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捏着手机的手用力的关节部分发白,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他还是人吗,这么骂自己儿子。

“首先他是独立的个体,他已经成年了,跟谁在一起跟你没关系。”

“其次,据我了解,他每个月都有给家里寄钱。”

“谁知道他那钱是怎么来的,说不定在外面早就被人睡烂了。”段新立洋洋洒洒的说着,“跟那□□崽子说,赶紧回电话,不然老子非闹到他们学校,让他同学老师都知道他是被睡烂的贱货。”

作者有话说:

段新立对段时是真的很坏了,其中有段时母亲的原因,前面有个线有提到,不知道宝子们有没有注意,鱼写了段时母亲有精神病。

宝子们可以想想,什么情况下,一个大山里面的女人有精神病,而且儿子的基因明显偏向母亲,智商高。

好啦,后面都会揭晓哒。

暂时就不剧透啦。

第70章

“你爸给你打电话了。”陆泽还是将这事儿告诉了段时, 他觉得陆乐说得对,情侣之间确实应该保持坦诚才能走的更远, 虽然段时给自己感觉是一直还没步入到爱人的角色,但是既然他愿意玩角色扮演那就也没关系。

他需要时间来适应,陆泽知道,他愿意给胆小的爱人留足充分的时间来适应。

“你要给他回一个吗?”

现在段时脑子的还没完全清醒,他双手撑在身后,眼睛闪烁着无辜的光,然后伸手揉着眼睛。

“他打电话干嘛。”

真该拉黑的。

钱已经打过了还给自己打电话。

不对!

段时突然睁圆了眼睛, 从床上跳下来,结果大腿使不上劲, 往地上窝。

陆泽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出, 赶紧捞住他的腰,“小心点儿,每次起床都这么突兀,也不怕摔着。”

“我爸打电话了?什么时候。”

“大概下午六七点的样子?”

段时按亮手机,现在晚上十点, 还好,不算太晚。

“你接了?”

这个才是段时最关心的事儿,他怕段新立在电话里面乱说话给自己惹麻烦。

“他有没有说什么?”

段时心跳异常快, 他稍微抿了抿唇,让嘴唇稍有湿润。

“你有没有跟他说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这么见不得人?”或许是因为段时的语气太急切,让陆泽心生一种自己像是被养在外面的见不得光的小情人,这个认知让陆泽心里舒服不起来。

段时着急否认, “不是, 我爸他......他如果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的话,他肯定会找你要钱的。”

“所以呢?”这个解释还是让陆泽不太舒服, 他大脑里清楚认识到一个问题,段时不愿意用自己钱,那他想用谁的?!

“我不想你被我牵连,他能找到学校故意造谣我,要是让他知道你的话,你的工作肯定不保,反正哪个学校的老师跟学生之间发生关系,肯定都没好下场。”

“那就是我们的关系见不得光?”

“难道我们的关系见得光吗?”段时反问,他是真的好奇陆泽是怎么想的。

陆泽捏着他腰的手逐渐用力,在对上段时很认真,且没有任何杂质的眼神时,他成功的沉默了。

是的。

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就算要公开,也必须得段时毕业。

自己的前途到是无所谓,大不了不在学校待了,随便炒炒股也能养活自己和段时,但是段时不行,他那么努力从小山村考到这里,如果因为自己原因导致退学,那他肯定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如果这样的话,那陆家安排的联姻也得重新审视。

“你看吧,你也觉得。”段时撇撇嘴,心里骂着陆泽心口不一,现在无话可说,然后闷闷的按着手机给段新立回拨了过去。

“爸,是我。”

“知道回电话了?段时,你出息了啊在外面给别的男人睡,怎么,嫌我给你找的这些质量不好?”

“爸,你有什么事儿?”

“过年的红包钱,赶紧转过来。”段新立一点儿不客气。

“我不是已经转给你了吗。”

“那是你交的养老费,还有你弟弟的学费,现在是红包费,赶紧的,别磨蹭。”

“我没钱了。”

段新立瞬间炸了,声音连着提高好几个层次,“段时你怎么就这么贱,免费让被人干你。”

段时用手捂着听筒,小心的抬着眼皮观察陆泽的表情。

什么叫免费。

这个词一出现,段时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失身的那晚。

自己压根不知道那人是谁。

但是自己不贱的,那是自己醉酒。

这件事儿一直被段时压在心里不敢提及,他能感受到陆泽对床伴的要求,最首要的就是必须干净。

这事儿如果让他知道的话会不会,他下意识捂住屁股,他不想再次被无节制的撕裂。

“没有!”

他情绪近乎崩溃,对着手机吼着。

“什么没有的,段时,你真当老子听不出来吗,行了,当时在家里的时候表现那么誓死不从,老子还真以为你在外面找了一个富婆呢,啧,原来还是干的卖屁股的行当。”

“没钱就找□□的人要,怎么,你白给别人玩?”

这话说的比陆泽脏一百倍。

他也不是第一次听段新立说这些话,但是每次都能刷新他的下限,所以这也是他可以良好的接受陆泽在床上,情到浓时的那些污言秽语。

“赶紧的,转五千过来。”

“没钱。”

“找买你的人要。”

“我说了没钱,我按照你说的,每个月打给你了,这已经够了,我的钱都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没钱了,一分钱都没有了,你逼死我也没有钱。”

“你当我想出生在你家是吗。”

“你到底想怎么样。”

“三千。”段新立做了退让。

“没有。”

“两千。”

段时张了张嘴,停顿了一下,“下个月转给你,我现在真没了。”

“行。”

达到目的段新立直接挂了电话,段时咬着嘴唇哭着,他想出声,但是嗓子好疼,身上也疼,段新立说他这是在卖,是贱。

他出溜一下滑进被子里,只露了一双眼睛在外面。

“你爸找你要多少。”陆泽问。

“我跟他说了没钱。”段时答非所问,他才不想让陆泽知道,这是自己家里的事儿,自己会尽自己所能给家里拿钱,但那仅限自己能赚到。

别人的钱段时一毛都不会拿。

所以陆泽绑定在段时手机上的亲密付,他就买了一次,还是在陆泽再三催促让他买些吃的,别饿着的那天。

“不用管他。”

“你不是说他会找到学校吗?”陆泽抱着段时在他脸上轻轻蹭了蹭,“不多的话把钱转给他吧。”

“不转。”段时一口拒绝,他现在身上没钱了是其一,其二则是这就是个无底洞,“这次转了,下次他会要的更多。”

“好。”陆泽继续亲亲段时唇,好久,等到段时开始因缺氧窒息到挣扎才放开他。

“你别听他说的。”段时往陆泽怀里滚了一圈,鼻息都被陆泽身上的气味占据后才觉得稍稍心安,他两只手悄悄揪着陆泽的浴巾搅来搅去,“我......我......”

“他说你跟别的男人发生过关系。”

这话让段时身体都僵了,他惊恐的抬头,结果正好撞上陆泽深邃的眼神,“我......”

“是吗?”

这话像是有魔力,段时张张嘴,带着局促和无措,“跟你之前,我......我跟陆乐去过一个男同酒吧。”

“然后呢。”

“我想赚钱,去了二楼,有人给我灌酒,然后......然后我喝了些,但是我又跑了,后面我就意识不清醒了,我也......”

段时的是清楚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不敢说实话,说到后面的时候他低垂着脑袋,声音越来越小。

“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发生关系。”

陆泽捏住段时的下巴,带着戏虐的问,“你确定不知道?”

“嗯。”段时咬死这个字。

“但是那天晚上一遍遍喊着老公,哥哥的,宝宝。”陆泽有些受伤,“你真的不记得了吗,那天晚上你好乖的。”

段时脸上,乃至身上都红了。

这是什么话。