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卖菜买鱼
陆泽报了警,现场的监控齐全,肇事那人被警察上门逮住。
肇事者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他穿着和别别墅区格格不入的衣服鞋子,口音带着很浓的乡音,这也就导致他的每句话都要重复很多遍。
“我说了,跟我没关系,那么大的路,怎么别人没被撞,就他被撞了呢。”
“是他活该。”
“大爷,话不是你这么说的,监控显示,是你违规倒车和拐弯,而且你现在还涉嫌肇事逃逸。”警察好脾气的重复一遍又一遍,“你现在必须配合我们的调查。
“我没有这个义务的嘛,我都说了是那个小伙子没长眼睛。”
“现在麻烦你配合调查。”
“我都说了,我不认识那个小伙子嘛,是他非要往我车上撞的,我没有让他赔我的修车费就已经很不错啦。”
......
段时的这场手术一共持续了三个多小时,直到医生出来说手术很成功的时候,陆泽吊着的那口气才缓和下来,他靠着墙身体发抖。
这事儿说到底还是怪自己,段时不就是想找一份工作吗,他不想跟自己在一起,那自己去找朋友们给他介绍一份轻松简单的工作就是,这样他就不用每天在外面到处晃悠,等他上班了,自己每天都接送他,他也就接触不到小电驴。
对,工作。
他就是简简单单想要一份工作而已。
“哥?”
“什么事儿。”陆铭语气不好,“你嫌给我惹的烂摊子不够多是不是。”
“我这次真的不是来给你找麻烦的,我有很重要的事儿找你帮忙。”
“什么事儿。”
“段时最近在找得工作,你也知道学校论坛关于他的事儿讨论度很高,你帮他想办法找一个文职的工作吧,要早上十点左右上班,下午三点左右下班,周末双休,工资不低于五千的工作。”
“你脑子进水了?”
“你不是说你在A市关系网多吗,这种工作找不到吗?”
“你许愿去寺庙许,你当我是许愿池的王八呢。”
“他的被车撞了,就是找工作找的,你连学校论坛的那点事儿都......”
“陆泽!你自己说说,要是我不保他的话,他这个学籍能留的住吗?”
陆泽沉默了。
“他被撞了,你得找肇事者。”
“找不到,逃逸了。”
“报警没。”
“报了,也让人去查了。”
“段时现在怎么样了。”
“刚出手术室,现在在icu。”陆泽情绪低迷,“我想知道,这件事儿里面真的没有陆家的手笔吗?”
“没有。”
“肇事的是一个老头,还是外地来的。”
“我帮你查一下陆家这个月的流水,但是大概率不是他们。”
“那还能是谁?”
“说不定真的是意外呢。”
陆泽:!!!
段时在icu昏迷了两天都还没有转醒的迹象,陆泽每天只能进去探视两个小时,他不知道段时能不能听到自己声音,但是他是发自内心的在跟段时道歉。
第三天,陆泽照旧换了衣服进去,依旧在段时耳边絮絮叨叨着说了两天的话。
段时依旧没有反应。
可是他都听到了。
他觉得这人好烦,每天都按时来自己这儿跟哭丧一样,一张嘴就开始絮絮叨叨说个不停,搞得像是跟自己很熟一样。
不对,这张脸自己好熟悉啊,而且听他说的这么含情脉脉,让段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真的应该跟他很熟。
可是他确定,自己真的不认识这张脸。
难道是因为这张脸的五官都长在自己的审美点上吗?
有可能哎。
段时伸手去摸,手穿过陆泽侧脸,摸不到实体,他有些恍惚,这是什么情况?
他又试了一遍,还是不行,手掌再次穿过陆泽身体。
卧槽!
牛批!
自己这是会了隐身术?
他俯身凑在陆泽耳朵边絮絮叨叨说着傻叉二字,对方还是沉浸在自己世界里面,握着那只惨白的手。
不对,那手......
段时兴奋过后开始紧张,他顺着胳膊网上看,那闭着眼睛躺在那里的是自己。
天!
真的是自己。
他茫然的看着自己的手,所以自己是谁,这是在哪儿。
......
段时在昏迷后第七天手指动了动,当时医生跟陆泽说了好几次做好心理准备,患者再也醒不来的心理准备。
陆泽从崩溃到接受,每天行尸走肉的去陪段时两个小时。
他咨询了很多人,植物人活着很痛苦,最重要的是,植物人活不太久,就算是用最好的药,最先进的手段,也维持不了多久时间。
当段时手指微微动了一下,陆泽眼前瞬间一亮,着急忙慌的的按响监护铃。
“他手指动了,真的动了,我看到了,他是不是不用是植物人了。”
“先生,您先让看,我们要检查患者的脑电波。”
“哦,好好好。”
陆泽看着段时被推走,他跟在人群后面,看着一堆人围了过来,然后把自己挤到人群最外面,什么都看不到。
他双手合十,一遍遍祈祷。
“恭喜,你弟弟已经渡过危险期了,脑电波和感知力正在恢复正常,但是他脑袋里面的血块还没消,当时手术的时候因血块压到神经,我们不能直接清理。”
“那他会怎么样?”
“可能会失明,失忆,也可能感知力出现问题,比如说走路的走不了直线这样。”
“能好吗?”
“能是肯定能的,但是时间嘛,说不准,有几天就好的,也有十几年才好的。”
“好,谢谢医生。”
能醒就好。
刚才医生说的这些陆泽都觉得是小问题,大不了自己养他一辈子好了,反正他也花不了多少钱,如果自己不要他的话,他被养的这么娇气,脾气又犟,还没什么战斗力,肯定会被人欺负。
等他毕业证拿到手。
不!
等他恢复的差不多了,自己就带着他直接出国,他们两人就在外面定居。
段时手指动了动,觉得胳膊疼,他缓缓睁开眼睛,光线刺的他眼睛疼。
这里是医院?
他试着抬手遮住眼睛,但是胳膊使不上劲,一动还疼的厉害,一看,胳膊被固定了起来。
搞什么啊这是!
谁把自己送这儿来的。
难道是段新立打牌又打输了,所以对自己拳打脚踢,这次失手给自己打到医院来了?
段时觉得自己真相了,肯定是这样,要不然为什么自己身上这么疼。
只是这一看就是“高档”医院,他这次这么好心送自己来这正规的地方,难得啊!
段时想着想着又睡着了去。
他再醒,是被吵醒的,耳边像是有一只怎么都赶不走的苍蝇,一直嗡嗡嗡的。
“你谁啊,能不能闭嘴。”
陆泽愣了几秒,抬头和段时对视上。
震惊,慌乱,害怕,三种情绪在他眼里快速交替。
“有病吧你,趁着别人睡觉的时候打扰别人。”
“段时?”
“你谁啊?”
靠!
不会是骗子吧。
段时警惕的看着他。
“你不认识我吗?”
“神经病,你谁啊,我应该认识你吗?”
作者有话说:
哦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