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组长今天也不想谈恋爱 第100章

作者:给赤道铺地暖 标签: 都市 情有独钟 职场 甜文 轻松 沙雕 近代现代

金正嘉咽下嘴里的冰淇淋,轻咳一声,“好吃。”

他把冰淇淋往金正嘉面前递了递,“还吃吗?”

吃还是不吃?李应迟这是介意还是不介意?金正嘉一时有些拿不准,但是看李应迟的模样似乎笃定他不敢再吃,金正嘉恶向胆边生,掷地有声地抛下一个“吃!”,低头就往李应迟的冰淇淋上咬去!

一道阴影压下,嘴唇开合,咬上了一个冰冰软软的东西。

不是冰淇淋。

金正嘉双眸骤然瞪大,僵在原地。

原本该被他吃掉的地方,却被李应迟用嘴唇拦截了下来。李应迟抢先咬下那口冰淇淋,舔了舔被金正嘉咬到的唇角,低声发出凶狠的警告:

“不许吃我的冰淇淋。”

金正嘉的脑子还乱着,手却已经有了动作,一把抓住李应迟的衣领,制止了他后退的动作。

金正嘉睫毛轻颤,抬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喉间喃喃滚出几个音节:

“……可我还想吃。”

音节消失在了贴合的唇瓣之间,金正嘉轻吮着迷迭香蜂蜜的味道,直到那味道撬开他的唇齿,反客为主地侵入进来。

手中的冰淇淋汁水融化,滴入指缝,金正嘉却没有空闲去管。他的心脏突突直跳,指缝间的黏腻比不上耳中唇舌交缠的黏腻水声,他简直怀疑整个村庄的人都能听见这令人心悸又令人沉溺的声音。抓在李应迟衣领处的手渐渐缠上他的脖子,金正嘉无法思考更多,将人紧紧搂住。

膝盖上的橘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跳走了,李应迟半垂着眼帘,伸手揽住少年的腰,一把将人捞到腿上。金正嘉急喘一声,岔腿坐在他的腿上,唇舌却吃得更深。李应迟尝到了无花果的味道,果木的清香混杂迷迭香蜂蜜的甜味,意外让人有些上瘾。

原本只想逗弄一下口无遮拦的小鬼,可是从亲吻开始的那一刻,一切好像有点失去了控制。

上一次亲吻是什么时候?李应迟有些记不清了,他只记得无数次视频通话中,金正嘉难掩思念的眼神和呼吸。在决定来见他的那一刻,李应迟就知道他无法拒绝他,也不想再拒绝他。

身后经过几名路人,发出一阵起哄的声音,金正嘉微微抖了抖,却反将李应迟搂得更紧。

李应迟眼神扫过来往的行人,伸手摸上少年的后颈,捏着人往外用力扯了扯,终于分开了不断深入的唇舌。金正嘉唇角挂着一缕银丝,酸麻的舌头还没来得及收回去。李应迟眼瞳幽黑,哑声叫停这场有些失控的逗弄:

“不许吃了。”

金正嘉胸口起伏,呼吸乱得有些说不上话。他想说不要,再亲一会儿。他想说明明是你先勾引人的,你就是特别会勾引人。他想说管他什么路人不路人,羞耻不羞耻的,我亲我的男人谁都管不着。

可是他最后只是趴到李应迟耳边,低声问他:

“我们不在外面吃晚饭了好不好?去超市买点东西,我回去做饭给你吃。”

李应迟没有拒绝。

村庄的生活超市不大,但该有的东西都有。他们买了一些晚餐的食材,水果,饮料,明天的早餐面包,还有润滑剂和避孕套。

回去的路上落日余晖已经散去,湖滨道两旁的古旧路灯悉数亮了起来。两人一路上异常沉默,不远不近地走着。

买的东西都在金正嘉那里,他两只手各提了一袋东西,李应迟看他一眼,朝他伸出一只手。

金正嘉顿了下,将左手那袋腾到右手一并拎着,然后牵住李应迟的手。

李应迟轻笑了声,也没再纠正,就这么牵着继续走。

一路更加沉默。只有手掌中灼热的温度似乎在宣告着什么。

走过湖滨道,穿过一片橄榄林,两人没有刻意加快速度,也没有刻意放慢速度。湖滨道还是来时的湖滨道,橄榄林也还是来时的橄榄林,这条路却漫长得令人心焦。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回到了夜色中的湖景别墅。

“我输密码。”金正嘉站在门口,对李应迟道。

李应迟看了眼两人牵着的手,“嗯”了一声,松开。

金正嘉手指微微蜷了蜷,低头在门锁上输入密码。密码盘响起滴滴滴的按键声,第一次没输对。

金正嘉指尖有些麻,李应迟就站在他的身后,分明什么话都没说,可他的心跳就是莫名乱得要命。

他重新输入了一遍密码,这次对了。

“咔哒”一声,门开了。别墅内没有开灯,漆黑一片。

两人踏进屋内,谁都没有先去开灯。屋门合上,发出沉重的一声闷响,几乎就在同时,金正嘉的后背重重撞在了门上。

哗啦����

购物袋掉落在地上,饮料罐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几颗圆滚滚的番茄骨碌碌滚了满地。

不知道是谁先抱住了谁,灼热的吻交缠在了一起。

第84章 迟燃的花火2

别墅内静悄悄,屋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下,花园灯一盏盏自动亮起,给屋子里投射进一丝光亮。

李应迟一只手撑在门框上,将人禁锢在门背,印下一片高大模糊的影子,影子笼罩下的狭小空间内,温度却滚烫得惊人。李应迟胸前的衬衫扣子已经全部被解开,那只手还不满足,继续去解更难解的地方。

李应迟一把抓住那只手,贴着那片唇低笑两声,“干什么坏事呢?”

金正嘉整个人都贴上来,双手从敞开的衬衫里穿入,紧紧环住他紧实的腰身,仰头不断亲吻他的唇角。

“李应迟,你今天逃不掉了。”

他整个人的重量往前一压,推着李应迟跌跌绊绊往客厅的沙发边走,李应迟配合地往后倒退,直至膝盖碰到沙发,被人一把推进去。

李应迟还没躺稳,身上就压上来一道重量,紧接着灼热的吻又落了下来。说出口的话听上去像在欺男霸女,动作也是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可落下的吻乱得毫无章法,身躯也因为紧张不断轻颤着。李应迟从腰边跪着的那截大腿一路往上,熟练探入宽松的卫衣下摆。

金正嘉的腰一下子软了下去,伏倒在李应迟胸膛。

“嘉嘉喘什么?”李应迟抚摩的动作和刚才给橘猫顺毛时别无二致,但显然,金毛的小狗不如橘毛的小猫耐受力强。

“刚才话放得那么凶,怎么这就凶狠不起来了?”

金正嘉烫得像个小火炉,李应迟的手指明明轻巧得几乎没有重量,却叫他战栗麻软,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他讨好地蹭了蹭李应迟的脸颊,埋在他颈间黏糊道:

“没关系,老公凶狠就可以了。”

黑瞳暗了暗,低声问:“叫什么?”

金正嘉在他颈间胡乱亲吻,像在催促,像在邀请,“老公……”

李应迟将人提起来,沉沉盯着他,“怎么凶都可以?”

花园灯幽微的光线打在琥珀色的眼瞳中,眼底除了炽热的迷恋,不剩任何其他情绪。

“……怎么都可以。老公做什么都可以。”

李应迟却没有马上动作,语调变得有些危险,“可是嘉嘉如果没有经验的话,我怕你会受伤……”他缓缓蹭过少年脆弱的脖颈,轻声问,“嘉嘉有经验吗?”

少年浑身僵了一下,被灼烧的理智渐渐回归。

他有经验吗?当然有。在挪威的那一晚,他和李应迟已经把该做的不该做的全做了。他应该如实回答李应迟,他不能对李应迟撒谎。可是……可是在李应迟的记忆里,那晚的人根本不是他,他如果说了,李应迟会信吗?就算他信了,他会不会觉得自己趁人之危,对他失望呢?

金正嘉脑子里有些乱,可李应迟还在继续逼问:“说话。”男人的手指用了些力,脖颈上的束缚感让金正嘉不得不微微张开了嘴巴。

“……这种事重要吗?”他模糊地回答着,带了一丝恳求,“李应迟,我只喜欢过你一个。”

李应迟的眸光却冷淡下来,钳制在少年脖颈上的力道松了松,又猛然收紧。

“重要啊。”他一字一句告诉金正嘉,“我不喜欢脏的。”

金正嘉的双眼倏然睁大,急切地摇头,口中艰难发出否认的气音。

“不、不是……!”

他不是脏的,他只被李应迟一个人糙过,就连自卫都只想过李应迟,他从头到尾都只属于李应迟。

“不是?那就是没经验?”李应迟终于放开了那只手,抚上金正嘉有些发红的眼尾,“是我误会嘉嘉了,原来嘉嘉没经验。”

金正嘉不想对李应迟撒谎,可是……可是……

“我没、没……”

他没有经验。只要把这句话说出来,他就能顺利地和李应迟更进一步。反正李应迟不会知道的,他只在这一件事上骗他一次,以后都不骗他就行了。

没错,他好不容易等到今天,他不能让本该美好的夜晚徒增什么嫌隙。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善意的谎言,他们就可以……

“对不起,有件事情一直瞒着你。”金正嘉坐起身,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又被他重重擦去。

他是可以选择欺骗李应迟,可是他不想。他要给李应迟全心全意、毫无保留的爱意,这其中不该含有任何欺骗。即便真相会毁掉这个夜晚,会让李应迟对他升起警惕和反感,他也必须告诉他。

“怎么又哭?”李应迟也坐起来,从身后搂住他,“瞒着我的事情很重要?”

“那是一次意外,那件事本身不重要,可对我来,是那件事才让我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心意,这层意义上来说很重要。”金正嘉侧头看着他,下定决心,“所以我必须告诉你。”

李应迟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到他面前,“那件事是不是跟它有关?”

金正嘉瞪大双眼,盯着他手中的东西,一时惊讶得说不出话。

那是一条领带,被金正嘉晾晒在巴黎公寓的阳台上,又被李应迟拿走。

领带被李应迟缠绕在手中,缓缓摩挲,“我的领带,怎么会在你那里?”

在金正嘉巴黎的公寓里,李应迟走进阳台的那一瞬间就看到了这条领带。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就认出来,他有过许多领带,自己买的,方又谨买的,金正嘉买的。说实话,对这样一条只穿戴过几次的领带,他实在印象不深。可是在他抽烟的时候,他忽然觉得不对。

他有许多领带不假,可这里是金正嘉的房间,金正嘉很少有打领带穿正装的时候,这条领带为什么会孤零零晾晒在阳台上?领带被晾晒得很仔细,是不会留下折痕的手法,显然这条领带金正嘉很重视。如果是金正嘉自己的东西,他反倒不会那么小心,极大概率,这条领带并不属于金正嘉。

金正嘉的房间里出现了属于其他男人的东西。李应迟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心底率先涌起却根本不是怀疑,他甚至没想过这条领带会属于除他之外的任何人。

除了他的东西,金正嘉不会对任何其他的人的东西那么上心。

这就像是一条不容置疑的铁律,从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已经印在了李应迟心里。可是,他有给过金正嘉这样一条领带吗?电光石火间,他想起来了。

他没有给过金正嘉什么领带,可他却丢失过一条领带。那是去年在挪威的时候,他喝醉了酒,再加上夜盲症发作,和方又谨度过了混乱的一夜,第二天醒来时,他的领带就不见了。

“那晚在挪威,房间里的人根本不是方又谨,而是你,对吗?”他问金正嘉。

所以金正嘉才会突然在凌晨不告而别,所以老肖才会在接机时察觉到金正嘉的状态不太对劲,所以方又谨才会在第二天表现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因为和他发生了点什么的,根本就不是方又谨,而是金正嘉。

金正嘉沉默一阵,低下了头。

“我一开始不知道你认错了人,我以为你是想和我……后来我知道你把我当成了方又谨,可那个时候已经停不下来了……”他抬头望着李应迟,语气有些低落,“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趁你喝醉占你便宜的,我只是那时候刚刚认清自己的心意,被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冲昏了头脑。后来我连夜跑回国,也是因为实在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你。对不起,我怕你因为那件事疏远我,讨厌我,所以一直都不敢告诉你。对不起,我……”

他的话被吻封住。李应迟托着他的脸颊,唇齿温柔地交缠。金正嘉眼睫颤了颤,原本止住的泪水又从眼角溢出,他搂住李应迟,凶狠地吻回去。

明明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了,明明已经强迫自己忘记那些不想记住的部分了,可是当说出一切后没有被李应迟责怪,反倒被温柔亲吻的时候,所有的疼痛和委屈都在一瞬间全部涌了上来。

“你那时候叫我‘小谨’,叫了好多次好多次。”金正嘉贴着他的唇,眼泪坠在李应迟的脸颊上,“我发烧说不出话,嘴上还绑了领带,想解释也没法解释,那时候还爆发了极光,很漂亮,我想叫你看,可是你看不见,你就只不停地……”

李应迟低低地笑,胸膛震颤,震得金正嘉的心脏酥酥麻麻。

“不停地什么?”

金正嘉捧起他的脸,一眨不眨地注视。眉眼俊挺,黑眸幽深,冷淡时令人心悸绝望,恨不得把一颗心都剖给他看,温柔时又令人飘然沉醉,只觉积攒了一辈子的幸运似乎只为换取这个人垂怜的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