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的段时只看到陆泽站在讲台上,一身得体的正装将他的身形衬托的非常完美,搭配上他的侧颜,段时越看越觉得自己罪恶。

可是,他是自己所接触到的社会地位的最高的人,而且他对自己释放了善意。

段时满脑子想的都是那荒唐的一晚,如果是陆泽跟自己发生的,那该多好。

“下课了,教室同学都走的差不多了,你还在这儿呆坐着。”陆泽站在课桌前。

他手里的书落下带起风吹开段时额前的碎发,“段时?”

“啊,啊?”段时猛地回神,脑子里那些不纯想法被他尽数扫了出去,“啊,我......”

“中午了,你还没吃饭吧,一起吃饭吧。”陆泽说,“刚好我很久没有在学校吃饭了,上次你说下次你请我,不如就这次吧。”

“这......”

“不好吗?”

“不是,我......我只是觉得......嗯......就是......”

段时支支吾吾的脸都红了。

“走啊,对了,陆乐说你找我有事儿?”

段时跟在陆泽后面,心里本来就感概万分。

现在......

该死的陆乐,你瞎说什么啊,我都没有准备好,你个大嘴巴。

“什么事儿啊。”陆泽回头,眸光落在段时身上带着些许温柔,“是不方便说吗?”

“这......”

“他说你经常翘课来听我的课。”

“我......”段时红着脸,张嘴就来,“我对金融学很感兴趣,他说......他说......他说你金融做的很好。”

回答完,段时胸口紧绷那口气才稍微松了些。

但他依旧不敢去看陆泽的表情。

“这样啊。”陆泽在笑,不加掩饰,“那你还睡了一上午,这让我很有挫败感,你会让我觉得是不是我课程讲的不好,学生不感兴趣。”

“不不不。”

段时苦笑。

“我......”

“走吧,去吃饭。”陆泽转移了话题,“中午想吃什么?”

陆泽带段时去的教师食堂。

“陆教授,说好我请你的。”

这里学生卡刷不了。

后面这句话段时还没说出口。

“没事儿,去拿吧,下次你再请我吧。”

“啊,好。”段时本来已经在心里想好了好几套说辞,但是当他话到嘴边,和陆泽对上视线的时候,他准备的所有说辞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陆教授,我......”

“喊我陆哥吧。”

“好,陆哥,我......我有个事儿,想问你。”段时觉得自己等不了了,陆泽对自己太好了,至少在他用活了十八年的经验来看,是这样的。

“什么事儿。”

“你有女朋友吗?”段时声音很小,“不好意思,这个问题有点儿冒昧。”

“没有。”陆泽回的干脆利落。

“那我......那你看我......行吗?”段时此时感觉不到手里拿着的餐盘的重,心脏一直突突地跳,连呼吸都小心起来,这是他用了毕生勇气才说出的话,现在他双耳听不到任何声音,静静的等着陆泽最后的审判。

陆乐说他哥很抢手,自己必须先下手为强,因为他哥对情人很大方,陆乐说的!

陆泽伸手帮他抬了一下他手里的餐盘,“汤撒了。”

“不好意思。”

“你不用道歉。”陆泽说,“但是我要求很多,段时,我不需要传统意义上的另一半,你能懂吗?”

“我懂。”

吓死了。

段时本来不报希望,现在陆泽说,他同!意!了!

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另一半,那不就是包养吗,没关系的,有钱拿就行。

为了加强自己话语的确定性,段时再次重复。

“陆教授,不,陆哥,我确定,我肯定能完成你的要求的。”

“你都没有问我是些什么要求就答应的这么快吗?”

“我......我......”

“如果我说的要求不是市面上大众要求的那些呢?”

“那我也可以。”

网上说,吃软饭的要有吃软饭的自觉性。

伺候金主这事儿,段时觉得自己可以学。

“那如果是,我会管控你以后的交友等一系列的事儿呢?”

网上也说了,金主都喜欢金丝雀洁身自好。

段时表示理解,立马点头,语气乖顺又怯生生的。

“我会听话的。”

“这样啊。”陆泽眸光沉沉的落在他身上,语调拉长,食指关节轻轻的敲击桌面,“有多的听话?”

“你说往东,我肯定不往西。”

“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是吗,段时,如果你达不到我的要求的话,我对你动手呢。”

这是什么意思。

段时在大脑快速搜索了一圈。

网上没有的教这个的。

“等你真的想好了再说吧。”陆泽将他的餐盘推到他面前,“我对另一半要求很高的,而且我也不喜欢半途而废的人。”

“我......”

段时心里急啊。

如果自己达不到他的要求的话,大不了就是两人分开,这对段时来说也没什么影响,就是以后面对陆乐的时候会挺尴尬的。

“我答应。”

“真的?”

“嗯。”

“可是你确定了,那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陆哥,是因为我太的差劲了吗?”这些话让段时觉得对方这是在拒绝自己,他有些失落。

可他转念一想,倒是又想明白了。

自己跟陆泽之间的差距太大,自己是任人挑选一方,自己主动攀附的他,他就算对自己不满意也说的过去。

“不是,我只是觉得你可能不太理解我说的是什么。”陆泽说。

“我知道。”

“那就是你接受我对你的生活,包括伴侣间所有的事的掌控,是吗?”

“啊......”

“回答我,是或者不是。”

“是。”

“也接受我对你的任何言语,是吗?”

“是。”

“包括羞辱,是吗?”

段时短暂的沉默后,“是。”

陆泽将一张卡滑到段时面前,“明天有课吗?这是门禁卡。”

“啊?”

这进度会不会太快了些。

段时手指发僵。

觉得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呼吸不顺。

“我......”

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对上陆泽的视线,男人的眼眸深邃,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什么都不用做,就让他觉得有极强的压迫感,让人无处躲藏。

“段时,你真的想清楚了吗?”陆泽叹了口气。

“真的。”

“有课吗,后天是周末,连着三天,我给你反悔的机会。”

段时听懂了。

他的意思是,两人用这三天试试,如果不合适的话,自己可以在这三天内随时的反悔,一旦过了三天,自己再想反悔那就不成了。

“没有课。”

“明天早上九点,地址我发你了,准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