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有毒瘾了。”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可能。

“可以戒的。”陆泽安慰道,“宝宝,马上到了,你别急,冷静下来,跟我说会儿话好不好。”

段时嗯了一声,整个人发抖着手指划在椅座上,指骨关节用力到发白,“陆锰他们是不是被判刑了?”

“判了,死刑。”陆泽道,“但是他们申请了上诉,所以暂时还不能行刑。”

“嗯。”段时嘴唇惨白的发抖,额角也沁着冷汗,“那......他们不会被......保释吧。”

“不会,肯定会判的,陆家他们那一支彻底落魄了,政坛上都是人精,现在事情闹大了,就算有人有心想保,也保不住。”

“闹大了?”段时声音发抖,他克制的没有在座位上打滚。

怪不得说那些染上毒瘾的人,在发病的时候如果得不到缓解,情愿一头撞死。

现在他也有这个冲动。

“嗯,你粉丝啊,你们广播剧在海外平台火了,虽然你没有海外平台账号,但是你的那些小粉丝已经给你成立了专门的话题栏。”

“还有很多从墙外翻进来关注你的。”

“现在好多人在你们广播剧下面评论,让你的继续配音的,说另外几个配音演员结束后都还有消息,只有你消失的无影无踪的。”

“还有支持师生恋的。”

“这个可不能支持。”段时挺欣慰,有人喜欢自己哎。

以后也会有更多的人喜欢自己吧。

那,是不是继续苟活着,还能有不一样的人生呢?

“道德沦丧。”

“那你当时为什么主动勾引我?”

“因为我穷。”

“道德沦丧?”

“没有道德。”段时勾着嘴角,很是得意。

“那你还挺骄傲。”

“那当然。”段时轻哼了一声,“不然你为什么会跟我在一起,没跟别人在一起呢?”

“到了,能自己走吗?”

“我抱你好不好?”

陆泽将段时身上的安全带解开,拖着他屁股将他抱了出来。

段时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

难受死了。

想吸......

不行不行,那是不对的。

陆锰,我他妈的真的砍了你啊。

段时在心里疯狂的骂着。

他想骂出声,但这是公共场合,不能这么没礼貌。

这该死的道德感。

段时有时候听唾弃自己这么有素质的。

“医生,医生,医生。”

陆泽看着段时像是喘不上气的样子。

脸被憋得红一阵白一阵。

急的抱着他直奔急诊。

“他快喘不上气了,救救他。”

“放床上。”

“这里。”

“不要急。”

“......”

一阵兵荒马乱过后,段时成功输液上,陆泽才拿着一堆单子去前面缴费。

医生说血液需要检测。

按照段时现在这个样子看,目测是染上了毒瘾。

这瘾要戒掉,估计会折腾掉半条命去。

段时呼吸逐渐平稳,药全都输完,他才醒,“这是要住院?”

“嗯。”

“像隔离区。”段时嘟囔着,“体检报告呢,不就是抽血吗,抽了没?”

“抽了。”陆泽给拿了一个枕头放在段时身后,让他靠着稍微舒服点儿,“没有被传上性病,放心吧。”

段时眼睛往下瞟。

没感觉啊。

什么时候提取的?

“没有取□□检验。”

“抽血能查出来吗?”

“能,反正你也用不上那里,没事儿。”

段时被说的脸色又快速涨红起来,“闭嘴。”

“但是有个不太好的消息。”

“被染上毒瘾了?”段时毫不意外,“送我去戒毒所吧。”

“我陪着你。”陆泽道,“我们不去那里,医生说了,只要自己能控制住,不用去戒毒所。”

“好。”

那回去的时间又要往后延了。

段时眼神无力,整个人都散发着淡淡的微死感。

“在这里吗?”

“回家。”

那也成。

段时点了点头,任由陆泽抱着自己。

他觉得自己好累。

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趣,面对陆泽接近,示好,他也只想躲开。

脸上的伤在涂了陆泽带回来的药膏后有好转的迹象。

段时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儿就是对着镜子比较。

陆泽像是没事儿的人一样,每天都待在家里,段时简直快被他烦死了。

整天都叽叽喳喳的非要说话。

之前他明明不是这样的,现在完全逮着空袭就要开始叨叨叨。

段时不理他。

他就凑在段时身边自言自语。

烦人。

搞得别人没时间思考人生。

从医院回来的第二周,他身上的毒瘾第二次发作,两人都没准备。

吃午饭的时候,段时浑身抽搐,直接从椅子上滑落在地。

他看着桌角,想都没想,直接将脑袋往上面撞。

“别。”陆泽在他还要撞第二下的时候将他抱住,锁在怀里。

段时不肯,抬腿就要踹他。

被瘾控制段时现在力气非常大,而且毫无意识。

一切让他烦躁的东西,他都想给破坏掉。

陆泽腰上被恨踹了一下,依旧没松手的抱着段时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两人撞到酒柜才停下。

“别抱我。”

“难受。”

段时见推不动,张嘴就往陆泽肩膀上咬。

陆泽抬手顺着他脑袋,“难受你多咬一会儿。”

段时又抬头往陆泽怀里的撞。

他感觉自己四肢像是被安了发动机。

什么都不做,浑身疼的难受,必须得找别的事儿转移注意力。

“要。”

段时按着陆泽,抬腿坐在他身上后,直接上手乱扯。

“不行。”

“你嫌弃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