瞬,整个人像漏气的皮球沮丧下来。

要是他没生病就好了。李组长喝酒了肯定会不舒服,突发夜盲肯定会很害怕,他本可以照顾他的,可是就像方副总说的,他自顾不暇,又怎么能照顾得好李组长。

明明他就在李组长身边,却还要让李组长的前男友照顾他。

金正嘉心不在焉地抱起李应迟新买的粥,准备吃完就马上吃药,让热度赶紧退下去。可是一个不小心,粥碗从手里滑落,大半碗粥全都洒在睡衣上。

金正嘉:“……”越努力,越不幸。

衣服脏了倒也算了,可是睡衣轻薄,黏糊糊的粥浸透衣服贴在身上,非常难受。理智上,金正嘉知道发烧不能洗澡,可是触感上,他实在接受不了皮肤上黏不拉几地睡进被子里。

纠结之下,他选择打开浴室的暖气,飞快洗一个澡。他自己的行李还在隔壁房间没搬过来,好在方副总的东西也没全拿走,沐浴露还留在了浴室里。

显然,顶着发烧的身体洗澡是一个十分作死的决定,等到从浴室出来,金正嘉感觉全身力气都被抽走,累得一动都不想动。他有点后悔用了方副总的沐浴露,那股香味直往他鼻子里钻,让他觉得脑袋更晕了。

透过床边的落地窗,可以看到特罗姆瑟的夜幕已经降临,屋里有点暗,金正嘉突然想起方副总走的时候好像忘给他留房卡了,那岂不是没办法开灯了?

……算了,反正他也没力气干别的事,一觉睡到天亮不需要开灯。金正嘉把自己丢进被子里,彻底昏睡过去。

不知道又睡了多久,金正嘉模糊听到门口有声音传来。他虽然发烧,但基本的警惕还在,他和方副总换了房间,这间房间不会有人进来才对。

他坐起身,朝门口喊:“谁?!”

没有声音。他的喉咙里只发出一阵微弱的气音,完全没有半点声音。

……行。作死洗澡之后,病情加重,彻底失声什么的,他早有心理准备。在加重病情和黏糊糊睡觉之间,他没得选!

金正嘉费力爬起来,谨慎地朝门边靠近。屋内很暗,可是背靠着门板的身影很熟悉,金正嘉一眼就认了出来。

“李组长,你怎么睡在这?”

他开口,却只发出呼哧呼哧的气音。

金正嘉头重脚轻,跌跌拌拌走过去,摇了摇李应迟,没摇醒。李应迟身上酒味很重,肯定喝了不少酒。方副总不是说他来照顾吗?怎么让李组长一个人睡在这?

前男友果然不靠谱!

金正嘉晕晕乎乎之中还不忘污蔑两句,反正他现在不是cp粉了,他已经变身高贵的攻腐唯,脱粉回踩什么的,根本就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金正嘉用力抱住李应迟的腰把人往床上拖,换在平时没什么难度的动作,在烧得四肢酸软的当下,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

都说醉鬼的体重比平时要重一倍,虽然没有科学依据,但金正嘉选择相信。因为他成功地被醉鬼压垮,和醉鬼一起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