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卖菜买鱼
第48章
出门得报备, 回来的时间也得报备。
段时谨记这个前置条件。
早上步林说来接这里接段时,是陆泽跟他交涉的, 反正吃早饭的时候,他没有不高兴的意思,段时退烧了,胃口也稍微好了点儿。
主要是他现在知道,金主有病,自己一个健全的人,难不成还真跟精神病计较。
人家法律都不判精神病死刑。
“晚上结束之前提前给我打电话, 我去接你。”陆泽将早上要吃的药给准备好放在桌上,然后又给他准备了中午和晚饭前要吃的, “一会儿走之前再喝。”
“嗯。”
今天米粥煮的很稀。
有段时童年的味道。
他舔了舔嘴角上的米汤。
好香。
“今天这么高兴?”陆泽撑着脑袋在看他。
表现得很明显吗?
段时举着碗, 将自己脸全部盖住,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没有。”
“粥,撒身上了。”
段时手忙脚乱的把碗放下,小心搓搓手,“我把这里收拾好。”
“去换衣服, 这里我来收拾。”
段时起身,走了两步,又犹豫的走了回来, “我自己收拾。”
“不用。”
“去换衣服,衣服湿的,还想的去医院打针?”
凶什么啊,真的是。
段时轻哼了一声。
自己左右脑博弈了一晚上才决定, 试着不计较他前两次干的破事儿, 他倒好,现在还吼吼吼。
段时, 让你犯贱!
这是又生气了?
陆泽也不明所以。
现在小孩儿真难管,算了,暂时来看,只要不是给自己戴绿帽子的事儿,别的都先缓缓,等他适应了自己再要求别的。
两人此刻都觉得自己格外善解人意,奈何对方不领情。
段时赌气的在房间磨蹭了半个小时,直到等到步林的电话才换好衣服出门。
“我送你下去。”陆泽道。
段时急忙换鞋,然后背上自己背的外出小书包,“我自己下去。”
开什么玩笑。
步林知道归知道,只要他没有亲眼看到,自己就能强行争辩说没有这回事儿。
鞋带还没系好就匆匆往外跑,在开门往外冲的瞬间,左脚踩到右脚鞋带,撞在门上。
陆泽听到砰的一声,没两秒又是砰一声,往大门看,就看见门被关上。
吓死了。
段时拍拍胸口。
他按了电梯,在等电梯的时候,对着反光的镜面整理自己仪表。
像是大病初愈的样子。
步林的车停在地下车库,段时一出电梯就能看到,是一辆很骚包的黄色法拉利,敞篷的。
问题现在是冬天。
段时撇了撇嘴,扯开车门。
“你不冷吗?”
“不啊。”步林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你不觉得开着这个出去很拉风吗?”
“抽风。”段时打了一个哆嗦,双手捂住口鼻,他觉得鼻子痒痒的,“卫生纸有吗?”
“这是法拉利里面会出现的东西吗?”
“少爷,这是生活必备品。”
“没有。”
“敞篷能弄起来吗,冷死了。”段时在自己包包里翻了翻,找到了一包纸巾,结果打开一看,只有一张。
刚出地库,他的脸就被吹的红红的。
段时左思右想,觉得自己的第一感没错,靠近步林这家伙,各种不顺。
他将的纸巾撕成两半,一半塞回包包,一半用来擦鼻子。
“咳咳。”步林换了只手放在嘴边吹着热气,“不太能。”
“啊?”
“车坏了,没钱修。”
“放我下去,我坐公交车去。”
“不行,兄弟,就半个小时就到了。”
段时:......
陆泽在段时出门后开始认真看他的社交帐号,今天凌晨他发了一个帖子,我觉得金主有病,我是不是不应该跟病人一般计较。
陆泽看的一股气卡在胸口,灼烧感反复的他心脏疼。
自己是病人?
什么病?
关键是下面的网友还很认真的在回复,段时也都跟他们有问有答的交涉了很多。
他们在网络上给自己定了一个stpd人格,俗称精神病。
陆泽看着评论,苦笑着拨通了在他手机通讯录里面已经好几年没联系的备注着傻叉的人。
“嚯,难得,今儿您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边的声音很吵,各种英语,法语交汇,还有很嗨的DJ声。
“我上次的心理疗程如果做完的话,我现在的情况会不会好转。”陆泽声音有些干涩。
“你找别人吧。”
“看在十几年的兄弟份儿上,帮我引荐一下。”
“谁他妈的跟你是兄弟,没别的事儿我挂了。”
“上次的那种事儿我保证不会发生。”
“那我情愿相信狗能改变吃屎这件事儿,陆泽,你他妈的把我的师门都得罪完了,你知不知道,老子现在因为被你牵连还被发配边疆了。”
“夏安,这次我是真的意识到你之前说的问题了。”
“意识到你大爷的,你们全家都有病,滚滚滚,在我消气之前,我拒绝谈和。”
“再帮我一次。”
“不帮,滚。”
......
段时冻的牙齿发颤,嘴唇乌紫的时候终于看了目的地。
他哆哆嗦嗦将怀里抱的包放在车上。
下车,蹦,蹦,再蹦,继续蹦,直到脚开始有了知觉。
完了!
今天回去肯定又得发烧的。
一想到医院,他就下意识想到京嘉茂,呸呸呸,白瞎嘉这么好的字。
这一刻段时的是真的很想投诉他威胁病人,接着就打了一声很响的喷嚏,“步林,欠你的人情,我这是拿命在还。”
“兄弟,够意思。”他情况也没有比段时好多少,同样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放心,我们这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如果陆泽对你不好的话,你跟兄弟说。”
“他打我的话,你帮我打回去?”段时冷眼看着步林。
“打不过啊,但是兄弟能帮你报警。”步林猛地抖了一下脑袋,伸手摸了一下自己额头,骂道,“靠,等我拿到家族的继承权,弄死杜嘉德,就有跟陆泽一决高下的能力了,兄弟,你再辛苦几年,但是他不会动手吧。”
段时看看天,看看地,这个问题让人的好为难,答不上来。
“你身上的伤不是上次喝酒喝多了摔的吗,我听京嘉茂说的,说你摔伤的很严重。”
这都能圆?
段时的三观在今天再次被震碎。
可是陆泽不就是一个大学教授吗?
没有权,要是非要说的话,可能就是买股票赚了不少,可是在A市很多都是官宦子弟。
段时悟了。
彻底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